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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第一仵作 第30节

  “在下讨教少爷高招!”又一个人自动请缨,跳进了圈内。

  叶白汀面无表情,行叭,反正随便我动不动,你动就可以了,上很宽,请开始你的表演——

  然后就发现气氛不对,突然变得很凝重,风声也变的越来越清晰。不,不是风声变得清楚了,是周围更安静了!他忽的回头,看到了仇疑青。

  这位指挥使大人,正由远及近而来,照那大长腿的摆动速度,走到近前都用不了三息。

  再看申姜,也是一脸死了祖宗的丧气,满脸都是‘怎么办老子要陪葬了’的绝望。

  仇疑青一出现,校场上的人齐齐往后退,再没有人积极的过来了,也没有任何起哄的善意的笑声,跳到场上来这位也后悔的不行,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或晚一点?早一点他就早干完活儿下去了,晚一点他根本不会跳上来,苍天啊,为什么这么对他!

  可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朝叶白汀拱了拱手:“抱歉了,少爷。”

  叶白汀下一刻就明白了这个道歉是为什么,因为不能继续作假了,至少不能做假的那么明显,指挥使来了,人至少得把自己的真本事使出来!

  他闭了闭眼,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蠢不蠢?跟练家子比,怎么可能不受伤?受伤才不是小事,受了伤就会流血,就会疼啊!

  眼睛再睁开时,他集中注意力,盯着对手,想要发现对方的攻击线路,最好是简单的——

  还真是简单的直线,对方大约知道他不会武功,就算要展现真本事,也有些轻敌,拳头直来直去,他一眼就看明白了,于是拳至面前时,他急转侧身,以腰凝力,狠狠一折,同时右手两指并拢,戳向对方手肘的曲池穴,使其产生强烈酸痛,手臂卸力,再左手撑借力,直身,正面对手,迅速点向他胸部剑骨末端的期门穴——

  力度掌握好,别人不会剧痛死亡,只会短暂昏迷。

  他的反击路线干净利落,因对方的轻敌,整个过程快速又玄妙,形容起来就是——叹为观止,不可议。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申姜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他知道诏狱里流传着娇少爷一招制敌的传说,可没亲眼见到,还以为是夸张,娇少爷那美人灯的身子,风一吹就能破,怎么制敌,嘴炮把人说死么?最多是脑子聪明,看出来什么,迅速抢占先机,取个巧罢了,没想到……娇少爷还真的行!

  这个手下他是知道的,年轻力壮,在小兵里算得上武功不错的,刚才也明显是认真了,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娇少爷受伤,结果才一招,这人倒了!

  娘的娘我的姥姥,娇少爷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不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是指挥使来了啊!你这么勾人家的兴趣,人家能放过你?完了完了,今天这顿板子看起来是必须得挨了……

  叶白汀留了手,上小兵只是短暂昏迷,很快就醒来了,晃了晃脑袋,瞬间脸烧红。

  实战只看结果,不管别人正面刚还是用的巧招,赢了就是赢了,就刚刚昏迷的这几息,要是正经战场,足够他被敌人杀死好几遍了。

  “我输了!心服口服!”

  小兵爬起来,拱了拱手,跑出了校场。

  “有点意。”

  仇疑青解开护手腕带,迈着大长腿,走向校场中心:“我来试试。”

  申姜更惊悚了,捂着自己的嘴,老子就说吧!他很想拦,但不敢,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指挥使武功深不可测,就算不上真格的,也不是这些小兵的花招能比的,收不住手,伤了娇少爷怎么办?就那破身子,扛得住指挥使一掌?怕不是立刻被送走!

  一时又想,娇少爷这明显不走寻常路,招数有点玄,不在对方武功高不高,只要叫他碰着,他就能把人搞晕,指挥使以前没见过这路数,万一着了道,也被弄晕了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得多丢人?以后还怎么领导锦衣卫?

  这两个人谁都不能有事,谁都不能死在这里啊!

  申姜急的两只手扣在一起,都不知道为谁担心多一点,愣是一不小心呛了风,岔了气,咳的惊天动。

  校场上两个人已经对面而站,距离不过三尺。

  “指挥使当真要尝试?”

