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64节
老头刚从冶金车间出来,满身金属灰,两只手黑乎的,像是刚从炉子跟前下来。看到陈序年愣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孙老。”
孙耀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啊。吃饭了没有?”
“在车上啃了个窝头,凑合了一口。”
“那不行,去食堂弄口热的吧。王师傅那儿这会儿应该还剩点粥,你赶紧去盛一碗。”
陈序年点了下头:“孙老,您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孙耀祖嘿了一声,摆手:“回头再跟你说,我先去洗把脸,这一身灰。”
说完就走了。
陈序年没先去食堂,直接奔了钱忠国的办公室。
门开着,钱忠国在桌前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了下头。
“回来了?”
“回来了。”陈序年把调研报告放在桌上:“十页,每家实验室什么情况都写在里面了。”
钱忠国拿过来开始翻。
一页一页地看,不快不慢。陈序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着,也没催。
翻到方培生那一部分的时候明显看得仔细了。“搪瓷水缸当晶体生长炉”那一段他反复看了两遍,还翻回去对照了一下前面的内容。
看完那段他念了一句:“七个人,一年八百块经费。”
“对,条件最差,但人最靠谱。”
钱忠国没接话,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的判断和建议那一段,又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他行?”
“他行。”陈序年往前靠了靠,“跟他聊了大半天,问了很多细节。他在苏联的时候真正做过器件,扩散工艺亲手操作过三十多只管子。基本功扎实。他现在缺的就是锗的纯度上不去,设备太破太旧,连个不漏风的房子都没有。把这些给他解决了,他能干出东西来。”
钱忠国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区熔提纯,你有思路?”
陈序年犹豫了一下。
“有。”
他没说思路从哪来的。钱忠国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什么都不用多说了。
“行。”钱忠国把报告拿起来锁进抽屉里,“今天我就向部里打报告,把方培生的团队调过来,建洁净室,材料和设备按你写的条件调拨。你列的那些东西我直接往上递。”
说完他顿了一下:“还有,你先去歇一天,那眼睛都红了。”
陈序年下意识摸了摸眼角,确实有点涩。
“不急,我把补充的报告写完就去睡。”
“报告不急。”钱忠国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硬了一点:“你先回去睡觉,明天再写。”
陈序年看了他一眼。钱忠国六十二了,这段时间也瘦了不少,两边太阳穴往里凹着,但腰板挺得笔直。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陈序年出了办公室。走廊上灌着冬天的风,冷飕的。他裹紧中山装,低着头往宿舍方向走。
走到半路碰见赵铁军。
“陈工,回来了?”赵铁军站住了。
“回来了赵哥。”
“出差顺利吗?”
“挺顺利的,找着人了。”
赵铁军点了下头,没多问什么。他这人一贯如此,该知道的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从来不多一句嘴。
“早点休息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正准备回去睡呢。”
两人错身而过。陈序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赵哥。”
“嗯?”
“最近所里没出什么事吧?”
赵铁军转过身,想了想:“能出什么事,一切正常。就是大伙儿都饿,上周又有两个人晕倒了,大夫看了说是营养不良加低血糖,老毛病了。”
陈序年没吭声。
赵铁军又补了一句,“不过咱们比外头强多了。外头更难,我上个月去县里办事,路过几个村子,好几家烟囱都没冒烟,冷锅冷灶的。”
第77章 调令下发,前往医务室量血压
“行了赵哥,你忙你的,我回去睡了。”
“去吧,好歇着。”
回到宿舍,陈序年把门从里面插上,灯也没开。
黑灯瞎火地站了会儿,从挎包里翻出一个窝头,就着搪瓷缸子里的凉水慢慢啃。窝头是粗粮做的,嚼着刮嗓子,他一口一口慢慢嚼,嚼得很碎才咽。
吃完了也没洗漱,往床上一躺,眼睛睁着盯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方培生那边的事。
七个人,三搞过器件,两个打下手的,还有两个管后勤杂务。设备就不用提了,跟没有差不多。
光学显微镜老得快散架了,电阻箱外面的漆掉得一块一块,万用表的表笔断了拿铜丝缠上,缠了好几截,看着都寒碜。
得想办法给他们弄一套能用的。
石墨坩埚,高纯氢气,区熔炉,扩散炉,光刻机。哪一样都缺不了。但这些玩意儿国内现在一个都造不出来,只能从苏联进。
问题是苏联那边正卡着呢,想花钱人家还不一定卖给你,这事得换条路想。
陈序年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管那么多干嘛,先干着再说。
他把被子扯过来盖上,这回是真睡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门被敲响了。
陈序年已经起了,正弯着腰在脸盆架前洗脸。凉水泼上去冻得一哆嗦。
“谁啊?进来。”
周明德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工,钱老让我送过来的,部里的批复下来了。”
陈序年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接过信封撕开。
一张纸,上头就几行字:同意将中科院物理所半导体研究小组整体调入二机部第九研究所,相关人员及设备一并转移。所需物资由研究所行政科协调解决。
下面盖着个红章。
“这也太快了吧。”陈序年看了一眼日期。
“钱老亲自给上面打的电话,李铸鼎首长接的。钱老把情况一说,首长当场就批了。说是为核武器电子控制系统服务的,一切从简从快。”周明德推了推他那副圆框眼镜。
“方培生那边通知了没?”
“还没呢。电报稿我拟好了,你过目。”周明德从上衣兜里又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陈序年拿过来扫了一眼。写得很短:调令已下,请方培生同志即刻准备,三日内抵京,至二机部第九研究所报到。
“行。发出去吧。”
“好嘞。”周明德把电报稿收了,顿了一下,“还有个事,建洁净室的事儿,钱老让我跟你合计合计方案。”
“条件有限,简单整就行。找一间朝北的平房,窗户全封死,装两道门。里头用白漆刷一遍,再拿石灰水从头到脚擦一遍。地上铺瓷砖,要是找不着瓷砖就用油布铺上。通风口那儿加个过滤的,拿棉花和细纱布多裹几层。”
“这倒是不难办,我今天就找人弄。”
“别弄太像样。”陈序年把毛巾搭到架子上,“弄太好了容易让人多想。钱老之前交代过,别暴露意图。对外就说是给新来的人收拾一间普通实验室。”
“明白明白。”周明德点着头。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过头来。
“哎对了陈工,你认识林大夫吧?”
“认识啊。怎么了?”
“她昨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说你该量血压了,让你回来了去她那儿一趟。”
陈序年愣了一下。
上一篇:在自由美利坚冒充气功大师
下一篇:开局召唤康娜,你告我雇佣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