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647节
“陈,布鲁克林。他选区的房租在过去五年涨了42%,他的选民快被赶出那个区了。他需要一个能跟选民交代的东西,哪怕是象征性的房租限制法案。不需要太激进,试点就行,但他需要有一个‘进展’。”
......
助手报完了9人的简单资料。
佩恩就打定了主意:
“先搞定米切尔。”
他把9人名单折好,放进上衣内袋,站起来穿上外套。动作不快,但也没有停顿。
为了搞定5、6个人,他得拿出全部身家。
助理跟了半步:
“……议长先生,你要亲自去?”
佩恩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助理一眼:
“这种事,别人去没用。他们要看的是我的脸,不是我的助理。”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
为了拿到关键的5、6票,他必须把自己剩下的全部筹码都放到桌面上。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议长位置,什么代价都可以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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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走进包厢的时候,米切尔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比佩恩早到了大约十分钟,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清酒。
米切尔没有脱外套,也没有在看手机,只是坐在那里,看起来很不友善。
米切尔看到佩恩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笑,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对面的座位,直截了当地问道:
“坐,议长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佩恩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动作比平时慢一些,也很直接地道:
“我需要你投无限法案一票。”
“无限法案?布莱恩的法案?”米切尔嗤笑一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推它?”
佩恩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地胡编:
“为了纽约的未来,安全工作刻不容缓,我们......”
“得了吧!佩恩!”米切尔打断了佩恩的话:
“佩恩,别跟我来这套。你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十几年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纽约的未来’?你在市议会推了八年的法案全是给地产商的。你现在跟我说安全工作?”
米切尔没有等佩恩回答,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点,手搁在桌沿上,看着佩恩的眼睛,快速地道:
“让我猜猜吧。超级碗死了1273个人。曼特森已经把高效审批法的黑锅甩到你头上了。你在公开场合否认过两次,但FBI已经开始调档案了。你需要布莱恩在NYPD帮你洗掉这口锅。”
佩恩心往下沉。
市议会里没有一个蠢蛋,他的目的非常明显,在米切尔这种老狐狸面前根本藏不住。
这些混球一定会开出一个高价!
佩恩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
“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如果你能帮我,你将得到市议长的友善。”
“市议长?佩恩,你的‘友善’现在不值钱了,你很可能要从议长的位置上下来了。”米切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盯着佩恩:
“佩恩,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你在推的不是无限法权,你是在给NYPD一把能撬开超级碗案子的钥匙,从而保住你的‘议长’宝座。所以,你跟我交易的不是什么狗屁法案,而是你的议长宝座!”
佩恩面无表情,不能再让米切尔说下去了,他只能直接开价:
“你在皇后区那个医疗中心,扩建项目被预算委员会卡了三年。我可以帮你通过。”
“不够!”米切尔眼中充满了贪婪:
“那可是你的议长宝座!一份预算审批可太便宜了!你不能亏待我!佩恩!”
佩恩冷笑,满嘴谎言地道:
“我需要法案通过,至少需要25票。你的筹码只值议长的1/25,而不是全部!而且我已经拿到了很多票,你只是15个候选者之一,有15个议员在摇摆,我只要说服15人中的一小部分!相信我,你不是唯一!米切尔!我在给你机会,我在向你伸出橄榄枝!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米切尔眯起眼睛,快速评价筹码是否合理。
佩恩在议会干了这么久,他也不确定佩恩能不能扛住这次危机。
佩恩继续道:
“如果我倒台,你的项目只能继续在预算委员会门口排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批复。如果你投了这票,下个月就能开工!想想你的选票,你的议员很稳吗?”
米切尔终于下了决心:
“如果你能保证下个月动工!那我这票是你的了。”
佩恩站了起来,跟米切尔握了一下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佩恩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匆匆离开。
米切尔第一个。
还差4-5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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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从CMCS驻地离开,回到了FBI纽约分局的独立办公室里。
门关着,百叶窗半拉着,外面的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模糊,隔着一层门板听不太真切。
布鲁克打开电脑,作为超级碗事件的亲历者,他需要写一份汇报报告。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敲下去:
“……我亲身经历了‘75000人同时静止’的全过程。当时,我的感觉非常奇怪,从紧张、恐惧,瞬间变成了......脑子一片空白,对,就是空白,好像某种神秘的东西打断了我的思考,情绪转变速度之快,完全无法理解。”
“当时的感觉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在事件发生前的几秒钟,我的身体处于高度应激状态。肾上腺素上升,心率和呼吸频率都高于正常水平,这是灾难中的人类正常人体状态。然后,在那个时间节点,我的整个状态发生了急剧变化,紧张感消失了,恐惧感消失了,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那种高度戒备的状态过渡到了一种……放空状态。我把它称为‘放空’,是因为我不确定更准确的描述。”
“我百分百确定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影像等提示。那个变化是瞬间发生的,直接影响了我的大脑。不是逐渐放松,不是被某个外部信号打断,而是像某种开关被切到了另一个档位。以我受训的全部专业知识,我无法给出任何科学解释。如果必须用语言描述,这就是一场无法用现有物理/生物/心理模型解释的群体事件......”
“当时,我身边不远处有一个女人,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她和孩子都进入‘放空’状态,注意:孩子只有1岁左右,不可能接受任何训练,配合做某种事情。”
“现场有200名CMCS成员。他们的信仰在事件发生后达到了狂热程度,每个人都无比崇拜圣-黛比。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本人……”他停在这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没有落下去。
布鲁克又想起当时的情况。
黛比喊出“停下”,自己和周围的人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疯狂变成静止。
他的身体和思维也在那一刻停住了,他记得自己的脚刚刚抬起来准备往侧面跑,然后脑海中的思路就像被什么切断了一样。
就像断电的机器人,卡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理智和谨慎也回到了大脑。
他在CMCS驻点的日子里,见过很多次欧文给老人发药、给小孩量体温、蹲下来跟流浪汉平视说话。
那些画面一直留在他脑子里,组成了一个他无法分割的记忆整体。
他本来认为,那是一套标准的宗教社区动员模式,他接受过的培训让他相信它是可以被拆解、被还原、被理解的。
领袖魅力、群体压力、重复的仪式感、以及对不确定未来的承诺。
布鲁克在FBI训练营里学过那些分析方法,他以为能看穿那些操作。
但是,超级碗的晚上,布鲁克跟欧文等人一起站在看台上,面对火灾和看台坍塌的混乱,亲身经历了圣-黛比的“冷静呼喊”(外界给黛比喊话能力起的名字)。
布鲁克思考了许久,才继续打字:
“我本人……也感到某种不可名状的触动。我会保持专业判断,但是我无法否认我所看到的,我认为黛比-迪克森确实具有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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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里克-费舍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报告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把布鲁克描述亲身感受那一段,来回看了两遍,然后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
他的两根手指抵在下巴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对站在桌侧的助手说:
“布鲁克似乎已经被欧文和黛比洗脑了。他写的不是报告,是证词,是一个信徒在描述自己看见神迹的感受。”
助手站在桌侧,他刚看完那份报告的电子版,手里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和纸面内容完全一样的文档。
助手也看了一遍,才问道:
“可是,超级碗事件确实无法解释。尤其是那个被‘冷静’的1岁婴儿,这是绝对无法解释的。如果这是某种集体催眠或者心理暗示,婴儿不应该受影响。1岁婴儿的认知结构还没发育到那个程度。”
“哼!”约里克冷静地道:
“一切无法解释的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原因。这是基本的调查逻辑,没有任何例外。就像任何密室杀人,最后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助手不信约里克的分析,不过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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