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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8节

  他没有任何犹豫。说六个小时就六个小时。

  陈序年点点头,走回控制台坐下。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陈序年坐在控制台旁边一条木凳上,每隔十五分钟跟宋学文对一次数据。压差计读数、温度、出口气体状态。每一组数据他都记在本子上。

  第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切正常。

  第二个小时过去了。温度稳定,氧气浓度稳定。

  老周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递给陈序年,一杯想递给宋学文。

  宋学文摆了下手:“放那儿吧。等会儿喝。”

  他手没离开阀门附近。虽然现在阀门开度已经固定了,但他就是不放心。

  第三个小时。

  陈序年注意到宋学文站的姿势变了,重心在两条腿之间倒来倒去。站久了,腿开始酸了。

  “宋总工。”陈序年喊他。

  “嗯?”

  “你那杯水喝了吧。”

  宋学文这才想起来,端起水喝了两口。水早凉了。

  第四个小时。

  宋学文的腿明显开始打晃了。将近六个小时了,从置换开始算的话,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将近六个小时。

第34章 再生成功,产量上升

  陈序年站起来走过去:“宋总工,你歇会儿吧。旁边那个台子能坐人。我来盯。”

  “不用。”宋学文摇头。

  “你腿一直在抖。”

  “没事。”宋学文瞥了他一眼,“这塔是我的,我自己盯着。”

  陈序年没再说。他见过这种人,自己手底下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不放心。

  “那我给你搬个凳子过来,你靠一靠总行吧。”

  “行吧。”

  陈序年去角落把木凳搬过来。宋学文没坐,拿一只手撑在凳面上,腿上的劲松了一点。

  第五个小时。

  宋学文又走到出口管那边闻了闻。

  “还有味儿没?”陈序年问。

  宋学文皱着眉闻了好一会儿,又凑近闻了一次,摇摇头:“很淡了。比刚才淡多了。快没了。”

  “那再等等,等彻底干净了再动。”

  “好。”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宋学文第三次去闻。这次他鼻子几乎贴到取样管上,闻了很久。

  “没了。”他说。

  “确定?”

  “确定。一点臭鸡蛋味都闻不到了。干干净净的。”

  陈序年走过去,自己也凑上去闻了一下。干净,就是氮气的味道。

  “再保持一个小时。”

  “好。”

  第六个小时结束。

  停止通氧,氮气吹扫,降温。

  这一套走完又花了两个小时。

  等催化塔温度降到能取样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宋学文从取样口掏出一小把催化剂颗粒,放在手心里,拿到灯底下看。

  昨天那层黑乎乎的东西没了,催化剂表面重新露出了深灰色的金属光泽。

  宋学文的手在抖。

  他站了快十个小时,腿酸腰疼,那种累的抖他能忍。现在这个抖不一样。

  “这批催化剂我以为废了。”他声音很低,“计划明年报废的。报告都写好了。”

  他抬头看陈序年。

  “你这一手,给厂里省了八万块进口费。八万。”

  “能省就省。”陈序年说,“明天把塔装回去,先跑两天,看看出口氨含量能回到多少。”

  “好。”

  宋学文把那小把催化剂颗粒仔细放回取样瓶,拧紧盖子。

  两人走出合成车间。外面夜风一吹,冷得人直哆嗦。

  宋学文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催化塔。

  “陈工。”

  “嗯?”

  “以前省里来过三拨人,部里来过两拨。没一个在催化塔跟前站超过十分钟的。看一眼就走了,回去写个报告,完事。”

  陈序年没接话。

  “你站了一整天。”

  “你也站了一天。”陈序年说。

  宋学文笑了一下。很短,几乎看不清楚。但那是他跟陈序年认识以来头一回笑。

  催化剂再生之后,合成塔重新开了起来。

  出口氨含量从之前的百分之九,回到了百分之十二点五。

  宋学文在控制室里盯着检测数据,看了足足五分钟。

  旁边几个操作工大气不敢出,都等着他发话。

  “日产量呢?”宋学文开口了。

  “报上来了。”值班长老周从柜台那边递过来一张纸,“今天日产合成氨四十八吨。昨天是二十六吨。”

  “多少?”

  “四十八。”

  “四十八?”宋学文又问了一遍。

  “四十八。”老周说,“我算了两遍,没算错。”

  宋学文把单子放在桌上,半天没吱声。他摘下眼镜,用袖口在眼角那里很快地蹭了一下,又把眼镜戴上了。

  旁边没人敢看他。

  第二个问题紧跟着就上了。变换炉温控。

  变换炉干的活就是让一氧化碳跟水蒸气反应,温度是命根子。

  温度高了催化剂给你烧结了,温度低了转化率上不来。但厂里用的温度计太差了,正负二十度的误差,跟蒙着眼睛开车没什么区别。

  陈序年当天晚上回到招待所,铺开纸画图。四支铂铑热电偶探头的完整图纸,外壳尺寸、铂铑丝的规格、焊接位置、怎么装配,标得明明白白。

  画完图纸他又写了一份文字说明,把图纸上那些关键数����外壳内径多少、壁厚多少、探头插进去多深、引线怎么接����全部用数字列了一张表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厂里的邮电所发了一封加急电报。

  收件人周明德,电报就几个字:“请刘师傅按参数加工铂铑热电偶探头四支,详细图纸及参数说明随机要件寄出。急。陈。”

  电报发完,他把图纸和那份参数说明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口用浆糊粘死,在封缝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邮电所柜台前,填了一张机要邮件单。周明德走之前专门给他留了研究所的机要通信地址,就是防着有这种事。

  “加急,走机要渠道。”陈序年把信封推过去。

  邮电所那人接过来,翻了翻他的介绍信,看见上头盖着“二机部”的红戳,也没多嘴,收了件,登了记。

  “最快两天到。”

  “行。”

  电报当天下午就到了研究所。周明德拿到之后直接去找刘大壮,把电报内容给他念了一遍。刘大壮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类探头他以前做过,基本结构心里头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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