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旧时代的新神 第309节
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东西跟某个人很搭。
第385章 你是不是给我找婶婶了？
“老板，这吊坠什么来路？”
陆狰蹲下来，指了指那个展架。
戴眼镜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从东边一个废弃遗迹里收的。发现的时候放在一个石匣里，匣子封得很严实，打开的时候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度。检测过，材料是透光玉髓，内部封了一层天然的灵能沉淀物，对身体没有害处，戴久了反而有清心静气的效果。做工是手工打磨的，年份至少四百年往上。”
“多少钱？”
“你诚心要的话，六万。”
陆狰没还价。他看了一眼那枚吊坠内部缓慢流动的琥珀色暗纹，想到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会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想到了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却偶尔会微微弯一下的嘴角。
他掏出灵能终端，直接转了账。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连价都没还就买了，连忙把吊坠从展架上取下，用一块干净的绒布包好递过来。
陆狰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内里那股暖流透过矿石表层传到指尖，不烫不凉，恰到好处。
林砚刚好从旁边一个卖古剑的摊位逛完回来，看见陆狰手里那枚绒布包：“师叔又买了什么好东西？”
陆狰把绒布包收进空间戒指，语气平淡：“小物件儿。”
“我怎么看好像是个吊坠？”林砚顿时来了兴趣，凑近一步，“师叔给谁的？师叔你可别说是自己戴的，我可看见那是个女士的吊坠了。”
“啧啧，师叔啊，你是不是给我找婶婶了？是谁啊是谁啊？”
陆狰没理他。
林砚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想起这两天自己一路被调侃的惨状，心里那点“终于轮到你了”的微妙快感瞬间涌了上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压都压不住：“师叔你就告诉我呗，这是个好事儿啊！”
“闭嘴。”
“告诉我呗告诉我呗~”林砚往前凑了半步，“我刚才亲眼看见的，你看吊坠的时候还傻笑了，春心荡漾的，师叔你....”
他话说到一半，一道金光散在他的嗓子处，声音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无声的口型，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我懂了”的憋屈，转头看向陆狰。
陆狰收回手指，空气中的“默”字也随之消失。
林砚瞪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只能发出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老黑嗤笑一声看向林砚，“你说你惹他干啥，没揍你都算你小子运气好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凑过来开始调戏林砚，林砚憋得脸都红了，但就是说不出话，只能一脸幽怨委屈地抱着陆狰的胳膊。
“行了，再嘴贱让你一辈子说不了话，滚蛋！”
陆狰随手解开了林砚的嘴，然后带着三小只继续����，也是随手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有些是三小只很喜欢的小物件儿。
从鬼市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
街上的人流比来时稀疏了不少，有些摊位已经开始收摊，卷帘门被拉下来的声响此起彼伏，灯串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昏黄的街面逐渐暗下来，露出建筑外墙原本银灰色的灵能涂层。
陆狰带着三小只和林砚他们拐进了鬼市旁边的一条支巷，这里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小吃街，几人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也是非常惬意了。
吃完东西回到酒店，各自洗漱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时候，陆狰已经醒了。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把暴富和三藏收拢到身边，踹了一脚还在沙发上赖着不起的老黑，一行人乘坐酒店的商务车抵达了镇西城的飞艇站。
飞艇升空后，舷窗外的景色迅速从灰绿色的丘陵地带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陆狰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等他再睁开时，视野中已经出现了永东公国王都的轮廓。
东都的建设比他预想的更加现代。
飞艇穿过一层淡金色的灵能屏障时，整座城市的全貌在舷窗外铺展开来。
城市沿着一条宽阔的大河两岸延伸，河面上横跨着数座结构精巧的灵能桥梁，桥身泛着淡蓝色的微光，悬浮车流在上面穿梭不息。
河道两侧的高楼林立而起，建筑风格以简洁利落的银灰色和深蓝色为主，外墙覆盖着可调节透光度的灵能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泛着流动的光泽。
城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环形空中枢纽，多条悬浮车道在这里交汇，车流沿着立体的路线有序分流，像是某种精密运转的机器。
枢纽正下方是一大片开阔的中央广场，广场地面铺设着深色的导光砖，此刻正随着晨光的变化泛起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广场四周环绕着几栋体量巨大的公共建筑，造型简洁，线条流畅，门前立着全息投影的指引牌，滚动播放着当日的市政公告和活动信息。
远处的东城方向，能看到一片红墙金瓦的宫殿式建筑群，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灵能特有的温润光泽，与周围银灰色的现代高楼形成了鲜明而协调的对比，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在这里做得恰到好处。
飞艇在东都北区的大型机场降落。
