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协议 第573节
相苦懒得搭理他，而是望向即将昏迷的少年，微微颔首道：“做得不错，养好伤以后回家看看，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唉，现在的小姑娘是真的很没有礼貌啊，偶遇到老年人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说起来我们可是总院长啊，平常的学生想见我们一面都得靠评奖呢。”
梅隆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很没有面子，嘀咕道：“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
街边的玛莎拉蒂被启动，老人们先后上了车，引擎轰鸣起来，四轮转动。
玛莎拉蒂扬长而去。
姜柚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轻声呢喃说道：“刚才那是梅院长和相副院长吧？”
江绾雾嗯了一声，有点后怕说道：“好像是的，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吓人。”
那毕竟是整个九歌体系的最强者，两个至高阶的长生种，都加冕了二次冠位。
他们的压迫感非常人所能承受。
相原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生命体征已经降到了最低，仿佛已经是死人了。
“现在该怎么办？”
江绾雾被吓到了，有点手足无措。
“我有经验，我来吧。”
姜柚清挽起长发，眼神满是心疼。
明媚的阳光落了下来，照在了那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上，纯白的车前盖微微亮了起来，仿佛倒映着云影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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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战斗机掠过金色的云海，驾驶舱里的虞夏隔着飞行头盔眺望天际线落下的阳光，下方是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面上漂浮着绿色的岛屿，仿佛仙境。
她的右眼戴着一枚深褐色的美瞳，此刻正浮现出一片雾蒙蒙的色泽，仿佛能够跨越遥远的时空，观察到沪上的景象。
她看到了蜃龙在半空中的瓦解。
仿佛风中沙堡般消弭。
作为古老的超越者，虞夏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蜃龙的神话之躯是自愿解体的，而不是遭遇重创后的崩溃。
沪上也并没有再爆发出多么强大的灵质波频，那些老家伙们也没有再出手。
想来他是安全的了。
“没想到真的让他成功了。”
虞夏轻声呢喃，唇角翘起：“看起来这一代九歌的统治者倒也算得上是通情达理，并非是那种没脑子的白痴蠢货。”
如今看来，相原的选择是对的。
因为那份骄傲，所以不愿蒙面潜行。
只要带着那份巨大的荣耀和骄傲走下去，终有一天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
“真好啊。”
虞夏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家伙说的那些话，恍惚间好像又能够看到那张线条坚硬的脸，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回荡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她生出了一种预感。
千万年来无数超越者都无法改变的宿命，或许要真的在那个家伙身上改写。
“希望九歌那群老家伙能对你好点。”
虞夏眼瞳里闪过一丝可怖的金色，仿佛在压抑着灵魂深处暴动的巨兽。
倘若那家伙出了什么事，等到她恢复了巅峰期的实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九歌的老东西杀个精光，一个都不留。
只要恢复巅峰期的实力，她一个人就能制造最高规格的原始灾难，席卷全球。
虞夏对于人理和九歌体系的恨意，绝非一般人能想象到的，作为远古时代的天部族人，她知道很多骇人听闻的秘密，也有过许多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计划。
这些计划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足以在世界范围内引起巨大的恐慌和动乱。
之所以这些计划还没有被提上日程，是因为有个人的存在让她克制住了而已。
那个人自然就是相原。
若非如此，虞夏早就开始行动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很多传说故事里描述的那种妖女，祸国殃民。
只可惜妖女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克星。
“算了咯，既然遇到了你，那就算我倒霉，老老实实当一会儿乖乖女吧。”
虞夏眺望着蔚蓝的天空和大海，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时候，她的唇边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千娇百媚的。
“等你长大了，我再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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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九龙区。
人理执法局总部，九十九楼的私人办公室里，落地窗映出了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建筑群闪烁着霓虹。
聂行舟俯瞰着夜景，巨大的玻璃窗映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他的气质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以及居高临下的傲慢。
“局长。”
韩征秘书刚刚打完电话，深吸一口说道：“沪上那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聂行舟背对着他，淡淡说道：“初代往生会应该是被驱逐殆尽了吧？”
“是的，一切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梅隆院长真的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
韩征秘书低声说道：“清除了初代往生会的那群老家伙以后，下一步可能就是我们了。当年秋成道没有做到的事情，梅隆大概率也会想要继续。毕竟我们所掌握的，还是世界上最大的暴力啊。”
聂行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取出烟盒和打火机，随手点了一根烟。
他把烟咬在嘴里，沉思了一段时间以后，淡淡道：“人理守护者的情况如何？”
“唤醒程序还在预热阶段。”
韩征秘书顿了顿：“有件事我不明白，我们的库存里还有足够的资源，分明可以强行唤醒人理守护者的。那样的话，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插手沪上的战争。”
没想到，聂行舟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天理协议变更以后，人理守护者的情况就越来越差了，他的生命已经在瓦解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亡。”
韩征秘书吃了一惊：“之前……”
聂行舟吐出一口烟圈，面无表情道：“你是说，编号149万灯镇的原始灾难？那一次的战斗规模不算强，我之所以唤醒了人理守护者，只是为了装装样子。我不想让人知道人理守护者即将崩溃，那样一来我们构建了百年的权威，就会彻底崩塌。”
韩征秘书明显慌了，嘴唇动了动：“可是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
聂行舟唇边流露出一丝笑意，淡淡说道：“放心，人理守护者彻底崩溃之前，我们会有新的方案。毕竟……一百年前的那份遗产，我们已经快要破译成功了。再加上九大家族里相当一部分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只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
韩征秘书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了，连忙说道：“这一次，九尾狐逃走了。”
聂行舟叹了口气：“可惜了，根据我的推演，九尾狐算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了。”
“当然还有那个蜃龙宿主。”
韩征秘书皱着眉：“放任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超越者在外面，实在危险。”
“那就让九大家族的人帮忙试探一下吧，无论天帝还是灵王，尽快确认为好。”
聂行舟顿了顿：“巨大的变革即将到来，那将会是新的时代，那些不稳定因素还是尽快驱逐为好，省得夜长梦多。”
韩征秘书微微颔首：“明白。”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柄沙漠之鹰，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无情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没有子弹射出来。
但相关的记忆已经被清除了。
只剩下要做的指令。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要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的对话不能外泄出去。
一旦世人知道人理执法局已经不再秉公执法，而是想成为一个私人势力以后，他们的威信将会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就像很多人担心的那样。
人理是人理。
但执法局是执法局。
人理是理念，不会被改变。
但人会。
聂行舟的眼瞳里燃起了野火，轻轻吐出了胸臆间的一口气，淡漠道：“做好准备吧，新的时代即将到来，世上一切的超越者，都要在我们的锋芒下退让。没有我们的允许，也不会再有下一个超越者诞生！”
卷末感言
由于抑郁的缘故，这一卷的感言依然是没有感言，但有几件事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因此这里多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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