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504节
这是他两年以来,吃的第一顿安稳的热饭,不用怕挨骂,不用怕抢不到,不用就着冷水啃冷馒头。
吃到一半,他偷偷抹眼睛。
下午,沈长庚带着周远康在院子里转,给他介绍福利院的一些情况。
傍晚的时候,李老师特意过来了,带来了新课本,还有一套校服。
“远康,欢迎回来。”李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下周一就能来上学了,还跟长庚一个班,坐同桌,好不好?”
周远康抱着课本,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喜色。
周远康这边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不过周远康那个后妈,沈轻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于是张秀英开始走霉运了。
上午刚把周远康送走,她心里还憋着火,关上门叉着腰骂了好半天,骂周远康是白眼狼,骂沈轻舟多管闲事,骂民政局的人狗拿耗子。
骂累了,回屋哄了哄哭醒的女儿,就掏出手机给牌搭子打电话,约了三个常一起打牌的邻居,下午来家里搓麻将。
然后输了一下午,气得胸口疼。
心里埋怨周远康那个丧门星,走了都还带晦气。
她气哼哼地去厨房做晚饭,淘了米放在锅里焖,又切了棵白菜,准备炒个醋溜白菜。
油烧热了,刚把菜倒进去,女儿又在外面哭。
她赶紧关火,转身出去哄孩子,哄了好半天,忽然闻见一股糊味儿。
她这才想起厨房火没关,等跑去厨房,只见黑烟滚滚,手忙脚乱把火扑灭,整个灶台已经被烧了大半。
这还没结束,接下来,水管爆了,走路摔倒磕门框上了,出门买菜电瓶车钥匙丢了,连喝口水都呛得咳嗽不止……
这些还是小事,接下来一件件更倒霉的事情发生。
先是走路上被大车刮蹭,直接把人带电瓶车给拖倒,差点被后面的车子从身上碾压过去……
然后走路又掉进雨水井、开灯被电、雨天被雷劈,半个月下来,丢了半条命……
原本接近两百斤的大胖子,体重直接掉一半,成天疑神疑鬼,不知道又遇到什么倒霉的事。
但这依旧只是开始,恶人只有恶人磨,死亡不是报复,只有钝刀子割肉,才让人心头畅快……
第446章 夜晚
福利院的晚饭吃的很早,所以沈轻舟带着呆呆和江心月回到云庐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
呆呆怀里抱着个橘子,是路上水果摊买的蜜橘,一路走一路剥,小脸蛋都染成了一层橘色。
进了门就往廊下跑,举着半块橘子凑到腓腓鼻子跟前,嘴里还念念有词:“噢……给……甜甜……”
腓腓抬了抬眼皮,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又懒洋洋地闭上了,一副“本喵才不稀罕”的傲娇样。
江心月笑着摇头,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回屋内,这才拿帕子给呆呆擦脸:“你看你,吃得到处都是,跟个小脏猫似的。”
正说着呢,院门口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这时候谁啊?”江心月有些奇怪。
“我去看看。”沈轻舟走过去,拉开朱红的院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一身藏青色警服,还没摘大檐帽,肩章在夕阳下泛着冷亮的光,是前两日刚来过的梁诗诗,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子,装着半袋糖炒栗子。
右边的女人穿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长发松松披在肩上,架着副细框圆眼镜,气质温温柔柔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侯采薇,手里抱着个印着小熊的卡通礼盒。
“轻舟。”
“沈先生。”
两人各自打了声招呼。
“怎么来了?进来坐。”沈轻舟侧身让她们进来,顺手带上门。
“正好下班,采薇说要来你这儿,我就一起来了。”梁诗诗走进院子,随手把帽子摘了,乌黑的短发散开,少了几分执勤时的凌厉飒爽,多了点柔和。
“几天前她就准备来看呆呆,可最近有事耽搁了,今天正好有空,就一起过来了。”
侯采薇笑着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盒大颗粒积木,给呆呆玩的。”
沈轻舟倒是没在意她花钱买礼物,她有钱,而且还是呆呆小姨,买点礼物也是天经地义。
于是直接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呆呆,看谁来了?”
