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40节
院里偶尔有人路过,远远地看一眼,没人过来搭话。
有个年轻技术员路过的时候嘀咕了一句:“老马这是又折腾啥呢?”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别管,人家的事。”
马守正听见了。没抬头。继续点种。
三天,九个小区全部播完。
播完之后他在田头蹲了很久。
看着那些新翻的土,一行一行整整齐齐的。种子已经进了土里,从现在起就得靠天、靠地、靠那些化肥了。
他从兜里掏出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日期:1960年11月29日。
天气:阴,微风,气温约3℃。
播种完成。磷酸铵区、碳铵区、空白对照区各三个重复小区,种子品种守正一号,播种密度行距20厘米株距5厘米。
写完合上本子,站起来。膝盖又咔嗒响了一声。
从明天开始,每天来看。浇水、除草、记录,一天不落。
往住处走的时候路过收发室,小刘在里面整理报纸。
“马老师,今天的报纸您看不看?”
“放那儿吧。”
小刘把一份报纸搁在窗台上。马守正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头版标题:
“美国大选结果揭晓,肯尼迪当选总统。”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美国,新总统。这些事离他很远。他是个种地的,管不了国际上的事。
他拿起报纸卷了一下,夹在胳膊底下。
走出去的时候风很大,他缩着脖子往住处走,脑子里想的是明天早上该不该给试验田浇一遍越冬水����天气预报说后天要降温到零下了。
得浇。不然种子出不了芽。
他加快了步子。
……
几天后陈序年再去车间,孙耀祖已经整个人钻进了真空系统的改造里。
那台苏联扩散泵正躺在操作台上,泵油倒出来的时候是黑褐色的,一股焦臭味。孙耀祖用手指头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头。
“你来得正好,”孙耀祖头也没抬,“你过来看看这个。”
陈序年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一块从泵壳里刮下来的黑渣子在手指间搓了搓。干脆发硬,一点油润感都没有了,彻底焦化了。
“这东西是彻底没救了,”孙耀祖终于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油全焦透了,再怎么折腾也是一锅糊的。粘度完全不对,蒸气压更别想了。”
“苏联人原来用的什么油?”
“他们自己产的专用泵油,型号叫VM-5。”孙耀祖拿手往泵壳上一指,“你看,标签还贴着呢,俄文的。这东西国内没有,进口渠道也断了。就算没断,苏联人也未必乐意卖给你。”
他拿眼睛看着陈序年:“你琢磨琢磨,有什么辙没有?”
“机油能不能凑合一下?”陈序年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有数。
第49章 扩散泵改用硅油
孙耀祖摆摆手:“我早想过了,不行。机油蒸气压太高,根本抽不到咱们要的真空度。而且高温底下分解得快,用几个月就得换。扩散泵这玩意儿对油品要求很苛刻,随便弄个什么油进去糊弄不了的。”
陈序年点了点头:“让我想想,明天给你回话。”
孙耀祖也没多问,继续蹲下去清理泵壳里头的残渣。
当天晚上陈序年回到宿舍。
门窗关严实了,窗帘拉上。
冬天夜里冷得厉害。陈序年裹着军大衣,从床板底下的缝隙里把笔记本电脑摸出来。
掀开屏幕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桌面加载出来。
“昆仑”AI的图标在任务栏里闪了一下。
陈序年双击打开,对话框弹出来,光标一闪一闪地等着输入。
他开始打字:
“1960年苏联VM-5扩散泵油的国产替代方案。要求:蒸气压低于0.01帕,工作粘度90到120厘斯,热分解温度高于250度。需要适用于1960年中国工业条件下能获取的材料。”
敲了回车。
“昆仑”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来的,屏幕上刷地滚出一大段文字。
陈序年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AI给了四种替代方案。
矿物油,蒸气压偏高,不推荐。
酯类油,性能还行但国内合成不了。
氟油,性能最好但是成本高得离谱而且国内压根没有生产能力。
硅油,综合下来最优,国内能搞得到。
硅油方案后面跟着一长串详细参数:
“二甲基硅油(PDMS),推荐粘度等级100cs。蒸气压0.005帕(25℃),工作粘度范围90到110厘斯(80℃条件下),热分解温度320℃以上,化学惰性好,不跟常见金属和气体反应。
国内来源:上海油脂化工厂可提供合成样品,1959年已有小批量生产能力。”
后面还有使用建议:启动前得预热到60到65℃降低初始粘度,正常工作温度180到200℃。粘度测试的关键温度点是75℃、80℃、85℃、90℃,其中80℃时目标粘度应该在95到105厘斯之间。初次使用之前需要做脱气处理,在真空条件下加热到100℃保持两个小时把溶解气体排干净。
陈序年把这些参数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到了纸上。
抄完他又打了一行字进去:“扩散泵改用硅油之后,启动时间和极限真空度会受多大影响?”
AI回的是:“跟原装VM-5泵油比,硅油启动时间基本持平或者略快,因为蒸气压更低、分子量分布更均匀。极限真空度可以达到0.005到0.01mmHg,满足核级真空环境要求。实际性能取决于泵的密封状态和冷却系统效率。”
陈序年又问了几个细节的东西:硅油保质期多长,跟橡胶密封件兼不兼容,长期用了以后粘度会怎么变。每个答案他都一条一条抄在纸上。
整个过程花了大约四十分钟。
他关掉“昆仑”,关了机,把电脑塞回床板底下藏好。
手里捏着写满参数的两页纸。在2024年这些东西上网随便搜搜就能查到,但在1960年,这两页纸就能让一台报废的扩散泵活过来。
他把纸叠好塞进帆布包里。
关灯躺下,军大衣裹紧了。风从窗户缝里往里灌,他缩了缩肩膀。
明天得先找周明德把硅油调过来,然后找孙耀祖把测试方案定下来。
……
第二天一早陈序年就去了行政楼。
周明德正噼里啪啦拨算盘呢,桌上摞着一叠报销单据。陈序年推门进去他抬了一下头。
“有事?”
“需要从上海油脂化工厂调一批硅油样品,几种不同粘度等级的,量不大,每种一到两公斤就够了。”
“干什么用的?”
“真空电弧炉的扩散泵要改造,原来苏联那个泵油废了,换国产的。”
周明德拿笔记了两行字:“走什么名义?”
“实验器材保障。”
“行,下午我就发电报。”周明德推了推眼镜看他一眼,“还有别的事儿没?”
“没了,越快越好。”
“我知道。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周明德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电报当天下午就发出去了,下午上海就回了电,说有三种粘度等级的硅油样品可以提供,走铁路货运,预计五天能到。
等硅油的这五天也没闲着:陈序年把头天晚上从AI那儿查到的全部参数归拢了一下,整理成一份操作说明。
他把这份东西交给了孙耀祖。
孙耀祖接过去一看,两页纸密密麻麻全是字。温度粘度对应表、启动预热要求、运行温控要点、脱气处理步骤,全写在上头。
孙耀祖看了一遍,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些数据你从哪儿弄来的?”
“留苏那会儿旁听过真空技术的课。”陈序年说得很自然。
孙耀祖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眼神里头翻了好几层东西,先是有点怀疑,接着像在心里盘算什么,最后好像想通了又好像懒得再想了。
“行吧,”他说,“油一到我就开始测。”
说完把那两页纸折了折,往工作服胸口的口袋里一塞。
上一篇:在自由美利坚冒充气功大师
下一篇:开局召唤康娜,你告我雇佣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