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1046节
“不,不行。”
阮沅冷冷道:“有人进来了!”
咚!
熟悉的轰鸣声。
暴雪被轰然破开,漫天的雪粉被一瞬间碾碎,气如长龙般冲天而起。
厚重的积雪里,白发苍苍的老人破雪而出,手里握着一枚精巧的原始权杖,杖身亮起了耀眼的荧光,如同星辰。
那是相坤!
他如同太古的祭祀一般念诵着无声的咒语,天空和大地都回应着他的命令!
无间的矩阵被强行操控!
一座座海市蜃楼般的原石巨柱轰然崩碎,延续了千年的矩阵彻底解体。
极昼和极夜就像是坍塌的白洞和黑洞,仿佛粒子对撞般缓慢地轰击!
那是一个灭绝式的领域,就像是要把神降所里的一切生命全部轰碎。
伏忘乎也在其中!
整个世界都像是扭曲了起来,仿佛变成了一枚巨大的阴阳鱼太极图,唯有空中的血红胚胎依然在艰难地搏动着。
黑和白交汇旋转。
仿佛象征着死和生!
即便是黑魔法和炼金术的门外汉也能看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极和北极的维度即将发生剧烈的碰撞,除了神之容器之外的一切生命大概都会被抹杀。
白色象征着生机。
黑色象征着死亡。
异胎为白。
至尊为黑。
毫无疑问,至尊会被隔绝在外。
最终降临的唯有……异胎!
“请神!”
相坤发出了苍老的怒吼声,他的眼瞳里浮现出浓郁的血丝,那是传承了百年的野望和欲望,在罪恶的泥沼里疯涨。
千钧一发。
世界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相原的浑身血液都凉了。
“该你做出选择了。”
阮沅面无表情道:“人理的传承者。”
“人理的传承者……”
相原沉默了一秒:“我能做什么?”
啪的一声。
就像是一个清脆的响指。
壁画上的投影熄灭了。
地底震动起来,一座巨大的水晶祭坛颤动着升起,浮灰簌簌抖落,尘埃弥漫。
好似太阳照射一般的纹路在祭坛上亮起,极致的光和热骤然涌现出来,仿佛一枚恒星在燃烧,彻底点燃了黑暗。
通透的水晶仿佛融化了,蒸腾出了浓郁的水银蒸汽,天神因子浓度暴涨。
“当年的颛顼就是在这里举行了仪式,可惜最后却变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阮沅轻声道:“后来共工来到了这里,改善了当年的矩阵,留下了后手。”
相原一愣:“这是……”
阮沅淡淡道:“只要成功完成仪式,就可以暂时进化成超越者的终极形态。可一旦你失败了,你就会当场死亡。”
相原微微皱眉:“有用么?”
阮沅抬起淡漠的眼瞳瞥向他,解释道:“想要对付异胎这种级别的怪异生命体,寻常的方法是没有用的,想弑神就必须用神的力量,规格也要足够高才行。”
相原眼瞳微缩:“天神之咒!”
阮沅颔首:“前提足够强壮。”
相原深吸一口气:“我该怎么做?”
阮沅眼神闪烁:“登上祭坛,升格为天理化的状态,利用贤者之剑贯穿你的心脏,这里的矩阵会帮助你完成进化。”
“听起来好像很疯狂的,我上次使用那把剑都差点儿死了,现在却要用它来刺穿我的心脏,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是的,因此你要慎重考虑,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不要太逞强。”
“嗯,风险真的很大么?”
“是的,至少当年的颛顼没能顺利完成仪式,但他好在是活了下来。而这改良版的仪式一旦失败,就连神也救不了你。”
“呵,真有意思。”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但表情里却没有什么畏惧,只是淡然地迎向祭坛。
阮沅微微一怔。
水晶祭坛剧震,沸腾的水银蒸汽如恶魔一般咆哮着,隐约倒映出两个投影。
就像是遗迹门口的两尊石像。
颛顼。
共工。
“抱歉,我的孩子,无尽的岁月以后依然要你来承担我当年的错误。如果我能做得再好一些,也不需要你来这里拼命了。”
颛顼抬起眼睛,分明是十万年前留下的投影,却好像在眺望着千万年后。
“这也是我的遗憾,是我当时的补救不够及时,要是我的天赋能再好一些,或许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了吧。”
共工的眼神悲悯,完全不是嗜血狂魔般的形象,反而像是田埂里的朴实农夫。
这些奠定了人类历史的远古先贤们,或许远比常人所理解的形象还要伟大,他们的一生都在为了种族的存亡与延续征战,生在战火中,死在鲜血里。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信念。
跨越了十万年的光阴。
传递到了后辈的手中。
那分量,如此沉重。
前行的相原跟他们擦肩而过。
“不需要道歉,毕竟都过去十万年了,作为前辈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相原来到了祭坛的最中央。
咆哮欢腾的水银蒸汽把他淹没。
剧痛。
仿佛浸泡在强硫酸里。
哪怕在堕化状态下,都感觉生命结构在溶解,数十万亿的细胞都在尖叫。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生来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但我认可你们的骄傲与高尚。”
相原面无表情道:“从今以后,你们一切的遗憾与不甘,都由我一人承担。”
他进入了天理化的状态,环绕在身边的苍龙又一次暴躁起来,愤怒狰狞。
古老的龙威节节攀升。
仿佛要把祭坛给压垮,但欢腾的水银蒸汽却如淹没礁石的海潮扑向了他。
那是死亡的气息。
偏偏相原却没有任何表情。
颛顼与共工的意识投影流露出了一丝感慨的表情,既愧疚又欣慰。
“看来后世出了不得了的英雄啊。”
他们对视一眼,消失在雾气里。
只剩下阮沅在水银蒸汽里若隐若现,像是被抛弃在世界尽头的幽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询问道:“你真的会死的。”
“这种话我听过无数次了,类似的危机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了,说实话早就习惯了。虽然人终有一死,但我从不认为我会死得这么草率。像我这样人,死去的时候一定要惊天动地,要轰轰烈烈。”
相原顿了顿:“真要问为什么……”
上一篇:逆世重修,回到妻女死亡前
下一篇:桃乡瘸大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