  叶白汀将微微发抖的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我这招式,可是要命的。”

  仇疑青慢条斯理的解着腕带:“你要来看看。”

  叶白汀:……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开嘲讽!瞧这漫不经心的声调,懒得看对手一眼的神情,你还笑了!别以为憋的好我瞧不出来,你那嘴角明明有小于十五度的弧度!就这跟小朋友开玩笑的态度,就不能尊重我一下?

  他抿了嘴,不理仇疑青,转向一边的考校记录官:“我过了么?”

  记录官不敢看指挥使的脸,盯着手上记录板:“三……三场皆胜,过了。”

  叶白汀眼帘垂下,矜持的朝仇疑青点了点头:“指挥使向来体恤下属,只要勤于修身,精于本职,从不苛责,请恕属下无礼,方才几轮切磋已耗尽力气,实是难以为继。”

  言下之意,不跟你玩儿了,我就是要耍赖就是耍赖!

  申姜瞬间瞪圆了眼睛,少爷你在说什么狗话!刚才几轮怎么就耗尽力气了?难道不是配合你摔来摔去的人更卖力气?在指挥使面前说瞎话是要被打屁股的,你你还敢耍赖,惹急了指挥使,他亲自揍你信不信!

  仇疑青没立刻亲自揍娇少爷屁股,只看着他:“害怕了?”

  叶白汀嘴唇抿的更紧:“指挥使非要找茬?”

  小少爷生气了,虽然极力控制,脸颊还是鼓了起来,眼睛黑灿灿,像燃着火,给人一种‘虽然被针对欺负但我绝对不哭你给我等着的’倔强。

  更让人想欺负了。

  仇疑青声音更加漫不经心:“考校进行中,指挥使有随时叫停抽检的权力,你不知道?”

  潜台词不要太明显——内部切磋的事,怎么能叫找茬?

  叶白汀:……

  你一个指挥使,要不要脸的!抽检你怎么不抽检别人,这还不是找茬?你耍赖皮!

  仇疑青视线上上下下在叶白汀身上扫了一遍,可挑剔了:“看来你不但得练练字,还得多看看书——”

  叶白汀:……

  仇疑青:“说文解字。”

  叶白汀现在很想戳死他,立刻,马上,戳死这男人!竟敢嘲讽他脑子不好使,领会不了意,说文解字是什么,那不就是字典!和着以他的智力,得先从认字明白意开始是吧!

  字写得不好怎么了?他一个现代人,不会毛笔字很丢人吗?怪只怪你见识太浅,没见过医生开的药单子!不练不练就不练,文字是沟通的工具,起到作用就好了么!

  申姜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是两个字,想死。

  他不该乌鸦嘴的,真的,之前竟然还天真的期待过这两尊大佛面对面碰撞是个什么场景,都是嘴巴坏的人,骂起人来一定带劲,结果带劲是真带劲,可如他这等凡人遭不住啊!

  苍天啊大啊,这俩玩嘴炮都能打起来啊,真动了手,不管谁出事,他都要倒霉的好么!

  仇疑青把长长腕带扔到一边,右手背到身后,只伸出一只左手,摆了个又酷又帅的起手势:“锦衣卫叶白汀,接受抽检。”

  叶白汀:……

  动作不大,侮辱性极强,你这是要让我一只手?

  可惜了,就算你把全身都让出来,我也赢不了。

  仇疑青武功高强,岂是小兵能比?他一出手叶白汀视野就花了,根本看不到!别说别人的手了,别人人在哪里他都看不清!

  呼吸都没来得及,掌风已至面门,叶白汀听到了风声,更准确的说,是啸声,对方存了力,这声音并不大,只因距离太近,他听的清清楚楚,耳畔嗡鸣,随之头发跟着重重一荡——

  对方巨大手掌已至眼前!