林砚在前头带路，一行人不紧不慢地穿过到达大厅。
陆狰肩上趴着拇指大的三藏，脚边跟着缩成橘猫大小的暴富，老黑则压着步子走在最后面，一身灰扑扑的皮毛看着像条普通土狗，只是偶尔抬眼时那鎏金色的竖瞳会让人心里微微发毛。
他们沿着通道拐了两个弯，走出一扇侧门，进入航站楼外围的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停机坪边缘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车身线条流畅，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灵能涂层，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哑光。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便装的中年男人，身形精瘦，帽檐压得不高不低，脸上戴着一副半透明的灵能面具，遮住了眉眼以上的轮廓，只露出下半张脸。
陆狰走过去，还没开口，那人已经伸手把面具摘了，露出萧狂那张不咸不淡的脸。
“师父？！”
第386章 裴渊
萧狂看了一眼陆狰，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林砚和那几只缩小的战宠，语气随随便便的：“到了？那走吧。”
陆狰跟着上车，林砚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商务车平稳启动，汇入城市主路的车流。
东都的道路规划很合理，主干道是双层结构，底层走普通车辆和行人，上层是封闭的悬浮车道。
车子驶入上层车道后视野骤然开阔，城市的天际线在两侧展开，不远处是一片错落有致的摩天楼群，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明亮的金属光泽，楼体之间由悬空的连廊联接。
行政楼在城市的中心区域。
是一座三十多层高的建筑，外墙是深灰色的金属与灵能玻璃的组合，造型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电梯上行至顶层，门开之后是一条安静的长廊，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静音材料，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敞着半扇，能看见里面亮着暖色的灯光。
裴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正合上一份文件。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立领外套，看起来四十出头，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和而不失锐利的气质。
看到几人走进来，他站起身，目光先是落在陆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扫到他身后的萧狂。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即便面具遮住了眉眼，可那个站姿、那个随意到有些散漫的气场、还有那只手拎着面具边缘的习惯性动作，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嘴角先是微微一弯，随即那弧度迅速扩大，语气里的惊喜压都压不住：“师父？！您怎么来了？”
萧狂把面具摘下来，随手揣进兜里，语气平平淡淡的：“怎么，我来看你还不乐意？”
“哪能啊！”
裴渊快步绕过办公桌迎上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走到萧狂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您多久没出东大了？上次见您还是三年前吧，您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萧狂摆了摆手：“用得着那么麻烦？我坐飞艇来的，到地方了自然有人接。”
裴渊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他转头看向陆狰，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和掩饰不住的笑意，然后他微微弯了弯腰，拍了拍陆狰的胳膊：“小师弟，终于见面了。之前听师父提你的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亲眼见见你这孩子。”
陆狰笑了一下：“师兄好，我是陆狰。”
“我知道。”
裴渊语气随意，带着一股自然的亲近感，“林砚在路上跟我说了，荒骨裂谷那回要不是你出手，他们几个怕是回不来。”
“那几个小子运气也是没话说了，外围都能碰到九阶，幸亏碰到师弟你了。”
陆狰摆了下手：“顺手的事，也没费什么力气。”
裴渊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客套。
裴渊转身走回办公桌侧面的柜子前，弯腰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一个细长的金属匣。
匣子通体哑光深灰，表面没有任何标识，边角打磨得光滑利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长度大约一米出头。
他走回来，把金属匣放在茶几上，推到了陆狰面前，语气随意：“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陆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匣盖。
匣内衬着深色的绒布，一柄通体银灰色的直刀静静躺在其中。
刀身修长，刃面打磨得极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隐隐能看到细密的灵能纹路顺着刃脊延伸，在接近刀柄处汇聚成一组简洁的符文图案。
刀柄是深色的合成材料包裹，握持处有一圈细密的防滑纹路，刀柄末端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深蓝色灵能晶石，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陆狰伸手把它拿起来，入手比预想的要轻，重心落在刀柄前端不远处，随手挥了一下，空气被切开的声音极轻极利落，像是一截纸被平稳地撕开。
裴渊在旁边说：“材料用的是北境深层的沉铁矿石，刃面嵌了一层灵能导流纹路，能承载七阶以下的灵能灌注，不至于过载崩刃。刀柄那枚晶石是地脉结晶打磨的，能微幅缓冲灵能冲击。造型上我让工匠按照东大那边军用的制式刀型改的，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