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467节
李定安又举手示意了一下:“还有没有?”
又提了几个问题,基本都属于灯下黑,李定安一一解答,又快又准,试验室里的气氛很是热烈。
还有点诡异。
各组组长和研究员都很兴奋:问题都不大,但很拖进度。有的可能三五天就能解决,就比拼胎,比如色差。
有的可能要一两周,比如窑变,还有的会拖更长,比如铀元素。
但李定安一来,问题就不成问题了,分分钟就能解决。
省出来的时间干什么不好?
吃饭、喝酒、睡觉……还省脑子。
参观团却很沉默:这懂的何止是有点多?
第一个问题是色差,第二个问题是炉温和释面结晶温度,这两个问题都是因海拔高度不同而导致的,涉及大气学、地理学、化工颜料工程等等。
之后是瓷胎拼接,属陶瓷学范畴,但同时涉及到金属学与热处理,以及一部分超声学和材料学理论。
再之后是窑变,这是纯化学。
然后则是钴料,又涉及到了放射性金属。
以及最后的那两座矿……权当他外国地理学的也好……
问题很杂,涉及的学科五化八门,但不算深奥,学习相关专业的大学生就懂。
但换成一个人懂这么多专业和学科,就让人没法理解了:术业有专攻,没让你全攻。
而且既便全懂,也不一定能解决:就比如马献明,张副所长,还有姚组长、卫组长、程永权,清一色的知名专家,业内权威,学识不可谓不渊博,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这些人加一块,懂的肯定比李定安还多。但他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从多到数不清的可能性中选出最正确的选项,就只能一遍一遍的试错。
所以,不单单要懂的多,还要有透过现像看本质的能力。就像李定安,不用看实验报告,不用看计算数据,只是通过几个关键信息,就能分析出最准确的结果。
越是内行,就越清楚这其中的难度:没有成千上万次的实验积累和经验总结,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也更不可能这么快:