  叶白汀两眼一闭……晕倒在仇疑青身上。

  是的,倒在了人家身上。他软下的速度不算快,仇疑青正好又离的近,下意识一伸手,就把他揽到了怀里,接的稳稳。

  在场有人:……

  啥玩意儿?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不愧是和叶白汀合作过的人,申姜反应极快,立刻出列解释:“咳,那什么,小叶这独门绝学,厉害是厉害,就是后劲极大,保命制敌的招数么,用完体力透支,无以为继,这才……指挥使您看,要不下回再抽检他?”

  他一边说话,一边跑过来,伸手要接叶白汀。

  仇疑青却没放开。

  申姜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儿,狐疑的抬头——

  仇疑青才眯了眼,动作缓慢的放开怀中人,交给申姜:“食都喂不好,去刑房领罚。”

  申姜如遭雷劈,这话显然不是冲着晕倒的娇少爷说的,说的是他,指挥使要罚他!不是,为什么啊!娇少爷这么瘦也不是他的错啊,诏狱伙食不好,环境也差,他已经很努力给东西了,娇少爷就是不长肉啊!

  你是不是公报私仇?是不是觉得刚才松手的动作慢了有点丢人?那也是你自己反应慢啊,是娇少爷身量太轻让你没觉得抱着个人啊,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倒霉!

  要是因为前头破案隐瞒的事,你打我也就算了,为这个你打了,那下回还打不打嘛……

  申姜一颗心拔凉拔凉,哭着叫下头上担架,把叶白汀抬回去。

  还是娇少爷体贴,知道他难办,及时装晕,比指挥使仁慈多了!

  这一刻申姜忘记了娇少爷的毒舌,忘记了娇少爷的各种算计欺负威胁,生出了一种‘要给娇少爷卖身一辈子’的豪情!

第31章 它不喜欢我

  申姜不知道,叶白汀是真晕了。

  这人总说他是美人灯的身子,还真不算差,叶白汀底子非常虚,原本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家里宠着惯着,养的那叫一个娇贵,不爱吃的不吃,不爱干的不干,什么苦夏贪凉嘴刁不爱动怕冷,小毛病一堆,每逢换季必要病上一场,小风小浪都扛不住,何况诏狱?

  娇少爷要不是过去了,叶白汀也来不了,一过来便殚精竭虑,又是观察形势又是收集信息还得筹谋布局,给自己搞个跑腿小弟以便自救,人都快熬成灯油了,早已是强弩之末,底子能好的起来?

  这些天他循序渐进,慢慢的热粥热水,打理干净自己,再慢慢的喝点肉汤吃点肉食,总算走路没那么飘了,可也没寻大夫正经开个访用个药,身子还是不抗造,出去顶一口冷风就受不了了,还打架——

  前头那些演的也就算了,最后一个小兵武功高不高的,他不知道,但应对起来仍然很费劲,一下子绷太紧,几乎用尽了洪荒之力,当下就手指发抖,脑袋有点飘,结果仇疑青又来了。

  锦衣卫指挥使战力岂是一般?随随便便一个掌风,还没挨到他,他就头发一荡,心血一激,闭了气倒了。

  仇疑青当时离得最近,眼力也准,看得出来是真晕,申姜就不行了,他从仇疑青手里接过娇少爷,就叫人抬了担架过来,把人好好的放上去,一路着急忙慌还得注意上司同僚神情,哪有功夫认真看一看真晕还是假晕?

  上回问供那么迫不得已,得在他背上写字,娇少爷还握着毛笔杆戳他呢,显是有点什么爱干净的怪癖,不喜和旁人碰触,他要是没注意惹了娇少爷的忌讳,回头娇少爷不知怎么收拾他呢!

  申姜都没注意到,在场别人更注意不到了。北镇抚司的人心思都活,暗暗一寻思,都觉得叶白汀在装晕,毕竟大家都要有面子么,自己不想输,又不想害指挥使丢脸,考校成绩也过了,晕一晕有什么要紧?可太聪明了!

  于是叶白汀这一通晕,留下了一个不解之谜,以至于到后来,北镇抚司内部都流传着他厉害还是仇疑青厉害的赌盘,所有人都期待他们打上一架,分个雌雄……不,是分个胜负,人们巴巴的等,天天的盼,最后二人真的打架了,却不是他们期待中的那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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