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48节
“投料第十天。三十八级出口丰度22%。系统运转正常。无泄漏无异常。下周同日取样。”
百分之二十二。比他之前走的时候又涨了四个百分点。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找到之前画好的理论外推曲线。用铅笔在第十天的位置标注了这个实测点,正好落在预期包络线的正中间,不偏不倚。
系统在按照模型走。没有偏移。
他合上笔记本,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
陈序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从穿越过来到今天,两年零六个月,他头一回在下午四点坐在办公室里无事可做。事情都在别人手上推着。方培生接了环境考核,何建军跑设备借调,谢长风在甘肃盯系统。他现在的角色变成了“等电报的人”。
这感觉挺怪的。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桌上干净净,只有一本笔记本和一把计算尺。
他想起钱忠国说的那句话,“该做的事情,别拖着。”
该做的事。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纸条,“你不在的时候我收到我妈来信了,说攒了二十个鸡蛋等你去拿。”
这事确实不能再拖了。他跟林晚秋的关系全所都看在眼里,周明德递过婚恋报备表他也填了“是”。但具体什么时候结、怎么跟她家里说、流程怎么走,他一直没腾出脑子来想。
前面的事太紧,一桩接一桩地赶,根本顾不上别的。现在紧的那些事突然都不需要他亲手干了,空出来的脑子反倒不知道先想哪一桩。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抽屉,关了灯锁了门,往食堂走。
食堂晚饭的钟声刚响过。他端着碗进去的时候,林晚秋已经坐在角落的位子上了。看见他,冲他点了下头。
陈序年打了饭坐到她对面。今天是粥加窝头配咸菜,比前阵子好的是粥里有花生碎。他吃了两口,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下班早?”
“没什么病号。”林晚秋拿着窝头啃了一口,“你呢?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干什么?我路过看见灯亮着。”
“写东西。写完了。”
“那你明天呢?”
“等东西。”
林晚秋“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从来不问他具体干什么,只关心他忙不忙、累不累。
两人安静吃完饭。出了食堂,天已经黑透了。林晚秋裹紧了围巾,两手揣在棉袄口袋里。
“走一圈?”陈序年问。
“走吧。短的那圈,今天冷。”
两人沿着围墙根慢走。路灯间隔很远,中间有一段几乎是黑的,只有脚踩碎雪的声音。
走到围墙拐角的时候,陈序年开口了。
“今年过年,我跟你一起回家。”
林晚秋的步子顿了一下。
第160章 给丈母娘带点礼物
她没有问去干什么,也不用问,一个男人说跟你回家过年,这话的意思就摆在那儿。
她侧过头看他,围巾裹的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静了好几秒。
“请的到假吗?”
她声音被围巾捂着,闷闷的。
“钱老让我歇几天,现在手上没有卡着的事。”
“什么时候走?”
“过了小年走,赶在年前到。”
林晚秋嗯了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她伸手攥了一下他的胳膊,就那么捏了一下,力气不大。
陈序年感觉到了她指头底下那股劲,藏着高兴,又不好意思直接表露出来。
他没接话,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让她跟的不那么费劲。
走到宿舍路口该分开了,林晚秋松开他的胳膊,退了一步。
“那我给妈发电报,告诉她我们年前到。”
她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截。
“行。跟你妈说一声,我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合适?”
“你人去就行了,我妈不在乎那些。”
“总不能空着手去。”
林晚秋想了想。
“带两斤红糖吧,我妈爱喝红糖水,别的不用,带多了她还嫌你乱花钱。”
“好,我记着。”
“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林晚秋转身往女宿舍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早点睡啊。”
陈序年应了一声,看她走远了才转身回自己宿舍。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有像样的衣服没有?”
陈序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旧棉袄。
“没有。”
围巾后面传出一声小小的叹气。
“那我跟周干事说一声,看后勤处有没有能调的,你不能穿这个去我家。”
“行。”
她转身走了,陈序年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到她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带着一股轻盈劲儿。
陈序年站在路口看着她走远,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今年过年跟她回保定,见她妈,把话说明白,结婚的事定下来。
这个流程他清楚,但具体到了人面前怎么开口,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穿越前那二十五年,他的人生就是考试、竞赛、论文、实验室。
高中没谈过恋爱,大学没谈过恋爱,研究生还是没谈过。
跟女生打交道最多的一次是本科电子设计大赛的队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两人熬了三天三夜焊电路板,比赛结束之后连对方全名都没记住。
现在让他去跟丈母娘当面表态我要娶您闺女,这比设计起爆网络难多了。
起爆网络至少有参数可以算,有公式可以推,可丈母娘没有参数。
算了,到时候看着办。
第二天上午陈序年去后勤处提交了探亲假申请,周明德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目的地那栏写的保定,再看看随行人员写的林晚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二话没说批了,还多给了两天路程时间。
批完假周明德从桌子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两个牛皮纸包,推到陈序年面前。
“白糖一斤,茶叶二两,年底慰问品里调出来的。”
陈序年看了看那两个纸包。
“这是……”
“你见丈母娘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周明德把纸包码整齐,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张领用单让他签字。
“茶叶是龙井,虽然不是头茬的,但在保定拿得出手,白糖是上海产的,细砂的,比一般的强。”
“谢了,老周。”
“谢什么,应该的。”
周明德把领用单收好,又看了他一眼。
“衣服的事林大夫跟我说了,你等着,我看看库里有没有合适的尺码。”
下午周明德让人送来一身中山装,深灰色的,料子挺括,九成新,大概是哪位调离的干部留下的。
陈序年试了一下,肩宽和袖长都合适,就是裤腿略长了一点,周明德说让帮厨阿芳帮他改一下裤脚就行,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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