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83节
指腹划过她腰窝的时候,怀里的人轻轻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窝的猫。
他笑了笑,指尖顿住,忽然想起了苏溪,好久没见她了。
意识开始下沉,像根无形的丝线,穿过沉沉的夜色,跨过连绵的山,跨过汹涌的海。
失重感不过一瞬,像是从高处轻轻落进水里。再睁眼时,耳边先漫过来哗哗的水声,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扑在脸上,带着点江鱼的淡腥气,混着两岸漫山遍野的山花甜香。
夕阳正沉沉往山坳里坠,把满江的水都烧得发金,连浪尖都镶着亮边。
一叶乌篷扁舟静静浮在水面,船舷边斜倚着个人,一身月白的丝质长裙,长发被江风吹得往后飘,像舒展的蝶翼,连发丝都镶着金边。
是苏溪。
她像是有所感,脊背轻轻一颤,猛地回过头。
眼里先是铺天盖地的惊诧,随即漫上化不开的温柔,连嘴角都带着笑,可声音却很是尖锐:“你这混蛋,终于想起我了?”
这是画里的世界,是两人以画为媒、以念为引,交织出来的意识之境。
在这里没有肉身的桎梏,没有山海的阻隔,只有灵魂与灵魂的直面相对。
沈轻舟抬脚迈步,船身连晃都没晃一下,他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低头看她,她的眉眼依旧,连眼尾那颗小小的淡褐色小痣,还有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指尖碰触她的脸颊。
他指尖落下去的瞬间,两人同时轻轻一颤。
不是皮肤相触的温热触感,是一股细细的、麻酥酥的电流,从指尖炸开,顺着手臂往下窜,一直窜到尾椎骨,带着点酸,带着点痒。
因为是灵魂碰着灵魂。
没有皮肉的阻隔,没有距离的消磨,一碰,就是意识的交融。
灵魂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像是分开的两半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苏溪轻轻吸了口气,往前凑了凑,额头抵在他心口。
没有肉身心跳的实感,却能感受到他意识深处的温柔,像涨潮的海水似的裹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包在里面。
“我天天都在想你。”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我知道。”
沈轻舟抬手,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上。
没有皮肤的温度,却有更灼人的热,从掌心蔓延开,顺着她的脊梁骨慢慢往上爬。
“我也想你了。”
江面渐渐起了薄雾,朦朦胧胧的,把夕阳的碎光揉得更软,洒在两人身上,镀了层绒绒的金边。
苏溪抬起脸,眼睛亮得惊人。
她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
不是软嫩的触感,是更细密的麻,像是无数细小的绒毛,轻轻扫过唇瓣,痒到心里去。
两人的意识顺着这一点接触,往对方更深处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连呼吸的频率都渐渐同步。
江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缠在他脖子上,像是无形的绳索,越收越紧,要把两人往一处揉,揉成同一个灵魂。
苏溪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指尖都在颤,她能感受到他意识里的渴望,和她的一模一样,是藏不住的疯狂。
“小舟……”她小声唤他。
“嗯。”
指尖却顺着他的腰线慢慢滑。
没有肉身的滞涩沉重,只有灵魂的震颤,每动一下,都有一股欲望,在四肢百骸里窜。
沈轻舟的手扣在她腰上,指尖微微用力,两人的意识交融得更深了点。
江面的雾更浓了,把乌篷船都裹在了里面,四周只有水声,哗哗的,一下一下拍着船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
“苏溪阿姨,你快看,这只蓝蝴蝶……”
两人同时一怔,分开些距离,往岸边的草地上看。
嫩绿色的草地上,跑着个小小的身影。
一头柔顺的金发,碧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穿着件碎花裙。
她光着脚站在草地上,手里攥着个歪歪扭扭的捕虫网,正追着一只尾翼带蓝闪的蝴蝶跑。
小裙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像朵盛开的白蘑菇。
“露易丝?”
苏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这孩子,天天缠着我讲故事,睡觉前都要对着画说晚安,没想到她现在已经能自己闯进来了。”
露易丝追着蝴蝶跑近了,才看清船上站着的人,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手里的捕虫网“啪嗒”掉在草地上也不管,张开胳膊就往江边冲,小脸上满是兴奋:“上帝次子,你终于来了……”
这一声喊出来,苏溪先笑了,斜睨了沈轻舟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促狭:“自从上次你在画里教她引了半江的鱼,她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问,上帝次子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沈轻舟也笑了,伸手一招,还在岸边的露易丝,就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露易丝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你都好久没来了。”
她鼓着腮帮子,蓝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摆着小手指数起来,“一天、两天、好多天……你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来了么。”沈轻舟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听苏阿姨说你厉害了,竟然自己能进入这里。”
“那是当然。”露易丝立刻挺直腰板,一脸骄傲。
沈轻舟把她放下,苏溪跟在旁边,三人的影子斜斜投在水面上,长长地叠在一起。
露易丝仰着头,好奇地道:“上帝次子,你还能像上次那样吗?”
“这还不容易。”
沈轻舟说着,抬手对着漫山的草地轻轻一拂。
像是有一阵温风顺着山坡滚下去,原本只有零星小花的草地上,瞬间冒出星星点点的花苞,蓝的、黄的、白的、紫的,顺着草坡一层层舒展,眨眼间就开了半面山。
风一吹,花瓣飘起来,像下了场五颜六色的花雨,落在三人的头上、肩膀上。
露易丝“哇……”地拖长了声音喊,张开手去接飘落的花瓣,碎花裙被风高高扬起。
“上地次子最厉害!比故事里的龙骑士还厉害!”
她跑回来,仰着小脸,花瓣沾在金发上,鼻尖上还沾着点鹅黄色的花粉。
“等我长大了,能不能去东方找你?我也要像你一样,会好多好多魔法,还要看你说的长城,看会开花的桃树。”
沈轻舟有些惊讶她还知道这些,看来这段时间,她做了不少功课。
“等你长大再说。”
“一言为定!”露易丝立刻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咦?外国小孩也拉钩吗?”沈轻舟有些惊讶。
但还是伸出手指跟她勾了勾,小家伙笑得一脸灿烂。
苏溪站在花雨里,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拉钩,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风拂过她的长发,花瓣落在她肩头,这幅她看了无数次的山水画卷,因为有了这两个人,竟比任何时候都鲜活。
以前她总觉得这画境太静,静得只剩山水风声,有时候对着空船独坐,都觉得时间都冻住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画静,是之前她的念想里,少了点人气。
玩到夕阳快沉到山后面,天边只剩最后一抹胭脂红,把云都染成了透亮的橘色。
露易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小小的身影开始变得半透明,像晨雾似的发虚。
“困了……妈妈该喊我回去喝热牛奶了……”
她迷迷糊糊地往沈轻舟身上靠了靠,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明天……明天我还来,你不许走好不好?我给你带我家的奶酪,可好吃了。”
“好,不走,等你。”沈轻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很低。
实际上他们都清楚,奶酪进不了画中,不过要是想吃,可以变出来,此处不过是寄宿在画中的精神载体构成的世界。
话音刚落,小丫头的身影就慢慢淡了,消失在了两人身边。
江边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浪涛拍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裹着晚风轻轻晃。
苏溪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你什么时候把我接回去?”苏溪问道。
她所谓的接回,其实就是把这幅画给运回国内,如此一来,她就能天天与沈思远相见了。
“短时间内可能不行,不过你现在不是已经能从画中走出了吗?”
“走出又能如何,也只能在露易丝家中移动,根本离不开太远的距离,要不然我还真想四处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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