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36节

　　钱忠国接过底片，拿出小尺子量了很久。

　　量完他没有立刻说话，把小尺子收进口袋，把底片翻了个方向对着光又看了看。

　　谢长风绷不住了：“最大偏差多少？”

　　“一点一毫米。”

　　谢长风低头看着脚下，长吐了口气。

　　刘大壮在旁边问：“这算过了？”

　　“过了。”钱忠国说，“容差两毫米，一点一在范围里头。上次单块是零点八，这次八块联试放大了尺度，能控制在这个精度，够了。”

　　钱忠国把底片装回档案袋，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三十二块全组装，排日期。”

　　谢长风当场打开本子开始写。刘大壮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问了句：“我那边模具还需要做什么吗？”

　　钱忠国说：“不用了。你的活在这个环节完了，下一步看谢长风。”

　　刘大壮点了点头，把树枝扔掉，往卡车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陈工，那弧线一点一，比上次差了是不是？”

　　陈序年说：“比上次差了零点三，但上次是单块，这次是八块同时起爆。尺度放大了四倍，偏差只多了零点三，这个精度可以的。”

　　刘大壮想了想，说：“行，我听你的。你说行就行。”

　　然后转身继续往卡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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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车在公路上跑了一个多小时，天黑透了才到所里。

　　陈序年从副驾驶跳下来的时候，腿坐麻了，在车门边站了几秒钟才迈步。食堂早过了饭点，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

　　他去水房洗了把脸，凉水激在脸上，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医务室，门缝里透着一线灯光。他脚步慢了一下，犹豫了犹豫，没停，继续走。

　　刚到宿舍门口，身后有脚步声。

　　他转过身。林晚秋站在走廊那头，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

　　“你回来了？”她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皱了下眉头，“脸色这么差。吃了没？”

　　“还没。”

　　“我猜你就没吃。”她把搪瓷缸递过来，“粥放久了凉了，里面有两块窝头。凑合吃吧。”

　　陈序年接过来。缸里确实是粥和窝头，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膜。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周干事下午跟我说的。”林晚秋语气很随意，“说你们去做试验，今天回。我就多打了一份饭。”

　　她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中午食堂见。你别又泡在实验室忘了吃饭，听见了没？”

　　“知道了。”

　　她的身影拐过走廊尽头就看不见了。

　　陈序年端着搪瓷缸进屋，坐在桌前把凉粥喝了。窝头放硬了，掰开蘸着粥底才嚼得动，但肚子里有东西了就舒服多了。

　　吃完他没有立刻洗碗，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事。

　　八块联试过了。一点一毫米。下一步三十二块全组装。但中间有几个问题他今天在车上就开始想了，越想越觉得不能拖。

　　第一个问题是掩体不够大。三十二块拼成整球，装置直径超过八百毫米，加上定位架和模拟芯块，现有掩体根本塞不下，得扩建。

　　第二个问题是温度。这个事昆仑当初专门提醒过他，如果最终试验在戈壁进行，昼夜温差超过四十度，电缆介电常数会跟着变。今天在车上他又想到了另一层：别说戈壁了，就怀柔这地方十一二月份也够冷的。他今天做低温复测时，偏差从0.6升到了0.72。虽然还没超标，但这个上升的趋势让他不踏实。

　　温度补偿得做。拖不得。

　　他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两条：

　　一、温度补偿，锰铜丝加碳膜电阻串联网络，一周内完成。

　　二、掩体扩建，报钱老协调工兵连。

　　写完搁下笔，收拾碗筷去水房洗了。

　　回来的时候走廊已经全黑了。他摸着墙走回宿舍，没开灯，直接躺下。

　　脑子里还在转温度补偿的参数。锰铜丝的温度系数是多少来着？负的，大约负0.002%每度。碳膜是正的，大约正0.05%每度。两者比例得精确配，配错了补偿量不对，等于白干……

　　算了。明天再想。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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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他上楼把三十二块全组装的排期报给钱忠国，顺带提了掩体扩建和温度补偿两件事。

第150章 古巴导弹危机的消息

　　钱忠国听完温度补偿的方案，问了几个细节：“你打算用多大比例？串联之后总阻值变化量控多少？”

　　陈序年把昨晚算的数据报了一遍。

　　钱忠国点了头：“做。掩体那边我让部里协调工兵连，你不用管。”

　　“好。”

　　回到实验室开工。

　　温度补偿的原理不复杂，用正温度系数的碳膜电阻和负温度系数的锰铜丝电阻串联，两者温度特性方向相反，互相抵消，让整体延时对温度不敏感。关键就是两者阻值怎么配。

　　这个数据他手抄本上有。

　　锰铜丝电阻所里没有现成品，得自己绕。他去找周明德要了一卷锰铜电阻丝，周明德翻了翻库存本，问了句：“要多粗的？”

　　“零点二左右就行。”

　　“零点一八的有一卷，行不行？”

　　“行。”

　　周明德没问做什么用，直接开了领料单，把线卷递给他。

　　回来路上经过食堂，正好中午开饭。他端了碗坐下来，林晚秋果然在。她端着自己的碗坐到他对面，先看了一眼他碗里的东西。今天食堂做的是杂粮粥配咸菜，比前阵子好了些，粥里能看见花生粒。

　　“昨天几点睡的？”她问。

　　“十一点多。”

　　“骗人。”林晚秋抬眼看他，“我十一点半回来的时候经过你那屋，灯还亮着呢。”

　　陈序年想了想。“那可能十二点。”

　　“可能？”

　　“差不多十二点。”

　　林晚秋没接话，低头喝粥。

　　旁边桌几个年轻技术员正在那儿聊，声音压了又压，但食堂就那么大，断断续续还是传过来。

　　“……美国人封锁了古巴的海面，苏联那边的船还在往那边开……”

　　“打不起来吧？两边都有核武器……”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就……”

　　林晚秋侧了侧头听了两句，然后转回来继续喝粥。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很随便，像闲聊：“食堂里都在说古巴那件事。美国人和苏联人真要打起来了？”

　　陈序年端着碗没动。这件事他知道，前世历史课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冷战最危险的十三天。再过几天赫鲁晓夫就会宣布撤回导弹，两边各退一步，事情就过去了。

　　“不会打。”他说。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两边都有核弹，谁都不敢先动手，最后肯定是谈。”

　　她“嗯”了一声，没再追这个话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想了想，又挑了一筷子搁进他碗里。

　　“多吃点咸菜，粥太淡了。”

　　“嗯。”

　　吃完饭回实验室，陈序年把锰铜丝摊在桌上开始量线径。

　　0.18毫米。比他预想的细了一点，但不影响使用。按照手抄本上的参数，7欧姆对应的绕制长度大约是多少，他拿起计算尺推了两下，在纸上记下数字。

　　截丝、绕在陶瓷管上、焊接引脚。每只大约二十分钟。四十只，加八根备用，得干两天。

　　这活不费脑子。手上做着，脑子可以想别的事。

　　旁边桌那几个技术员中午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两边都有核武器”“说不定哪天就打起来了”。

　　古巴导弹危机。按照他知道的历史，这件事再过几天就会以苏联退让收场。

　　但这件事给他的提醒在另一层。

　　核武器造出来只是第一步，造出来之后，怎么形成有效威慑，怎么确保不被对方第一波打击摧毁，这些问题跟“造”一样重要，甚至更难。

　　中国要进入核威慑的格局，光有一颗原子弹不够。得有运载工具，得有生存能力，得有打了第一轮还能还手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