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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文匪 第46节

1924年的时候,在人民党的帮助下,孙先生整合了广东的教育资源,在广州创立了一所名为“国立广东大学”的大学。以作为培养国民党后备干部。这所大学,便是后来的双鸭山大学。这所大学早就通过各种关系向李谦发出了邀请,甚至就连黄埔军校也向李谦发出了讲学的邀请。

李谦是在9月初抵达广州的。他如今在广州有不少的老朋友的。当李谦乘坐的船只抵达广州码头的时候,码头上早就有一大堆人打着各种旗帜在欢迎他了。

李谦如今可以说是整个亚洲现存的最有影响力的学者了,这一点就算印度人都很难反对。所以广东革命政府对他的欢迎规格也相当高。这时候的广东革命政府的最高领导汪兆铭,广东大学的校长邹鲁,还有被称为孙先生的钱袋子的廖仲恺,以及国民党的中央执委胡汉民,当时的党中央书记陈仲甫,还有一帮子俄国大鼻子都到场欢迎,李谦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头,以及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的一身戎装的伍豪,以及以前虽然只在图片上见过,但是一看就能认出来的李德胜同志。

李谦在码头上下了船,汪兆铭便迎了上来,首先伸出了手。

李谦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来,和汪兆铭碰了碰,然后便将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在口袋里使劲地擦了擦。

“奶奶的,上次开鲱鱼罐头地时候,把汁水溅出来。泼在手上了都没这么恶心。”李谦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接着自然是其他地国民党大佬了,李谦记不住国民党的那些大佬是进步革命的,哪些是隐藏着的反革命,所以也就一概意思意思就是了。他的这个表现,在邹鲁一帮人看来,倒让他们有了个误会,认为李谦可能是对国民党如今的联俄联共不太满意。这个时候,孙先生已经因病去世了。孙先生去世后,国民党内部的权力斗争也正日益复杂。在邹鲁一帮人看来,李谦可能倒是有了点利用的空间了。

因为人太多,而李谦又不想表现得格外特别,所以,甚至都没机会过去和李德胜同志握个手。不过,这手被汪兆铭握过了,如果不好好洗洗怎么好意思和李德胜同志握手?

李谦在广州的一处宾馆住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大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来访。国民党当中有一大堆的自命为文化人,知识分子的。这会儿都一窝蜂的来围观李谦,好像能和李谦说几句话,就能去向别人炫耀自己读书多一样。然而事实上,真的说起话来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个话还真的不太好说下去。因为那些知识分子满嘴说的那些玩意儿,李谦基本听不明白。

没办法,谁让李谦是个理科僧呢,你要谈点什么李白杜甫的,李谦勉强还能应付一二,你要谈儒家经典,要天理人欲良知良能什么的乱扯,李谦就完全听不明白了。不过李谦也不是没有办法,办法就是:

“啊,我觉得朱熹的这个说法呢,是有问题的,因为它不符合拓扑学的一些基本的原则,嗯,你看依照这个公式,我们展开一下,就可以得到……“

朱熹的理论当然和拓扑学一马克的关系都没有,但是李谦就是欺负他们听不懂。

“反正老子知道你们肯定听不懂,老子怎么胡说,你们出了表示‘好有道理’之外,还能如何呢?这样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该老老实实地滚蛋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李谦对他们的预计是不足的。首先,他们并没有说“好有道理”,而是说“高见,高见。”就差弯下腰竖起大拇指来说个“高,实在是高”了。其次,他们也没有立刻离开,甚至还做出了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一直到李谦自己不停地打起了哈欠,他们才告辞而去。

当然,在他们出门地时候,李谦也非常殷勤地表示:“于诸君相见恨晚。兄弟从欧罗巴回国的时候带了些欧洲土仪,只是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不过这些东西,在亚洲却还很是少见,诸君不妨带一点回去?”

然后便往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塞了一罐鲱鱼罐头。至于蓝纹奶酪,嗯,那东西贵多了,送给这些家伙,李谦有点舍不得。

据说后来,邹鲁在家里宴请几位朋友,突然想起李谦送的罐头,便让老婆拿了出来,当众打开……然后一众人等,夺门而出,一度被引为笑谈。

然而奇怪的是,社会上的舆论居然并不指责李谦胡闹,而是讽刺邹鲁他们牛吃牡丹,享受不了好东西。不过那时候,李谦也已经离开了广东,到了上海了。

第五十四章 演讲

在到达广州之后的第二天,李谦便受邀去双鸭山大学,哦,这个时候还叫国立广东大学参观。李谦将一套他从法国带回来的数学教科书赠送给了国立广东大学,并在广东大学发表了题为“我们为什么要学习知识”的演讲。

李谦在演讲中指出:

“世界上的知识分子,大体上可以分成三类。第一类叫知识分子,第二类叫知识贩子,第三类叫知识骗子。

那么什么是知识分子?那就是产出知识的人。任何致力于探索世界上的未知事物的人,都可以称自己为知识分子。他们是知识的生产者,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多的致力于生产知识的人,那么就会在在科学和技术上渐渐落后。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只要有条件,都应该让自己成为一个知识的生产者。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成为一个知识的生产者的,这里面有天赋上的差异,这天赋的差异并不是高低,比如说有些人的天生的对数字敏感,但是动手能力就一塌糊涂;有些人操作能力很好,但是搞理论就是不行。此外也还有社会形式和历史进程的限制,比如说,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中,其实就有不少拥有成为大数学家、大物理学家、大化学家的天赋的人,但是,我国现在较为落后的教育基础,实验基础都会你们的成长形成一定的限制。这一点也是不可回避的。

如果自己的天赋并不在理论研究上,那我们也还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知识贩子,一个知识的传播者。知识是需要传播者的,就像大地需要播种者。知识就像种子,人民就像是土地,如果没有人将知识的种子播撒下去,愚昧和迷信的毒草就会在人民中肆意蔓延。

尤其是如今,中国实际上最缺乏的就是能传播知识的知识贩子了。我为什么要离开欧洲,返回中国?以来是思乡之情,二来也是觉得,中国如今不仅仅缺乏知识的生产者,更缺乏知识的传播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从我李谦做起?

