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37节
陈序年走进屋,把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所里的慰问金,五十块,你带回去,给你妈看病用。”
林晚秋看着桌上的信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没有去拿。
“五十块太多了。”
“不多,检查要花钱,拍片子要花钱,买药也要花钱,你别舍不得花。”
林晚秋咬了咬嘴唇,仍在犹豫。
“那我自己的工资……”
“你的工资你留着。”
陈序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是些零散的票子。
“这是我攒的,还有六十八块,你一起带上。”
“陈序年,你自己也要吃饭,所里食堂不记账。”
“我吃得了几个钱。”
陈序年不容分说,直接的把钱塞进她手里。
“你拿着,到了保定先带你妈去地区医院,别去县医院,地区医院设备好,大夫也靠谱,该拍片子就拍,该吃药就吃药,别心疼钱。”
林晚秋握着那沓钱,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钱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放进包袱深处,另一份推回陈序年面前。
“我拿五十,你留十八。”
“你……”
“你要是不留,我一分都不拿。”
她的语气很坚决。
陈序年没再争,拿起桌上的十八块钱塞进口袋。
林晚秋继续收拾东西,把换洗的衣服、毛巾、牙刷、肥皂都装进包袱里。
装到一半,她停下来转头看向他。
“陈序年。”
“嗯?”
“这十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别天天泡在实验室。”
“不会。”
“食堂的饭记得按时吃。”
“记得。”
林晚秋转过身正对着他。
“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又要开始不睡觉了?”
陈序年张了张嘴,没能立刻答上来。
“你看。”林晚秋说,“你就是这样。”
“我会注意的。”
“你每次都说会注意。”
陈序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
“我这次是真的会注意。”
林晚秋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确认。
看了几秒钟,她叹了口气。
“算了,你说什么我都信。”
第二天上午九点,老郑开着吉普车准时停在宿舍楼门口。
林晚秋背着包袱上车的时候,陈序年就站在车旁边。
“路上小心。”
“嗯。”
“到了保定给所里发个电报。”
“好。”
林晚秋坐进车里,把包袱放在腿上。
车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陈序年一眼。
“等我回来。”
车开走了,陈序年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在院子里转了个弯从大门开出去。
车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的温度比外面低不少,走下楼梯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氨气味,其中还混着汞蒸气特有的金属气息。
谢长风正蹲在三根玻璃管前,小心的调节碱液进料阀门。
他听到脚步声,便回过头。
“陈工。”
“小试开始了?”
“刚开始。”
谢长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碱液浓度调了三次,现在用百分之一的,流速还在摸,太快了接触不充分,太慢了通量上不去。”
陈序年走到装置前,仔细的看了看那三根玻璃管,碱液从塔顶缓缓流下,液态的汞从塔底向上流动,两股液体在瓷环之间反复接触。
“汞泵的流量稳定吗?”
“不太稳。”
谢长风指着塔底的汞泵,面露难色。
“出口压力比进口压力低了百分之三十,我怀疑泵的密封有问题,一部分汞在塔外短路了。”
陈序年蹲下来,仔细的检查那个汞泵,泵体是铸铁的,接口处用橡胶垫圈密封。
他伸手摸了摸接口,手指上沾了一点湿润的痕迹。
“密封件老化了。”
“我知道,但现在没有合适的替换件,聚四氟乙烯垫圈库里有,但尺寸不对,得重新加工。”
“找刘师傅。”
“我今天下午就去。”
陈序年站起来,在装置周围转了一圈。
每个接口下方都放着不锈钢盘子,盘子里铺着一层硫磺粉,墙上挂着碘化钾淀粉试纸,纸条还是白色的,说明空气中汞蒸气浓度不高。
“安全措施做得不错。”
“不敢马虎,这东西要是泄漏,整个地下室都得封。”
陈序年点点头,他清楚汞的危险性,这东西无色无味,常温下就会挥发,人体吸入后会损伤神经和肾脏,而且是累积性的毒物,很难排出体外。
“你们操作的时候,防毒面罩必须戴好。”
“一直戴着。”
谢长风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个面罩。
“每个人都有,进地下室之前必须戴。”
“尿汞检测的事我来盯,林大夫回保定了,这十天我负责协调。”
“林大夫怎么了?”
“她母亲病了,回去照顾几天。”
谢长风没再多问,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翻到最新一页。
“陈工,你看看这个数据。”
陈序年接过记录本,上面用密集的字迹记着每四小时一次的取样结果,第一轮测试下来,三级串联后锂-6丰度从7.5%只提到了9.8%。
“理论值应该是15%,差太多了。”
“汞泵密封的问题,换了密封件应该能上去。”
“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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