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23节
走廊里没有人,主楼二楼的其他房间都黑着灯,只有计算室门缝里漏出一道光。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见计算室里小周轻手轻脚收拾桌面的声响,才转身下楼。
穿过大院,回宿舍,推开门,林晚秋没在。
灶台上放着一碗粥,盖着纱布,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去医务室值夜班了,你自己吃。锅里还有半个窝头。”
陈序年把粥端到桌前,揭开纱布,玉米面粥已经有些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薄皮。
用调羹搅了搅,大口喝了几口。
喝完粥,他坐在桌前,拿出笔记本翻到第七页。
正式计算要连续运行十几天,中间如果机器停机,程序就得从头跑,何建军那边的电源模块能不能撑住连续运转,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
散热也是个问题,铝合金机箱在密闭的实验室里连续运行,温度会持续往上走,六月的天气已经热了,光靠机箱侧面的自然对流散热恐怕不够。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备用散热方案,鼓风机外吹;电源模块连续工作温升测试,至少预跑48小时。
写完合上笔记本,关灯上床。
床单上还留着林晚秋身上淡淡的草药味,陈序年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正式计算的第一天是六月十七号。
梁启明一早就把程序纸带装进了读入设备,六百个网格点的完整输入数据也打好了孔,整整五盘纸带码在桌上。
“陈工,我把输出改成了每隔五十步打印一次中间结果。”
梁启明指着控制面板旁边的纸带输出设备。
“万一中途停机,至少能从最近的存档点重新开始,不用从头跑。”
“考虑的周到。”
陈序年点头。
梁启明按下了运行键,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存储器驱动电路发出持续的低频嗡嗡声,纸带读入设备哒哒哒地转动。
前两个小时一切正常。
陈序年守在机箱旁边,每隔十五分钟摸一次电源模块的外壳,温度在缓慢上升,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第三个小时,何建军从机箱后面探出头来。
“陈工,电源电压稳定,时钟频率没有偏移。”
“好。”
陈序年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六月的太阳晒的厉害,实验室的窗户朝西,下午的时候整面墙都会被晒热。
“何建军,你去后勤处找两台鼓风机过来,对着机箱侧面的散热孔吹。”
“现在就要吗?”
“现在,下午太阳晒过来,室温会上去。”
何建军擦了擦手上的油,出去了。
半小时后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台铁壳子的手摇鼓风机,脸色有些不好看。
“后勤处没有电动的,只有这种手摇的。”
何建军把鼓风机放在地上。
“要用的话,得有人一直摇。”
陈序年看着那两台鼓风机,上面有锈,摇把上包的胶皮也裂开了,拎起一台试了试,摇起来阻力不小。
“先放着,等温度上来了再说。”
下午两点,室温开始攀升,机箱侧板上的温度贴片从三十五度变成了四十度,电源模块外壳摸上去已经有些烫手。
“鼓风机上。”
陈序年说。
何建军和张国平一人抓一台,对着机箱两侧的散热孔开始摇,手摇鼓风机的声音很大,呼呼呼呼的。
两个人蹲在机箱旁边,没摇多久衣服就湿透了,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掉。
温度贴片上的数字慢慢降了回来,四十度、三十八度,稳定在三十七度左右。
“不能停。”
陈序年说。
“谁累了就换人。”
王德明和李明远也加入了摇鼓风机的行列,四个人两两轮换,每人摇二十分钟休息二十分钟,休息的人就坐在墙角喝水。
刘大壮第二天就来了,他看了看那两台手摇鼓风机,二话没说回了车间。
当天晚上,扛着一台铁架子走进实验室。
“脚踏式风扇。”
刘大壮把铁架子往机箱旁边一放。
“用脚踩踏板,带动皮带,皮带连着风扇叶片,不用手摇了,踩就行。”
何建军试了试,双脚一踩,风扇呼呼转起来,风力比手摇鼓风机大不少,而且双手解放了,可以同时干别的。
“刘师傅,你这脑子……”
何建军竖起大拇指。
“嗨,车间里的老物件改改就行了。”
刘大壮拍了拍铁架子上的灰。
“你们忙,我回去了。”
有了脚踏风扇,散热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但麻烦还是来了。
第六天凌晨两点,机器突然停了,值夜班的小周发现控制面板上所有指示灯同时灭了,立刻跑去叫陈序年。
从宿舍赶到实验室的时候,梁启明已经蹲在机箱前面了,脸色很难看。
“自动停机保护。”
何建军从机箱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温度贴片。
“电源模块温度超过了六十度,保护电路切断了主供电。”
“半夜三更怎么会超温?”
陈序年接过温度贴片看了看。
“风扇停了。”
何建军指了指脚踏风扇,踏板上空无一人。
“值夜班的小周打了个盹,脚从踏板上滑下来了。”
小周站在旁边,脸涨的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序年没有责怪他,连续好几天值夜班,谁都扛不住。
蹲在机箱前,检查了电源模块和各板卡的状态,保护电路及时切断了供电,硬件没有损坏。
“梁组长,最近一次存档是第几步?”
“第三百步。”
梁启明翻了翻纸带输出的结果。
“停机时程序正在跑第三百四十二步,中间四十二步的计算结果丢失了。”
“能从第三百步重启吗?”
“能,我把第三百步的数据重新装进存储器就行,但装入数据本身要花半个小时,然后从第三百步重新跑到第三百四十二步,大约七个小时。”
“那就从第三百步重启。”
陈序年站起身,转头看着何建军。
“以后值夜班必须两个人,一个人踩风扇,一个人盯机器,困了就换,谁都不准打盹。”
“是。”
何建军和小周齐声应道。
重启花了八个小时,程序从第三百步开始重新运行,到中午十二点追回了进度。
此后十三天里,机器又停了三次。
第二次是白天,原因是电源模块里一只滤波电容漏电,输出电压跌到了驱动晶体管的最低工作电压以下,存储器读出错误。
何建军拆开电源模块检查,发现那只电容的外壳已经鼓起来了,边上还渗出了一点电解液。
从备件箱里翻出一只同规格的电容换上,重新测试,输出电压恢复正常,纹波也在允许范围内,然后重启。
第三次是夜里,存储器框架上一个接线端子松了,某块子阵列的驱动信号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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