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70节
十一月三日”
信不长,跟她这个人一样,话不多,但该说的都说到了。
陈序年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跟那张旧纸条放在一起。
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要不要回一封?
想了想,还是写。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张白纸,拿起钢笔。
写什么呢?
他不能说自己在干什么,不能提核装置、不能提罗布泊、不能提选址,什么有实质内容的东西都不能写,保密条例摆在那里,他连暗示都不能有。
最后他写了三行字:
“晚秋:
收到信了。我这边一切顺利。吃的比你们那边好。
快了。等我回来。
陈序年
十一月八日”
写完看了看,觉得太短了,但多写也写不出什么来,他又加了一行。
“那个辣椒酱吃完了。有机会让你妈再做一瓶。”
折好放进信封,第二天让赵德胜帮他寄了。
十一月中旬,赵铁军那边有了动静。
那天晚上快十一点了,陈序年已经躺下了,门被敲响。
他起来开门,赵铁军站在外面,脸色很沉。
“出事了?”
“进来说。”
赵铁军走进来,把门关好,他压低声音。
“上次那个供销社的人����跟了十天,找到他的联络点了,在县城一个旅社的地下室。”
陈序年坐在床沿上听着。
“今天下午收网了。”赵铁军说,“一窝端,四个人,带队的是个蒙古人,实际上在外面受过训,身上搜出来微型相机、密码本、还有一张手绘的基地外围地形图。”
陈序年后背发紧。
“他们知道多少?”
“审了三个小时。”赵铁军的声音很低,“他们知道中国在搞核武器,但对进度判断严重滞后����他们的报告里写的是'中国至少还需要五年才能完成第一次核试验'。”
陈序年松了一口气。
差了整整五年,伪装奏效了,那些故意泄出去的虚假进度信息起了作用,对方情报系统对中国核计划的判断完全偏离了实际。
“但不能大意。”赵铁军说,“能派一组人盯到家门口,说明对方下了本钱,接下来运输阶段,安保要翻倍。”
“你跟钱老说了没有?”
“先跟你说的,钱老那边我等会儿去。”赵铁军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陈工,你自己也注意,你是重点人物。”
“知道了。”
赵铁军走了。
陈序年坐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
间谍网被端了,短期内对方不会再有新的动作,但运输阶段确实是最脆弱的环节,核装置要从甘肃运到XJ,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全程暴露在外。
中间经过的地区有些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有些路段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必须万无一失。
这个他管不了,赵铁军会安排好的,他能做的就是确保装置本身在运输过程中不出技术问题。
他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
十一月中旬,赵德胜送来一份检测报告。
第二批浓缩铀生产完成,总量6.2公斤,加上第一批的14.6公斤,总共20.8公斤,超过最低临界量四公斤多,留有安全余量。
钱忠国亲自做了最终检测确认,纯度、密度、同位素比、杂质含量,每一项都在设计指标范围内,他在报告上签了字,锁进保险柜。
“第二批铀不做加工。”钱忠国对陈序年说,“作为备份料储存,万一第一颗出了问题,还有料重来。”
“不会出问题。”陈序年说。
钱忠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别说这种话。”他说,“没做之前,什么话都别说满。”
陈序年点了下头。
他知道钱忠国做事谨慎,一辈子都是这个风格,不到最后一秒不会放松,这种态度救过很多人的命,陈序年在昆仑数据库里见过太多因为最后一步松懈而功亏一篑的案例。
十一月底,所有准备工作进入最后确认阶段,钱忠国决定带陈序年返回BJ,在所里完成最后的技术文件归档和人员调配。
回BJ的路比去的时候快,走兰州坐飞机,半天就到了。
落地是下午两点多,陈序年没有通知任何人,他跟钱忠国直接去了研究所,在办公室里花了两个小时把文件整理完毕,该锁保险柜的锁好,该移交的签字移交。
办完事出了办公楼,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十一月底的BJ已经很冷了,他看了看医务室的方向,窗户亮着灯。
脚步不自觉就往那边走了。
推开医务室的门,里面药品柜子旁边堆着几箱新到的纱布和碘酒,林晚秋坐在桌后面,正低头在本子上写什么,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见是他,手里的笔停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
“你回来了?”
“嗯,下午到的。”
林晚秋绕过桌子走过来,她穿着白大褂,头发用布带扎在脑后,比他走的时候瘦了一点,她看着他,眼神里的神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确认,视线在他的脸上来回打量,确定眼前这个人是真的。
“吃饭了没有?”她问。
“还没。”
“走,去食堂。”
她把白大褂脱了挂在门后,换上外面那件灰色棉袄,两人出了医务室,往食堂走。
路上谁也没说话,隔了一个多月,见了面反倒不知道开口说第一句话,该说的太多,真到了嘴边又觉得哪句都不对。
食堂里人不多,打饭窗口今天是粥加窝头配炒白菜,陈序年端着碗坐到角落那个老位置,林晚秋坐在对面。
她没有打饭,就坐着看他吃。
“你瘦了。”她说。
跟上次说的一样。
“在外面吃的不差。”陈序年低头喝粥。
“那也瘦了,脸上没肉了。”
陈序年没接话,他确实瘦了,在戈壁跑了一趟,风吹日晒的,加上那段时间神经一直绷着,睡眠也不好,能不瘦吗。
吃完饭,两人出了食堂,天已经黑透了。
“什么时候又走?”林晚秋问。
这个问题陈序年知道她一定会问,每次他回来她都会问。
“短期内不走了。”他说,“在所里待一段时间。”
林晚秋的步子顿了一下,她侧过头来看他,没说话,但眼神中却藏着几分喜悦。
两人走到围墙根那段路,没有路灯,黑的,只有脚步声。
“你的信我收到了。”陈序年说。
“嗯。”
“辣椒酱那事,等明年有机会再说。”
林晚秋噗的笑了一声。
“你回封信就写了三行半,我还当你生气了呢。”
“生什么气,能写的东西不多。”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不问你在外面干什么,你平安回来就行。”
陈序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月光从树梢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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