呆呆正蹲在地上跟腓腓“吵架”,一人一猫对着哼唧,谁也不让谁。
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侯采薇,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亮,立刻展开手臂跑了过去:“噢……”
“哎,乖宝宝。”侯采薇立刻蹲下来,张开胳膊。
呆呆就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跟只撒娇的小猫似的。
侯采薇抱着她掂了掂,笑着说:“哎哟,又重了点,小脸肉乎乎的,看来江阿姨把你照顾得很好。”
几个人笑着往廊下走。
江心月已经泡好了菊花茶,端了过来,青瓷杯盛着淡黄的茶汤,旁边还摆了盘炒瓜子、一碟糖霜山楂。
呆呆见了,立刻伸出小手去抓。
“你这个小馋猫。”江心月伸手把她给抱了过来。
然后拿了一颗糖霜山楂塞进她嘴里,小家伙这才消停。
几人喝着茶,聊着天,侯采薇这才说起来此正事。
“今天除了来看呆呆,还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帮忙,是我一个病人,挺可怜的。”
“你说。”沈轻舟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心中有些高兴,看来又有新的委托。
侯采薇喝了一口茶,这才讲起案子。
病人叫苏晚,二十八岁,以前是个广告设计总监,业务能力特别强,算是年轻有为。
去年跟老公结婚,今年春天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是阖家欢喜的事儿,结果生完孩子没出月子,就慢慢不对劲了。
刚开始就是普通的失眠,晚上总听见有细细的小孩哭声,像是在玄关那边。
她以为是自己宝宝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婴儿房看,宝宝睡得呼呼的。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说新手妈妈焦虑,没睡好,幻听很正常。
可后来越来越邪门。
她开始说家里有个穿蓝布兜的小孩,个子小小的,总背对着人,站在婴儿车旁边哭。
有时候半夜醒了,能看见那小孩扒着床沿,盯着床上的宝宝看,眼睛黑漆漆的。
她老公吓坏了,带她跑遍了各大医院,神经内科、耳鼻喉科都查了,身体啥毛病没有,最后转到心理科,诊断是“产后抑郁伴精神病性症状”,开了抗抑郁的药,让每周做心理疏导。
“我就是这时候接手的她。”侯采薇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按说产后抑郁太常见了,规范用药加心理疏导,大部分人两三个月都能慢慢好转,可她不一样,药也吃了,我每周两次上门疏导,反而越来越重,现在瘦得脱形了,一米六五的个子,八十斤都不到,整天神神叨叨的,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弟弟冷,给弟弟盖被子’,还总往婴儿车里塞小被子、小衣服,说弟弟没衣服穿,她老公都开始联系精神病院了,说再不好就只能送进去了……”
“那你觉得不对劲?”沈轻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
侯采薇很肯定地点头。
“我做心理医生也好几年了,见过的幻觉、妄想患者多了,可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我每周去她家出诊两次,每次一进她家玄关,就觉得浑身发冷,明明开着二十六度的暖气,还阴凉阴凉的,站个几分钟就肩膀沉,像有什么东西扒在肩膀上……”
“还有一次。”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还有点发毛。
“我亲眼看见的,放在玄关的婴儿车,明明没人碰,自己慢慢晃起来了,晃了足足有半分钟,还有一次,我正跟她说话呢,听见耳边有很小的小孩笑声,‘叽’的一下,就一声,我以为是我听错了,结果抬头看见苏晚脸色惨白,盯着我身后,说那孩子在我身后……”
侯采薇说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以前她不信鬼神,所以不惧,一切都用心理问题去解释。
可自从和沈轻舟接触以后,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存在以后,她反而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诊所有可能干不下去了。
侯采薇喝了好几口茶压压惊。
呆呆靠在江心月怀里,玩着她风衣上的牛角扣,听不懂大人说什么,却也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沈轻舟沉吟了几秒,才抬眼问:“她之前是不是流过产?没跟人说过那种。”
侯采薇愣了一下,摇摇头:“这……病历上没写啊,她老公也从来没提过,按说产后抑郁问诊都会问孕产史,她只说这是头胎,顺转剖,恢复得还行……”
“那就对了。”
沈轻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估计不是什么精神病,是婴灵缠着她,就是她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没超度,没安顿,无家可归,就一直跟着妈妈……”
“婴……婴灵?”侯采薇重复了一遍,后背有点发凉,“会不会害人?”
“不是恶鬼,就是个没成型的小娃。”
沈轻舟摇摇头,语气平淡,“被打掉的时候,也就几个月大,还没长成人形,懵懵懂懂的,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这是妈妈,就跟着,本来也不想闹,就是看见妈妈又生了个小弟弟,好奇,想靠近看看,想跟弟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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