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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程 第688节

李芳芷还没有挂包,就走过来问,“今天什么大好事呢?有客人要来?”看着那一桌丰盛的吃物,应该是男人费了不少的时间,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空闲?心里不由地紧了起来,说着就看陈雨苏的脸,想从那脸上看出些东西来。

陈雨苏走到李芳芷身边,结果她的包,又帮她将外套也解下来挂上。说“放心吧,不是下岗了。”

“……”李芳芷脸上也就露出笑来,一路上的疑惑这时才释然。两人做到餐桌前,陈雨苏说“本来该到外面去吃的,想到今后工作会更忙,今天就做一次饭算是先给你请假。”

“我知道,那工作时间没有规律的。”

“来,第一杯干了。”两人喝了后,陈雨苏才将事情说出来,之前夫妻俩都知道彼此受到的压力,却也都没有说出来,此时乌云消散了,身上的压力散去,李芳芷却泪水涌了出来。陈雨苏将手抚着她的脸,安慰她,两人手相牵着,一起吃着。

心情激越那能够多吃什么?喝了三杯酒,将一瓶干红喝下后,李芳芷脸颊红晕,却让陈雨苏看得情绪高涨。将本来在桌对面的李芳芷拉到身边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李芳芷顺着男人的意,给男人亲热,也将那情绪激发出来。

就在餐桌边,李芳芷两人更紧地拥着。男人吮啊吸一阵,两手要将那裙翻开,李芳芷知道男人的意思,说“到床上去吧,好不好?”

平通市早在一个月前就形成一个以韩东伟为中心的圈子,这样的格局对当时平通市说来是很有意义的,无论是高层还是江北省都非常看好这一点。也唯有如此,才能够使散乱无序的平通市稳定下来,让人们尽快地有一个核心。市委市政府稳定了,下面的县市及市里各单位才会稳定走入工作的正规。

但那时大家也都在观望,也正是人心最为脆弱的时段,韩东伟利用这一机会收拾人心,还是有着很好的效果的。本以为市委这边虽不说经营得铁桶一般滴水不漏,也应该有明显的向心力存在了。

然而,在三中发生的师生矛盾事件里,本想对市政府那边试探,并借机稍微压制。可谁知道那年轻人表现得这般不顾忌,让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韩东伟心里有些发虚,找机会到省里走一趟,汇报工作去了。

韩东伟的行程是先在省里汇报工作,之后到京城与一些商家接触,希望能够拉一笔资金落户大江流域的经济圈里。虽不能为他增添多少政治资源,但总算是到平通市后有哪个让人看得见的成绩来,也能够拿得出手,证明他这个一把手有能力和魄力。

走之前,韩东伟留下来副书记陈佳灿、组织部长田谷丰等人看家,将市委秘书长王文兴带走。当然,也跟杨冲锋通气了,虽说这次到省里和京城,很大的缘由就在于杨冲锋这个市长,但工作上还是要交待清楚的。

杨冲锋心里没有什么,也知道这个班长在第一次碰撞中,虽说碰撞出一点火花来,还不会将两人的弥合就破裂。大局所趋,这蜜月期是双方都必须要维系的,谁先挑起不和谐或做出不和谐的姿态来,都就爱那个受到来自江北省乃至上层的压制。韩东伟将行程说出来,也就表明了他此行的目的,同时也说明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杨冲锋这个是在表示,我要做这些工作,你还能怎么样?

这也是一个阳谋。杨冲锋不在意,韩东伟能够将资金引来,那时欢迎之至。而韩东伟到省里汇报工作,也是他的主要工作。

韩东伟走后,市里的人却比之之前更小心些。领导外行,在家里要是以为就没有猫了,老鼠出来乱窜,今后必然会遭到领导的清算。这些事虽不会明着来,谁知道会在那一个关键之时等着你?目前站队的阵营虽说已经明显,可怎么选择却让人更多了些顾忌。

本来对市委书记都看好了,可两大人物碰撞了下,各显实力,市政府这边也不见得就弱一些。纪委的主动认错更加说明一些问题,就算大家都还看不清,谁心里不明白?

