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188节
旁边的研究员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
何正清没有看记录本。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三藏，像在看一件正在蜕变的艺术品。
“继续观察。”
三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无法控制的舒服的颤栗。
它的六片翅膀从背部展开，翼膜上的暗金色纹路开始流动，像活过来了一样。
陆狰的望气术也在开着。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三藏体内的能量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它身体里那些灰白色的、浑沌的能量，正在被一股暗金色的力量梳理、提纯、压缩。
像一堆散乱的矿石被投入熔炉，杂质被烧掉，只剩下最精华的部分。
何正清也注意到了。
“它的血脉在变。”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变纯！”
他快步走到灵能频率检测仪前，调出三藏刚进实验室时记录的数据，和现在的数据进行对比。
两条波形图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上面的那条����三藏刚进实验室时的波形����起伏剧烈，峰值高但谷值也低，像一座陡峭的山峰，锋利、不稳定、带着一股野性的躁动。
下面的那条����现在的波形����平滑了许多，峰值没变，但谷值上升了，整条波形变得更加圆润、更加稳定。
何正清盯着那两条波形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陆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221章 灵性？
“潜力变大了？”
“没错！”何正清的表情有些亢奋，“如果你驯服凶兽的方式真的可以普及，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也可以用荒石打造一个属于我们东大自己的凶兽兵团！”
“只要时间足够，荒石足够，凶兽在数量上的优势将被我们一步步追平，源星的格局都会改变，不再是人类和凶兽对峙的格局，而是人类彻底统治！”
“话题拉回来，这么久以来我们研究凶兽，会发现凶兽的血脉可以说就类似于我们人类的序列。”
“这是真正决定凶兽能成长到什么高度的东西。”
“而每头凶兽的血脉，似乎都有一层层的枷锁，这个枷锁无法通过外在因素打破，只能靠它们自己冲破。”
“而荒石，似乎就可以改变这个格局。”
“我有个猜测，或许驯服凶兽和荒石会有关系。”
陆狰靠在实验台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个说法，和他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
为什么源星的凶兽无法被驯服？为什么之前所有尝试驯服高阶凶兽的人都失败了？不是方法不对，是凶兽本身就不具备被驯服的“条件”。
它们的血脉太杂、太乱、太低等。
智慧不够，本能压倒理智，无法与人类建立稳定的精神联系，即便兽王或者某些相对智商高一点的种族看起来智慧已经和人类差不多了，但是它们会本能地憎恶人类。
但荒石改变了这一切。
荒石提纯了它们的血脉，唤醒了它们体内沉睡的远古基因。
血脉提纯后，智慧提升了，本能被压制了，它们才有了“被驯服”的可能。
而三藏����它有六翅天蚕的血脉，哪怕只是稀薄的，也比普通凶兽高出无数个层次。
所以它能在短短几天内学会配合战斗，能在众多大佬的威压下保持理智，能主动与陆狰建立精神联系。
这不是巧合。
这是血脉的优势。
但陆狰没说出口。
这些东西，他会慢慢告诉何正清����以“猜测”和“推论”的方式，而不是以“我知道”的方式。
洪子哥某种意义上给陆狰开了一点点的上帝视角，但这事儿陆狰不能说。
“何院长。”陆狰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荒石能让凶兽变得更聪明？”
何正清转过身，看着他。
“不能说是聪明，我更愿意称之为....灵性？”
“从前的凶兽对人类是本能的对立的，但是被荒石开了智的这些凶兽，我更愿意称之为灵兽。”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着光。
“从前的凶兽对人类是本能对立的。你杀它，它杀你。没有第三种可能。但你的冥蚕不一样����它不恨你。你打了它，它不记仇。你给它荒石，它会高兴。你摸它的头，它会蹭你。”
他顿了顿。
“这不是驯服。这是它自己选择了你。”
陆狰靠在实验台上，手指轻轻挠着三藏的头顶。
三藏眯着眼睛，发出细微的“嘤嘤”声，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何院长，您的意思是����荒石改变了它的本能？”
“对。”
何正清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块还没喂的荒石，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凶兽的本能里，有一条是刻死的����‘人类是敌人’。这不是它们学的，是写在血脉里的。就像幼崽天生会吃奶，不用教。”
他放下荒石，转过身，看着三藏。
“但你的冥蚕，这条本能被改了。它不觉得你是敌人。相反，它觉得你是����”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词。
“伙伴。”
陆狰的手指停了一下。
伙伴。
这个词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三藏有六翅天蚕的血脉。
他身上有【洪荒录】的气息。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确实算得上“同类”����都是洪荒时代的遗存，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于这个时代。
“何院长，这个‘本能被改’的过程，能复制吗？”
何正清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需要试。”
实验继续。
何正清又让三藏吃了一块荒石，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做检测，而是蹲在实验台前，仔细观察三藏的变化。
三藏的六只眼睛从半闭变成了全闭，身体趴着，一动不动。
金色的荧光从它体内涌出来，比之前更浓、更亮。
灰白色的绒毛在荧光中变成了淡金色，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记录����第三次投喂荒石后，体表金色荧光持续增强，覆盖全身。冥蚕进入深度吸收状态，对外界刺激反应减弱。”
旁边的研究员飞快地记录着。
何正清站起来，走到陆狰面前。
“陆狰。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它建立精神联系，然后……试着给它一个简单的指令。不是‘战斗’那种，是情感层面的。”
陆狰想了想，蹲下来，把手放在三藏的头上。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像水一样漫出去，包裹住三藏的意识。
三藏的意识波动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糖。
它感觉到了陆狰的精神力，主动靠过来，像小孩子抓住大人的手。
陆狰在心里默念了一个词����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