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探险家 第730节

　　同一天的深夜，伊娜和浓妆艳抹雍容华贵的“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也搭乘着米契驾驶的豪华SUV回到了莫斯科。

　　如今，随着锁匠对踩着高跷行动愈发的熟练，他已经不用弹跳鞋帮助了。

　　就连他踩着的高跷，都是在索妮娅的巧手之下各自固定着一支23毫米同志。

　　必要的时候，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不但不用脱下高跷就能射击，甚至可以借助双脚进行泵动上膛。

　　当然，这两支威力惊人的高跷在莫斯科能用上的概率着实不是太大就是了。

　　同样在这天深夜赶赴莫斯科的，还有喷罐驾驶的清障车。

　　这辆清障车上装着的，便是那辆等待拍卖的二战德国装甲侦察车。

　　如今，伊娜对于拍卖工作已经算是驾轻就熟，她有信心卖出个好价钱。

　　相比手下的忙碌，以及在索契焦灼等待的马克西姆，白师傅却格外沉得住气。

　　他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那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支使着师兄棒棒和小嫂子冬妮娅琢磨各种美食，并且定时定点的带着双份的食物送进地下实验室。

　　他静的下来，性子清冷的虞娓娓和少心没肺的柳芭自然也静的下来，这姐妹俩躲在实验室里每天乐此不疲的研究着带回来的菌种样本。

　　偶尔累了，或是跟着白师傅去孤儿院的大澡堂子里泡泡澡蒸蒸桑拿，或是提审个针灸志愿者急头白脸的扎上一顿。

　　直到28号这天早晨，卓娅那边传来了关于神秘鬼子俘虏浅野慎造的口供，白师傅这才开上一辆赛用卡车，招呼着虞娓娓和跟屁芭以及棒师傅两口子上车，离开家门开往了几十公里外的库宾卡战术机场。

　　“又惹祸去了这小子”家门口，鲁斯兰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有多大本事惹多大的祸”

　　张唯瑷倒是对她这不省心的弟弟出乎预料的满意和信任，“随他去吧，有娓娓看着，还有那个鸳鸯眼儿小神经病做拖油瓶，应该不会出事儿。”

　　“还惦记柳芭呢你这？”鲁斯兰哭笑不得问道。

　　“多招人稀罕呐”

　　张唯瑷说话间已经转身往回头，“咱们也准备准备吧。”

　　“干嘛去？”鲁斯兰连忙销上大门追上去。

　　“咱们得招工去了”

　　化身包工头的张唯瑷抓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现在咱们手里的人手不够用了，而且总是从我们屯子招人也不合适，得往里面掺合点其他晒儿的。”

　　“怎么掺？”

　　鲁斯兰没脑子的追问着，要说他们这生意如今真是做大了。

　　就连白芑在蒙古的金矿，以及上帝之鞭的在蒙古东部的大本营，都有他们的施工队伍和工程机械在忙活。

　　“咱们先去米契他们老家招工”

　　张唯瑷对此早有打算，“这眼瞅着就五月份了，那些牧民肯定已经开始往定居点走了，咱们从那招一批力工，然后再去你姥姥家那边招点儿大胡子。”

　　“去格罗兹尼？”鲁斯兰瞪大了眼睛。

　　“那些赛级大胡子看着就唬人，光是往那一站就能给咱们省不少事儿呢。”张唯瑷眉开眼笑的谋划着。

　　不提他们这边似乎同样以车臣为目的地的出差计划，白芑在驾车赶到库宾卡战术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一架把发动机举过头顶的纯白色安74小飞机在等着他们了。

　　这架丑东西是柳芭的爸爸给他们准备的，这几天它一直都停在这里随时等着带白芑等人出发。

　　虽然那个死胖子一如既往的慷慨，但白芑却从这一直等着的飞机里察觉到了对方的迫切，这反倒也让他愈发警惕了些。

　　将赛用卡车开进机坞停在最角落，白芑五人拎着各自的行李登上了这架外表丑萌，内部颇为奢华的小飞机。

　　他们才刚刚坐稳，同样登上这架飞机的伊万便已经关上舱门走进了驾驶舱，这架小飞机也缓缓开出了机坞，那辆才被开过来的赛用卡车则被地勤罩上了一层车衣。

　　不等飞机离开跑道，白芑和虞娓娓以及坐在他们俩对面的柳芭便研究起了卓娅发来的拷问记录。

　　这位浅野慎造的交代和他们圈养的北野隆史猜测的相差不大，他之前确实是官方培养的涉密科研人员。

　　而且也确实是在那次闭门会议之后不久，便因为激进的提议被开除了“官身”，甚至就连实验室都被关闭了。

　　但值得玩味的是，他在被开除之前，就收到了一份邀请。

　　换言之，他是在接受了邀请之后，才被开除并且关闭实验室的。

　　“小鬼子官方倒是会甩锅”

　　白芑嘲讽道，“这是摆明了出事儿了也和鬼子官方没有关系。”