陈雨苏没有多休息,第二天早早就来上班。杨冲锋见了也不说什么,只是见陈雨苏更显得小心谨慎些,看在眼里杨冲锋觉得还真是不错。陈雨苏和杨冲锋年纪相差不大,但两人的位子差距却太大了,要有好的心态才能很好地完成他自己岗位上的工作。

跟在领导身边的秘书心里自然也明白,只要努力做几年孙子,之后就会累积到大量的人脉资源,对今后自己的发展那时非常有利的。位子特殊,也容易让人走向另一个极端,同时,风险也是很大的,不仅伴随着领导自己的地位而有风险,自身也会有很大的风险。这些风险主要是来自外界的诱惑:利益。

杨冲锋也希望陈雨苏是一个低调而严守住自己的人,领导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说出这些,要秘书自己去领悟,当然,李飞勇是秘书们的直接上司,可以在适当的机会下对秘书们做这些纪律要求。

到目前,梅姐已经在平通市拿下七八家店子,是以千色百花茶楼为主。接到梅姐的来电,杨冲锋知道她是隔了些日子没有见,想自己去。处理好事情后,便带着陈雨苏一起走。陈雨苏经过这一次波折之后,杨冲锋觉得可以对他放心了,也有必要让他了解一些自己的事,今后在工作上才能够更好地配合。

千色百花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时间不长,按梅姐的用意是先将自己的名号打出来,用标准的服务来赢得顾客的心,让消费者感觉到如今的千色百花和之前的差别,也是一种推销方法。到门口下车,千色百花里如今没有那种直接的皮肉经营。梅姐就想要让杨冲锋有一处能够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场所,至于那些服务,完全可以另行设立即可。

这里标准的服务,就是要将今后往来平通市经济圈的高层人士定位为客源,慢慢地随着平通市的发展,将这里升格为会所,将客源稳定下来。到时的经营,自然会更加放开更加适合男人们聚集。

陈雨苏自然不是没有进过场所的,但跟在领导身后见千色百花迎宾两排标致的女人,每一个都称得上是美女级别的。老婆李芳芷也算是不错的美女,就算在学校里也都出众。但和这些女子相比,就见逊色了。不仅在水色上差,更正那脸上的笑,眉眼间那种生动。偶然的目光一碰,就让人感觉到浑身都动起来,生生地有一种心底不稳的散乱。

杨冲锋对迎宾的两排美女一个个看过去,就见一个瓜子脸的走出来,说“先生,欢迎欢迎。您有没有先定了位子?我这就带您去。”杨冲锋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这些事要是陈雨苏熟悉的话,就该他来处理的。这时见陈雨苏走到前面来说“叫你们经理来安排吧。”

虽不知道领导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但领导到这里来,也不是随便一个迎宾的人就够身份的。那女子见了,忙对杨冲锋说“先生,对不起,请您稍等,马上请经理来。”

随即来了个更见女人味的美女,带着两人往楼上走。千色百花茶楼楼层不算多,越往高处去,也就越见高档。进了电梯,那经理看着杨冲锋和陈雨苏,等他们表示要到哪一层去。杨冲锋说,“去见你们梅董。”

这些核心的员工,都是梅姐从外面带进来的,也都是经过专门专业训练过的。说到梅董,他们自然知道是谁。经理随即用对讲机跟梅姐请示,梅姐叫她将人带到最顶层去。

到顶楼,梅姐一身旗袍装,将一副身子包裹得魅力四射,笑吟地看着杨冲锋。陈雨苏和那前台经理见了,心里明白。梅姐先不跟杨冲锋招呼,看着陈雨苏说,“这位先生面生得很,我是梅姐,千色百花的董事长。”

“梅董。”陈雨苏说,他也听人说起过,千色百花被人接手后,里面已经大不相同。如今见到梅姐之后,也就知道千色百花在这样的人手里不红火起来都不可能。“梅董您好,我是陈雨苏,给我们老板跑腿的。”

