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596节
他主动伸出手,布莱恩快走两步上前,握了上去。
“副大统领先生!”
“安德森议员!”塞缪尔的声音很平稳和蔼,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你今天准备的一定很充分吧?上一次的辩论我看了,你的风格......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布莱恩面不改色,他听出了“风格”这个词里面的嘲讽。
所谓的风格就是被马蒂打成了筛子,还能一动不动的面容,也就是被网友疯狂嘲讽的“伪人”。
布莱恩绕过了塞缪尔的语言陷阱,面不改色地道:
“副大统领先生,非常感谢您抽出时间到场。我希望今天的辩论能让选民和诸位看到我们真正的分歧在哪里。”
“哦,我相信他们一定能看得到。”塞缪尔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轻飘飘的不屑。
在所有政客看起来,这已经是布莱恩的最后一舞了。
今天辩论结束之后,第六选区的众议员人选将无可质疑。
布莱恩这个老东西该下台了!
塞缪尔轻笑道:
“马蒂先生是一个非常善于表达的人,我觉得他会把问题说得足够清楚。”
布莱恩听出了塞缪尔的潜台词,这个老油条不相信自己能在马蒂面前表达好什么。
巧了,我自己也不信。
布莱恩冷静地道:
“表达并不代表正确,有些事只需要做,不需要说。”
只做不说?塞缪尔心中非常不屑,脸上却笑得很开朗:
“当然当然,民主的魅力就在于此,每个人都可以认为自己是对的,每个人都可以表达自己的态度。”
两人唇枪舌剑地交锋了一会,然后握着手一起面对镜头,面上的笑容保持同样的弧度。
弧度一致,温度为零。
李察戴着口罩,站在布莱恩的保镖群中,冒充保镖。
他只是最后一层保底。
如果布莱恩重伤,他就出手救下布莱恩;如果布莱恩只是轻伤,那就什么都不用做。
李察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废弃写字楼,一根灵魂线紧紧地连接在写字楼顶的那颗骨珠上,恰好在两百米内。
他通过灵魂线发出无声无息的命令:
“开始准备吧,组装好枪,先不要露头。”
没有人看到,在废弃写字楼的楼顶,角落的黑色防水布动了一下。
一团白色的东西从防水布下缓缓地伸出、膨胀、延展,不到一秒钟,骸骨守卫就完全展开,从一枚拇指大的骨珠变成了一具完整的人形骨骼。
FBI和NYPD的人当然知道这里是一处危险的狙击点,所以提前进行了危险排除。
他们对这座写字楼进行过简单的排查,确认没有人埋伏之后,就派人在楼下进行守卫。
没人能想到敌人藏在一个小小的珠子里。
骸骨守卫站了起来,从防水布下取出那支拆开存放的AR-10,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枪管、机匣、枪托、瞄准镜,全部组件在十秒内被安装到位。
骸骨守卫端着组装好的步枪,走到天台边缘预设的射击位置,蹲在胸墙后,安静地等待李察的命令。
......
李察安静地观察着。
布莱恩现在站在人群中间,周围全是各种政客,不是很好的出手时机。
哪怕骸骨守卫的枪法很精准,也不能保证在两百米外命中人群中的布莱恩。
布莱恩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红地毯的末端,车门打开,一个体态圆胖的胖老人走了出来,正是纽约之王阿尔杰-沃恩。
一群记者又围了上去。
他穿着一件朴素的深灰色大衣,露出驼色羊绒围巾。
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
脸色圆润,颧骨上带着健康的血色,嘴角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弧度。
那种长相一眼就能让人想起圣诞节橱窗里的圣诞老人,他的手指肥厚,像是要给每个孩子都塞一把糖果一样。
他从车上下来的动作并不快,手扶着车门边缘,踩稳了才慢慢起身,微笑着向记者们挥了挥手。
从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个和善慈祥的老人,只有政客们才知道阿尔杰有多么的冷酷无情。
阿尔杰简单应付了两句记者,就走上台阶。
塞缪尔看到阿尔杰,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些真正的温度。
阿尔杰是纽约州的州长,塞缪尔对阿尔杰也是有一些需求的,两人之间多了一层务实而互相尊重的关系。
两人握着手寒暄了几句,笑声很轻快。
然后,阿尔杰才转向布莱恩,也握了一下手。
“安德森议员。”阿尔杰的声音低沉而和煦,像一个老前辈一样:
“今天的场面很大,希望你能发挥出你的水平。”
布莱恩微笑道:
“多谢州长先生。”
阿尔杰笑着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也来了,是马蒂-海思。
几个重要人物竟然都接连到场。
马蒂推门下车,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和以往一样挽到肘部,步伐轻快,像一辆年轻的、神采奕奕的跑车,气质跟一群稳重、苍老的政客完全不同。
布莱恩嘴角冷笑。
这么冷的天,在室外穿这一身,马蒂可真会打造人设。
记者们立刻把马蒂围了起来。
马蒂一边走上台阶,一边向两侧挥手,应付着记者,像一个正在享受舞台的演员。
他走到台阶顶端,先跟塞缪尔和阿尔杰寒暄了几句,然后站在布莱恩的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阿尔杰耸了耸肩,识趣地后退半步,把舞台中心让给了这两个主角。
塞缪尔心中有些不爽,明明我才是职位最大的!
记者们立刻涌上前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登台前的最后一次采访了。
话筒架在两人之间。
马蒂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轻松的气息:
“嘿,布莱恩,今天你不要再装机器人了。上次你装了一整场,输了我十六个点。这次你可以做真实的你自己,我不会介意的。”
记者们哄笑起来。
布莱恩依然面无表情:
“我上次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今天也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马蒂笑了笑,对记者轻松地开口,像在跟朋友分享一个好笑的笑话:
“布莱恩每次都这样,说一堆话,但是好像什么也没说。”
“哈哈哈!”记者们再次低笑起来。
一名女记者举起手:
“海思先生,你对纽约当前的公共安全形势怎么看?最近州检察长被炸死,游行死伤数百人,你认为现有的安保政策是合理的吗?”
马蒂笑了起来,这个记者是他提前安排的。
他马上转向镜头,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
“不合理,正因为不合理,我们才需要反思,不是反思如何加强警察的权力,而是反思我们为何才走到这一步。”
旁边的曼特森脸色难看:什么叫“为何才走到这一步”?
你是在阴阳我吗?
这个混蛋!
马蒂继续道:
“布莱恩先生一直在主张无限法权,想把NYPD变成一支不受约束的武装力量。但是我要反问一句:如果把权力无限放大就能解决问题,那以前的NYPD也是类似的不受限制,那我们安全问题为何一步步恶化到现在这个样子?而且当执法机构本身就不受监管的时候,最先受伤的是谁?是有钱人吗?不,是普通人!”
说完之后,他侧头看了布莱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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