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80节
声音很小,小到他得低头才能听清。
陈序年伸手覆在她攥着衣袖的手上,她的手指冰凉,但力气不小,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跟他按下按钮之后的那种抖不一样,她这个是忍了太久忍出来的。
“明天去找周干事。”
林晚秋“嗯”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在那里不动了,肩膀在抖。
他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感觉到眼泪濡湿了衬衣前襟,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
医务室门还开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但没人往里看,所里的人都知道他俩的事。
过了很久,林晚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肿,鼻头也红,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你又瘦了。”
“你不也瘦了。”
“我那是想你想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脸也红了,低头擦眼泪。
“别看了,丑死了。”
陈序年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
“明天去找周干事,后天领证。”
林晚秋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珠,但亮亮的。
“好。”
林晚秋说完那个好字之后,又在他胸口埋了一会儿。
医务室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退了半步,低头擦脸,白大褂的袖子在眼角上蹭了两下。
“你坐会儿,我把东西收了。”
陈序年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来,看着她弯腰把地上那几盒纱布和碘酒一样样捡起来,放回药品柜,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利索的很,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搁碘酒瓶的时候差点碰翻旁边那瓶酒精。
她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你别看了。”
“看什么?”
“看我哭过的样子,丑。”
陈序年没接话,他确实在看她,三个月没见,她的脸比走之前尖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明显了,但精神还好,眼睛亮。
他注意到她左手腕上缠了根红绳,走之前没有的。
林晚秋把药品柜关好,解了白大褂挂在门后,里面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薄棉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走。”
她抓起桌上的搪瓷杯。
“去食堂,你肯定没吃东西。”
“刚下飞机就来了。”
“我就知道。”
她推开医务室的门往外走。
“快走吧,不然待会食堂就没饭了。”
陈序年跟在她后面出了门,他们走在小路上,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食堂这个点已经过了饭时,打饭窗口关了一半,值班的王师傅看见他们进来,探出头来看了看。
“陈工回来了?”
“嗯。”
“等着,给你下碗面条。”
王师傅转身进了后厨,也没问他想不想吃面条。
林晚秋坐在老位子上,把搪瓷杯放在桌面上,双手环着杯子,她一直看着陈序年,眼睛里的红还没退干净。
“瘦了多少?”她问。
“没称。”
“看脸就知道,颧骨都出来了。”
陈序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戈壁待了两个多月,风吹日晒,确实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最后那几天在指挥所里等试验,饭虽然有人送,但他吃不下多少,胃缩了,一顿能吃半个馒头就算好的。
林晚秋肯定看出来了,但她没多说,只是把搪瓷杯里的水推到他那边去,杯子是温的,她刚倒的水。
王师傅端了一碗面条出来,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放在陈序年面前。
“吃吧,这蛋是我自己的。”
“谢谢王师傅。”
王师傅摆摆手回了后厨。
陈序年低头吃面,面条有点坨了,但热乎,荷包蛋煎的老了点,蛋黄是实心的,他几口就吃完了,碗底剩了点面汤,他端起来喝了。
林晚秋一直坐在对面看他吃,等他放下筷子,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来。
“嘴角有汤。”
陈序年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手帕是白色的,叠的整整齐齐,角上绣了一朵小花,他没见过这块手帕。
“新做的?”
“闲着没事绣的。”
林晚秋把手帕拿回去叠好。
第179章 手续全部办好,准备去领证。
“在所里等你的时候,总得找点事做。”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三个月里她在这边等着,他在那边忙着,中间通信全靠组织转发的只言片语。
每次收到她的信只有一两行字,写的都是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他知道她想写的远不止这些,保密要求摆在那里,没法多写。
每封信的字迹都很端正,跟她平时写病历的字不一样,看的出来写的很认真,大概每个字都斟酌过一遍又一遍,想写的删了,能写的又觉得太少,翻来覆去就剩下那么几句。
他在戈壁滩上收到信,有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了再从头看一遍,好像多看几遍,就能明白她没写出来的那些话。
“走吧。”
他站起来。
“我送你回宿舍。”
“才五点多,天都没黑呢。”
“那走走。”
两人出了食堂,沿着院子里的路慢慢走。
林晚秋走在他左边,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步子比以前慢了一点,陈序年也不快,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和的很齐。
谁也没急着说话,就这么并排走着,肩膀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所里这几个月变化大不大?”
他找了个话头。
“没什么大变化。”
林晚秋想了想。
“就是伙食比去年强了,中午偶尔还能见着鸡蛋,周干事说是化肥厂那边带动的,附近几个生产队的菜供应上来了。”
陈序年嗯了一声。
她又说了几件所里的小事,谁谁调走了,食堂的王师傅上个月崴了脚歇了一礼拜,后勤处新来了个小干事姓刘,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搁平时不值得说,但她说的仔细,把三个月的话都攒在这儿了,一件一件的说出来。
陈序年听着,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就走着。
两人绕过宿舍楼,走到围墙根那段路,天还没全黑,脚下的路看的清楚。
“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
林晚秋又问了一遍。
她中午在医务室问过一次了,陈序年知道她想多听一遍。
“不走了。”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这段时间不走。”
林晚秋没再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来,犹豫了一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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