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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唐 第98节

  “颜昭言,你说谁吃得最多!”

  颜昭言怯生生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叔,小声道:“小明大兄吃的最多!”

  “为什么不是二兄?”

  “因为他只吃了四个,大兄吃了六个,六比四大,所以大兄吃得多!”

  颜白觉得自己受伤的心总算有些安慰了,这时候颜昭言突然又说道:“先生其实我也觉得小明吃的多,因为他有一堆,一堆是好多个!”

  “下课!”

  摔门而出的颜白让整个课堂一片寂静,孩子们都知道先生生气了,但始作俑者颜昭言颜昭甫却不知道错在哪里,两人对视一眼,颜昭甫不解道:“小明是发鸡蛋的,他的鸡蛋最多啊!”

  陈林的儿子陈书海闻言忍不住道:“先生问谁吃得最多,当然是小明大兄吃得最多啊,因为他有六个,很简单啊,在山上我们都是这么算的!”

  颜昭甫朝着陈书海冷哼一声,他看着裴行俭:“裴大兄,是这样吗?”

  裴行俭点了点头:“是的,这个题就是先生说的简单的加减逻辑,国子学算科有这样的例题,但没有小明,也没有师父教的这些数字。

  其实小明鸡蛋是最多的,但是问的问题是谁吃得最多,小明有多少就不用计算!”

  说着摊了摊手:“就算算,咱们也算不出来。”

  颜昭甫不屑地撇撇嘴,他觉得裴行俭就是一个显眼包,以前他没来的时候自己是班长大家都跟着他玩,自从裴行俭来了之后跟他玩的人就少了,有一半人选择跟了裴行俭。

  尤其是山里下来的那群人最讨厌。

  不就上山给你搬了个家么,天天小俭哥小俭哥地跟在人屁股后面叫,一群马屁精。

  是你师父又怎么样?

  他还是我亲小叔呢!

  跟着颜白而出的史仁基伸手捅了捅正在生闷气的颜白:“还是有些着急了!”

  颜白叹了口气:“其实孩子们说得没错,就是小明的最多,因为所有鸡蛋都是从他那里出去的,可是我没有说小明也吃鸡蛋。

  最后我问的是谁吃得最多,唉,真难啊,一个加减而已,怎么会把问题想得那么多呢!”

  “他们是孩子!”

  听着史仁基和以前不一样的口气,颜白转过头:“奇怪,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呢?”

  “不一样吗?”

  史仁基看了看自己:“我觉得你才不一样呢?在长安的那股子劲头突然就没了,也就几个孩子而已,就把你气得课都没有上完。

  我觉得你太温柔了,我识字认字的那会可是被棍子打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字的。

  我只觉得老在挨打,老在罚跪,打啊,跪啊,奇怪的是我好像不知不觉的就会了,所以我觉得你以后上课拎着一根棍子,就搁在那儿,效果绝对就好得多,我阿耶说棍棒下出高徒,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颜白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嗯,不错,明儿开始我就去找根棍子!”

  “现在准备干吗?”

  颜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准备去找剪刀,这两三天他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先把陛下的事情了结,不然他那张脸总是时不时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说什么事情都觉得不踏实!”

  史仁基笑着点了点头:“别跟我说,啥也不知道,我去看李慧炬!” 说罢人就跑了。

  颜白为了安全,把剪刀安放在马棚里面。

  这里是庄子的马和驴的屋子,旁边就是猎狗的狗窝,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防止山上的野物下来把驴子给吃了。

  找到剪刀的时候他正摇晃着竹筒把火药混合成颗粒状。

  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和大肥差不多健壮的壮汉,眼珠淡黑还会有些偏黄,眼球好像被蒙上一层纱布,给人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李晦说这人是羊眼,最是凶恶。

  最不解的是大冷天怀里还抱着一把长刀,刀鞘都没有,不用想这一定是李二亲近的人,看这模样应该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剪刀看到颜白剪刀气就不打一处来:“县伯,这马棚里四处漏风手都是僵硬的耽误时间啊!”

  颜白闻言摇摇头:“我家就别想了,就算陛下有旨意我也会抗旨不遵,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玩意的恐怖,一个不注意我颜家从此后就绝种了!”

  “那也不能安排在马棚里啊,这好歹也是神的力量,这么搞会遭天罚的!”剪刀气急败坏,看着他乌青的嘴唇,颜白才发现剪刀并没有穿多少。

  “我这儿有会盖房子的匠人,汉王来时候又带了这么多护卫,小河边就是空地,石头沙子什么都有,只要地基打好,最多三天你就会有一间屋子,何苦在这儿受冻呢?”

  见剪刀握紧了拳头,颜白赶紧道:“来来我看看问题出现在哪儿!”

  剪刀闻言赶紧把做好的颗粒拿了过来,与此同时那抱刀的壮汉也伸过了脑袋。

  颜白捏碎一个火药颗粒,搓了搓手指,见颗粒虽然碎裂开,但是呈现的是碎而不散的状态,不解道:“混合的时候你把蛋黄也放进去了?”

  “不是你告诉我要用鸡蛋液吗?蛋黄也是鸡蛋液里面的啊!”

