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92节
五月四号早上,林晚秋起的比平时晚了一刻钟。
昨晚跟赵淑芬说了半夜的话,躺下以后又把结婚证拿出来看了两遍,心里一直静不下来,睁眼时天已经亮了,走廊里有人端着脸盆往水房走去。
她洗漱完毕后就先去了招待所。
推门进去的时候赵淑芬已经收拾利索了,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且桌面也擦过了,人坐在窗边正用针重新加固红褂子上第三个盘扣。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到点就醒,躺着干什么。”
赵淑芬咬断线头,顺手把盘扣扯了扯,确认牢靠了才放下衣服。
“你昨天说钱老今天回来?”
“周干事是这么说的,下午到。”
“那婚礼能定下来吗?”
“应该能。”
林晚秋说完心里也没底,通行证只到明天,钱忠国今天回来,要是路上耽搁了,或者所里临时有急事,婚礼可能还得往后放。
等了这么久,多等几天倒没什么,可母亲大老远赶来,三天后就得走,错过这次就看不到她结婚了。
赵淑芬看出了她的心思,把针线收进笸箩里。
“急什么,证都领了,你们就是两口子,酒席早一天晚一天差不了多少。”
“我没急。”
“你从进门以后看了三次墙上的钟。”
林晚秋闭上嘴不说话了。
赵淑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线头。
“吃饭去,你们食堂在哪。”
“我给你打回来。”
“我有腿自己能走,临时通行证上说了生活区可以活动,周干事全程陪同,我又不会乱跑。”
两人出了招待所的门,周明德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端着搪瓷杯,里面茶泡的发黑。
“赵阿姨,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今天上午我陪您在生活区转转,中午还是在食堂吃,实验区不能进,其他地方都可以看看。”
赵淑芬点点头,她知道保密单位规矩多,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三人走到食堂的时候,陈序年已经坐在老位子上了,面前摆着两碗粥,以及两个窝头和一小碟咸菜,平时他都是等林晚秋打饭,今天难得早来了一步。
看见赵淑芬进门,他直接站了起来。
“妈,昨晚睡的好吗?”
“挺好。”
赵淑芬在他对面坐下,先看了看碗里的粥,随后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你一顿吃一个窝头?”
“够了。”
“够什么够,晚秋说你们这儿现在口粮比去年多了,你还省什么。”
林晚秋坐到旁边,把自己那个窝头掰了一半,手伸过去直接放到陈序年碗边。
赵淑芬盯着这一幕,眉头细微的动了一下。
“你自己吃。”
“我喝粥就够了。”
“你们俩一个说够了,另一个也说够了,合着都不饿。”
陈序年拿起那半个窝头掰成两块,一块放回林晚秋碗边,而另一块留下。
“这样行了。”
赵淑芬没再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女儿以前在家什么事都自己扛,现在有个人会掰一半窝头还回来,她心里就有数了。
嘴上说的再好听,吃饭的时候只顾自己,那也靠不住,陈序年这个动作不起眼,可日子过的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碎事。
吃完饭,林晚秋去医务室上班。
陈序年陪着赵淑芬在生活区转了一圈,地方不大,也就一排宿舍和一间食堂,以及一座医务室,再往北是办公楼,办公楼后面有岗哨,外来家属到那里就不能再往前走了。
走到后排宿舍时,赵淑芬停下脚步。
“你们的新房是哪间?”
“第三间。”
陈序年拿钥匙开了门,十二平米的屋子里还是那几样东西,木板床和旧衣柜,再加上一套桌椅。
门轴已经修好了,窗户上翘起来的报纸角也被林晚秋用糨糊粘牢了,昨天领来的白布和棉胎放在床板上,还没缝进红被面里。
赵淑芬进屋转了一圈,先伸手按了按床板,又拉开衣柜看了看,最后走到窗前试了试插销。
“屋子不大。”
陈序年心里一紧。
“所里住房紧张,已婚技术人员都是这个标准,以后有条件的话。”
“我不是嫌小。”
赵淑芬摆手打断他的话。
“屋子小冬天好取暖,两个人住够了。”
她转身走到床边,把红被面从包袱里拿出来,平平铺开。
“棉胎有了,里子也有,我今天把被子缝上,你找把剪刀,再找一轴白线。”
“我去后勤领。”
“线我带了,且剪刀招待所有,你忙你的去,别在这杵着。”
陈序年看了看时间,确实得去办公室了,钱忠国回来之前,甘肃和罗布泊的收尾情况要整理成一份简报,这事拖不得。
“那我中午再过来。”
“去吧。”
赵淑芬坐到床边开始比量被面的尺寸,进了所里大门到现在,她没进过实验区,也不知道这个女婿到底干的什么。
可这一路看下来,门卫认识他,且后勤处的人见他会主动打招呼,食堂师傅见他进门会问一句吃没吃,而楼道里碰见的人跟他点头都很自然,别人对一个人的态度,装是装不出来的。
钱多钱少先不说,至少这个人立的住,也有本事。
这就够了。
上午十点,陈序年回办公室坐下没多一会儿,门外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明德推开门走进来。
“钱老的车已经过通县了,预计下午三点左右到。”
“确定?”
“司机在前面的检查站打过电话,只要路上不出问题,三点前后能进所,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办婚礼的事也能直接敲定。”
陈序年放下手里的简报,抬起头。
“确定。”
周明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钱老回来以后肯定先处理罗布泊的文件,你把该汇报的东西准备好,别到时候问一句你翻半天。”
“已经整理好了。”
“那就行。”
周明德说完却没有马上离开,身子站在门口,手里的搪瓷杯冒着热气。
陈序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干事,还有事?”
“婚礼的菜你有什么要求。”
“没有。”
“真没有?”
“能让大家吃饱就行。”
周明德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林大夫那边我也问过,她说别给所里添麻烦,你们两个倒是省心,什么都不要。”
陈序年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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