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96节
赵淑芬拿起毛巾替女儿擦了擦耳后,又用木梳把头发梳高,研究所里没有头油只能蘸着清水抿好碎发再用深色布带扎紧。
她退开半步看过女儿的头发,随后从窗台的搪瓷瓶里挑出一朵最小的黄花。
花是早上刚换的,花瓣上还留着水珠。
“别动。”
“妈,你拿花干什么?”
“今天结婚,头上总的有点颜色。”
第186章 婚礼进行中
赵淑芬把黄花别在女儿耳后,花茎不好固定,拿发卡夹了两下才夹稳了。
院墙根底下长着一片野花,前一天傍晚散步的时候随手摘了几朵,挑了一朵留到了今天。
林晚秋抬眼看向墙上那面旧镜子,镜子边缘发了乌,只能照出半张脸,她左右偏了偏头,耳后的花跟着轻轻晃动。
“会不会太显眼?”
“今天就是要显眼。”
赵淑芬取下挂在窗前的红褂子,让林晚秋把手伸进袖子,盘扣从领口往下,一个接一个的扣好。
扣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特意伸手扯了扯,昨晚加固的线脚没有松动。
前天到了之后她就发现这件褂子有两颗扣子缝的不牢,晚上借了阿芳的针线盒,一颗一颗重新走了遍线。
“转一圈。”
林晚秋按着母亲的话转过身。
褂子下摆擦过裤面,肩膀和腰身都合适,就是袖子长了半指,赵淑芬把袖口往里折了一道,用针在内侧缝了两下。
“现在好了。”
林晚秋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服,平时只穿白大褂或者蓝布上衣,很少穿这么鲜亮的颜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她伸手摸了摸领口的盘扣,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下。
门外忽然响起阿芳的声音。
“林大夫,好了没有?陈工都在楼下等半天了!”
林晚秋的手指立刻收紧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
阿芳在门外笑。
赵淑芬看了女儿一眼,林晚秋站在那没动,两只手一只按着衣角,一只还搭在领口上,耳根已经开始泛红。
“去吧。”
林晚秋走到门边,又回头望向母亲。
“妈,你不一起?”
“我随后就来。”
赵淑芬低头收拾针线,把多余的线头咬断,针插回针线盒里,又用手掌把桌上的碎布头扫到一边。
“你先让他看看。”
林晚秋耳根发热,伸手推开了房门。
陈序年穿着那件中山装,领口洗的次数太多,颜色比别处浅了一圈,他站在水泥柱旁边,袖口昨晚被赵淑芬重新缝过,线脚藏在了里面,他原本正看着食堂方向,听见脚步声才转过头。
林晚秋从台阶上走下来,红色对襟褂子,头发用深色布带扎了起来,耳后别着一朵黄花。
陈序年看了她好几秒。
林晚秋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衣角。
“是不是哪里不合适?”
“没有。”
“那你一直看什么?”
陈序年停了一下。
“好看。”
林晚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抿了抿嘴角,想压住,但是没压住。
“就这两个字?”
“还要说什么?”
旁边的阿芳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大夫,你就别难为陈工了,他平时写技术报告一百多页不带重样,让他说句好听的,比加工零点零零五毫米的轴承还难。”
陈序年看了阿芳一眼。
阿芳立刻转身。
“我去食堂看看菜!”
她跑的飞快。
林晚秋站在台阶下面,手指轻轻碰了碰耳后的花。
“真的好看?”
“真的。”
这一次陈序年答的很快。
林晚秋终于笑了。
两人并排往食堂走,一路上碰上好几拨人,都停下来道喜,林晚秋起初还低着头,走到一半,步子才慢慢放开,陈序年走在她左侧,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食堂门口已经贴了两张红纸,孙耀祖站在台阶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看见两人便扯开嗓门。
“新人来了!”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桌椅挪动的声音,四桌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林晚秋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在衣角上捏紧了。
陈序年侧过身,挡了她半步。
“别站门口。”
林晚秋轻轻应了一声,跟着他走进去。
第一桌坐着钱忠国、赵淑芬、周明德和孙耀祖,旁边留了两个空位,第二桌是冶金组的人,刘大壮坐在最外侧,旁边放着一只搪瓷缸。
第三桌是化工组和电子组,谢长风正在把一小碟花生米往自己这边挪,何建军伸手又给推了回去,最后一桌靠着墙,坐着赵铁军和几个负责安保、运输的同志。
周明德站在第一桌旁边,见两人进来,抬手示意。
“坐吧,您坐这边。”
赵淑芬没有马上坐下,先看了看桌面。
四张桌子都摆满了菜,白菜粉条,土豆炖鸡,木耳炒鸡蛋,红烧鲤鱼,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盆二合面馒头,每张桌上放着一小碟花生米和一碟水果糖,酒壶不大,四只小壶里各装了半壶白酒。
赵淑芬扫了一圈,心里算了算,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得花不少粮票和钱,她在保定买菜,鸡肉和鱼都得排队,有时候排上半天还买不着。
“这太多了。”赵淑芬说。
“没有多少。”周明德笑着说,“都是所里同志的一点心意,您坐。”
赵淑芬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轻声说。
“妈,坐吧。”
赵淑芬这才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周明德把一碗炖鸡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把木耳鸡蛋放到手边。
“您多吃点,一路过来辛苦了。”
“我自己来就行。”
“您是客人,今天不用自己来。”
赵淑芬看了他一眼。
周明德说话慢,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碗里没菜了,马上添,面前的馒头少了,马上拿,她喝粥时没有勺子,他转身就去后厨找。
赵淑芬心里有了数,这位周干事做事周到,方方面面都能顾到。
女儿能嫁到这个地方,至少有人照应。
钱忠国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身有些磨旧,但是擦的很干净,他把结婚登记礼单放到面前,低头看了看,随后又合上了。
“今天是陈序年同志和林晚秋同志结婚的日子。”钱忠国说,“我们不讲太多规矩,大家吃好,喝好。赵同志远道而来,咱们先敬赵同志一杯。”
周明德赶紧给赵淑芬倒了半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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