  “我说的是只用蛋清,蛋清,蛋清,怪不得你做不好呢,这湿哒哒的能做好才怪!”

  说罢抬起头,看着满脸惶恐的剪刀:“我真觉得陛下打你屁股是应该的,你都没认真听,在这儿胡乱作,没砍你脑袋就算对你仁慈了!”

  “全部重新做,三天以后我再来检查!”

  刚准备走的颜白被那壮汉伸出胳膊拦住了去路,颜白不解道:“怎么,留我吃饭啊!”

  汉子冰冷道:“我想和你比一比!”因为他听说颜白号称大唐第一猛将,他不服,想试一试!

  “大肥,大肥,陈林,陈林……”

  大肥闻声,带着一群狗,吭哧吭哧地就跑了过来:“大郎,怎么了?”

  陈林正在捣泥巴准备垒院墙,闻声也赶了过来:“县伯,有什么吩咐吗?”

  颜白指了指拦着自己的汉子,笑道:“他不让我走!”

  大肥闻言立刻走了进来,伸手把那汉子横着的胳膊按了下去,抱起颜白,把颜白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陈林笑着看了一眼这壮汉,怪笑道:“是个汉子,晚间有空耍一耍?”

  抱刀壮汉审视了眼精瘦的陈林,浑浊的眼睛有了点神采,点了点头:“好!”

  有了人,颜白的底气一下子就有了,学着陈林说话的口气:“明日我来挑战你,不死不休的那种,敢不敢?!”

  “我……”汉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剪刀捂住了嘴巴,剪刀明白等明天颜白他就不是颜白了,他就是大唐第一猛将。

  当初他可是在现场的,五个人最后就找出了一条腿,剪刀赶紧道:“县伯,这是浑人,这就是个浑人,别一般见识,别一般见识啊……”

  颜白冷哼一声:“陛下怎么派了你这个没脑子的过来做这个事儿!”

第15章 南山老叟

  私塾门口的草甸子从开始的草色遥看近却无,到现在的郁郁葱葱,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三月初了。

  李晦已经钓到了好多的鱼,他没有吃,全部都养到了庄子挖好的池塘里面。

  他还没有离开,可春种种地结束的李崇义来了,他应该是偷偷来的,一人一马连个护卫都没有就冲到了仙游。

  私塾这里多了一个号称南山老叟的老头,他是收到了大兄的信才从南山出来的,不光他来了,他还带来了三四个弟子。

  年岁不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们来到仙游的模样惨不忍睹,这些孩子都是他养大的,都是捡的孤儿。

  陈老他们好歹还有族人,还有兽皮遮体,他们这几个用的是树皮,真不知道这个冬季是怎么扛过来的。

  当他们来到庄子门口,如果不是他们拿出了大兄的书信,任谁都想不到这几位是隐居的贤者。

  人家有钱人过得那是隐居,你这过得是末日啊!

  整整一锅的野菜煮面条几个人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一边流泪一边吃面条,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睡觉。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颜白害怕这些人睡死过去,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去把李淳风请来。

  李淳风过来给每个人把脉,走时开了一大堆药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换上正常人的衣服,拜会老爷子的时候,这几个人又是抱头痛哭。

  老爷子被他们哭得难受,唏嘘道:“年纪轻轻就选择避世,现在你自己看看你的样子,唉,你这读书读得狗屁不通。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没有做官的心思就不要做官,又没有人逼着你。”

  老爷子看着南山老叟:“想做学问就安心地在这住下,屋子田地菜园都给你弄好,心情不好就去深山里走走,心情好就把私塾的孩子教一教。

  都管你叫先生了,这情分就算定下了,要是觉得有入眼的就传个衣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山老叟哭得更厉害了!

  站在大门口的李崇义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看着白发到胸的南山老叟,喃喃道:“老祖宗说他年纪轻轻?额滴神啊,这是年纪轻轻?”

  史仁基揉着乌青的眼眶,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老祖宗已经期颐之年,南山老叟应该只有六十多岁,他在老祖宗的面前不是年纪轻轻是什么?”

  “那我这二十岁该是啥?”

  史仁基闻言笑道:“小鳖孙!”

  李崇义转过头,皱着眉头道:“还没被打够是吧!”

  “有卵子的敢不敢一对一?”见李崇义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史仁基突然狰狞道:“清明节要到了,陛下会来这楼观台祭拜老子,到时候我大兄也会来,他是驸马都尉,也是千牛备身,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上!

  我可给你俩提前说好了,到时候谁要敢偷偷地跑回长安城,我就敢把李慧炬吃屎的事儿告诉房遗爱和宝宝,这两人嘴巴有多漏风你自己知道,真要世人皆知了,可不是我在胡说八道。”

  李崇义突然伸出手,史仁基岿然不动,李崇义变拳为掌,揉着史仁基乌青的眼眶:“小鸡,大兄昨日莽撞了,您多担待!”

  颜白实在看不惯李崇义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学着李崇义的口气:“哇喔,真的好有勇气哎,啊,你可真贱啊!”

  李恪被这几人有趣的对话笑得合不拢嘴。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位堂兄很少进宫跟自己玩了,原来他们几个人在宫外能这么地开心,都这么开心了,干嘛要在礼官的时不时地咳嗽声中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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