从燧石中敲出火星,用枯木钻出火焰,也许大家暂时还因为没有燧石,没有枯木而难以做到。但是将这些敲击出来的火星,钻出来的火焰,尽可能地传递出去,却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就在昨天,我看到了鲁迅先生的一篇文章 这里面有一段话,我感触颇深,如今,我将它读出来,与诸君共勉:

‘愿中bai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最后,我还要提醒大家一句,那就是,千万不要变成知识骗子。

诸君,什么是知识骗子呢?那就是掌握着知识,却不用它来为人民服务,反而用它来欺骗人民,这就叫知识骗子。太远的我们且不说,就比如说,满清末期的时候,国家都那样了,人民都如此的苦难了,还是不知道有多少有知识的人,在向人民灌输要忠君爱国。这些人当中,可能有一些是自己脑子糊涂,但更多的是,吃着满清的饭,就要帮他们办事。呵呵。古语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帝王家要这文武艺干什么?要武艺,好镇压人民;要文艺,好欺骗人民!

普天之下,是人民多还是帝王将相多?那当然是人民更多。单靠武力镇压,肯定是不行的,大家每个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这些封建帝王,这些企图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淹死;大家每个人伸出一只脚。就能把他们踩得永世不得翻身。所以这些家伙要奴役人民,就必须要依靠欺骗。

诸君,远的不说,就说刚刚过去的世界大战。各国的劳苦贫民,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仇恨?其实不过是那帮子帝国主义头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便驱使着人民在战场上去替他们流血。对于人民来说,打输了,自然是要吃大亏。即便侥幸打赢了的,他们的人民又能从战争中得到什么好处吗?还不是一样的当牛做马?好处什么的,难道不是全被那些帝国主义头子们拿去了吗?那么他们的人民为什么要去打仗?这还不是因为他们被他们国内的知识骗子,用什么保卫祖国、什么国家荣耀之类的鬼话骗了吗?

诸君,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掌握了知识的人,也就掌握了力量。但更重要是如何运用这力量。是用这力量,为国家的独立和民主,人民的自由和幸福努力呢;还是卖身给那些封建头目,帝国主义做帮凶。若是选择了后者,那就真的是知识越多危害就越大,就越反动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争着当知识分子,知识贩子,为我们的国家民族,有一份力,发一分光,而千万不要走上“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知识骗子……“

到这这天傍晚时分,伍豪便上门来探访李谦了。

关好了门,进到小客厅里,两个人坐了下来。伍豪便直接问道:“涉川,你今天的演讲不错,但是你将解决问题的思路放在了推广教育上,这好像和你以前的观点是有些差别的呀?而且,你带那么多的鲱鱼罐头和蓝纹奶酪来送人,这是要干什么?“

李谦在伍豪面前便不用装了,于是他便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当然是为了伪装。你知道,我一向信不过这些国民党,不是每个人都能背叛自己的阶级和利益的。或者说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一方面要做出我是要走教育救国的路线的人。走这条路线的人就算左一点,总归不是走革命路线的,对于他们来说,威胁也是有限的。这样也便于隐藏自己,将来关键的时候能起作用。

至于鲱鱼罐头嘛……“

说到这里,李谦笑了起来。

“伍兄,在认识你之前,在和你们成为朋友之前,老实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回到国内参加革命的想法。那时候,我只想着弄一个博士头衔,然后呆在欧洲,或者去北美过好日子。就算混得不好,回国来,也能找个大学,到里面去装装大师,养活一家人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在和你们在一起之后,才渐渐地明白了一些革命的道理,发现了自己身上地懦弱。

伍兄,革命是世界上最为罗曼蒂克的事情,但是人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就把这辈子所有的罗曼蒂克都用光了,剩下的就只能是现实和冷静了。嗯,我的事情,你没有和其他人,比如说陈仲甫先生提起过吧?”

“没有。”伍豪道,“不过我觉得你对文人有偏见。”

“我不是不信任他们的人品,”李谦说,“不过也许我真的对他们有偏见。我总觉得,他们容易有太多的浪漫,以至于需要冷静地面对现实的时候冷静不下来,无法面对现实,做出正确的决定,很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伍兄,你知道,那些国民党都把我也当成了‘文化人’。‘文化人’嘛,有点狷狂,有点怪癖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将来一切顺利,我就一心搞教育,搞科研,对国家,对人民也是好事。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什么,我要做什么的时候,我如果平时都很正常,突然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很容易被人注意道。但是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有点疯子气的人,有点狂狷个啥的,那我的很多举动,反而会被他们忽略掉。因为他们会觉得,‘李谦这种逗逼精神病,干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再说这种人喜怒无常,脾气怪异,心直口快嘴巴贱的人,还能干出什么阴谋来?’。到了关键时刻,这就是一种掩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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