“梅姐,这是陈秘书,很不错的一个人。”杨冲锋说。梅姐也就上前与陈雨苏握了下手,带着两人往包间里走。进了包间,陈雨苏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什么叫着高档了。里面的陈设,比起他所见过的所有装修都要高级,就算对这些不是懂行的人,只要走到里面就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那种氛围来。

在市长身边,陈雨苏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见领导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了,随即就有靓丽的女子进来倒茶。这里的女子,比起迎宾的那一队显然在气质上又完全不同了。

陈雨苏知道自己的本分,有领导在座,自然没有自己的位子的。也就站在杨冲锋身后,将这包间里的一切都忘记掉,而是将精力集中起来,要理解透目前所见到的一切,自己今后才知道该怎么样来处理问题。

杨冲锋和梅姐说了几句,梅姐虽不会厌烦他的秘书,但将秘书放在这里却对两人有所妨碍。男人将秘书带来,一是表示今后对这秘书信得过,二也让秘书知道自己一些事,慢慢地接触他的一些问题,必然会将一些事交给秘书来处理。

梅姐心里有些急于和杨冲锋单独相处,才能让她做出一些想做的事。说了几句话后,就给杨冲锋暗示。杨冲锋也就要陈雨苏先到楼下去,到时会联络他,有什么事可在电话里说。

经理将陈雨苏带走,此时已经知道陈雨苏的身份,分外地客气。楼下还有一些半封闭式的卡座,里面有音乐、可上网,也可找人一起聊天。茶楼虽不提供那些服务,但知道陈雨苏的身份后,自然不吝啬安排一个职员陪他聊天,消磨时间。

领导秘书和领导司机一样,某些时候就要能够耐住寂寞,领导有活动安排,这些人就得安静地等着。不管是半天还是一两天甚至更长的时间,都得安心地等,这也是他们的工作。相对说来,秘书就要更多地费脑子,这时候也还要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与敏捷的思维。

陈雨苏走后,梅姐也不管那服务女还在包间里,就走到杨冲锋身边去,先靠到他肩上,低头亲了下他的脸,说“就这样忙啊,不打电话都不肯过来。”

“你不也忙嘛。”杨冲锋说,知道梅姐是怕他给憋坏了。在平通市这边,也就她一个过来,没有女人在身边肯定不成,但她却不能明着住到他身边去。随手反搂着她,将她放到自己腿上。“梅姐,那不怕春色暴露,让她们吃你豆腐?”杨冲锋说着看着身后像空气一样的服务女,那女子此时就像六感闭塞似的,对两人的亲昵不受任何影响。都是受过严格的训练,也是梅姐信得过的人。

“怕什么,现在到这里来我就不怕你是铁打的了,只要招手,十个八个她们这一色的都来帮我抵挡你,看你能够有多大能耐。”梅姐分明是说,这一栋的手下,全部可有杨冲锋任着性子来胡闹,自然不怕什么泄露春光给她们看。

知道梅姐一直就这心性,杨冲锋自然不敢接嘴,也不敢当着那女子面前真的对梅姐做出什么来。就算平时胡闹,也不至于糜烂无救。梅姐见杨冲锋反而老实起来,只好挥手让那女子走开,“就知道欺负我一个。我有亲友团,怎么就不能用了?她们又不会要你负责,几时变得这般老实了。”

陈雨苏在卡座里喝着茶,心情平静,就算身处这样的环境中,领导与梅董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他是不会去猜想。突然,卡座的门被敲响,陈雨苏以为是茶楼的人给他送吃物。也不在意,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陈雨苏见来人居然是市委纪委书记洪义友,走进来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说,“陈秘书啊,真是你了。小李说从窗外看着像你,就进来看一看,还真的是啊。”

陈雨苏不知道洪义友进来的用意,自己一个秘书,还受不起他这样好的态度,更不可能见了自己都要特意来招呼一下的。洪义友在常委里排位不低,虽说之前状况不佳,除了他背景不扎实外还有着各种因素,至少陈雨苏不会把自己和他看成平等的。

“洪书记,您好您好。”陈雨苏说着站起来,很恭谦地问好,“洪书记,我要感谢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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