　　“但是这个浅野慎造也不知道谁是那座实验室的出资人”虞娓娓指着其中标红的一段说道。

　　“他不可能知道的”

　　白芑继续往后翻了翻，“这上面说，他们选育的菌种已经可以做到高效率富集和大规模传播，不过后面这个二代抗逆性衰退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第一代蘑菇的孢子萌发成新的蘑菇之后，核素富集能力和繁衍能力暴跌，不过这是正常现象。”

　　柳芭翻阅她手里那份拷问档案可比白芑快，“这种蘑菇的富集能力很强大，但也正是因为富集能力过于强大，让它根本不可能轻易像这些败类设想的那样形成生物脏弹。”

　　“所以白担心了？”白师傅茫然的问道。

　　“仅仅只是他们目前阶段还没有解决一些问题而已，这种东西威胁依旧很大。”

　　虞娓娓解释道，“初代菌丝因为富集能力吸收了巨量放射性粒子，也让核素留在蘑菇的细胞内部持续衰变。

　　孢子发育过程中，菌丝体内的放射性粒子不断切割子代的DNA造成了二代孢子修复系统先天受损，出现大量有害突变。

　　所以新生菌丝生长迟缓、孢子萌发率暴跌、富集核素通路崩坏，这些都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这种蘑菇...”

　　“这种蘑菇被它们自己富集到身体里的辐射内照射到子代不孕不育而且营养不良了”

　　柳芭在学术上有她独有的骄傲和犀利，“小鬼子搞科研也容易走极端，简直蠢的要死。”

　　“所以他们相当于走进死胡同了？”白师傅乐不可支的问道。

　　“远没有那么乐观”

　　虞娓娓摇摇头，“我是说，远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

　　这是取舍的问题，如果下调核素的富集效率，达到一个富集和繁衍的平衡点，这种生物脏弹依旧可以做出来。”

　　“而且看他的口供，他们似乎已经在朝这个方向尝试了。”

　　柳芭说着已经关闭了平板电脑上打开的拷问记录，“而且他们已经在德格伦山的坑道里开始试种这种蘑菇了”。

　　“就算一万颗孢子里面只有一颗保留了初代的性状，也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虞娓娓忧心忡忡的说道，“一颗蘑菇至少能产生10到30亿颗孢子，所以即便把子代存活率提升到万分之一的概率，经过自然选育也有可能出现一种不会退化，而且能保留性状的毒王蘑菇。”

　　“所以小鬼子还是该杀”

　　白芑说着拿起了内部电话，按下拨号键朝坐在驾驶舱里的伊万问道，“伊万，请过来一下。”

　　“稍等”

　　电话另一头的伊万给出了回应，并在不久之后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奥列格先生”伊万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你知道哈萨克那边最发生了什么吗？”同样已经收起拷问记录的白芑含糊其辞的问道。

　　“大概半个月前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伊万显然知道白芑想问什么，“在哈萨克曾经的苏联核试验场里，准确的说是德格伦山发生了一起山火。

　　当地官方和航天发射场的消防直升机全都参与了灭火行动，在山火被扑灭之后，当地军方在专家的建议下，用直升机播撒了大量蝴蝶地雷，并且设立了雷区。”

　　说到这里，伊万鬼使神差的补充了一句，“我的老板就是核工程领域的专家，刚刚那条建议就是他提出的。”

　　见白芑三人面色古怪，伊万清了清嗓子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老板说，如果你们问起这件事，希望你们能用天才来赞美他。”

　　“他确实是个天才”白师傅面色古怪的夸赞了一句。

　　“我的老板说，如果你们中哪怕有一个用天才对他进行了夸赞，就可以把后面的话告诉你们。”

　　“是什么话？”白芑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的老板说，那场烧了四天的火灾烧的非常专业和恰到好处。

　　持续的高温足够灭杀坑道里的菌丝了，所以当地环境不会发生剧烈变化的。”伊万照本宣科的做着复读机。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点了那么一场火”臭不要脸的白师傅夸了自己一句。

　　“据我所知，是航天发射场试射失败的一颗低轨卫星火箭掉落在那座山里引起的火灾。”

　　伊万给出了堪称完美的纵火犯人选，并且无情的剥夺了白师傅的自夸。

　　“还...还真是天才哈...哈哈...他还有什么话在等着我们吗？”

　　白师傅尴尬的模样也让坐在旁边的虞娓娓笑的捂住了嘴。

　　见伊万摊摊手，白师傅连忙打发走了对方，重新给茶罐罐里倒满了开水。

　　“你们注意到一个问题没有？”

　　白芑稍稍压低了声音，虞娓娓和柳芭也下意识的附身凑近了些。

　　“什么问题？”芭师傅最先问道。

　　“你的爸爸知道毒蘑菇的存在”白芑低声提醒道，“他甚至给出了应对方法。”

　　“所以他已经抓到幕后...”

　　柳芭话还没说完，便被坐在对面的虞娓娓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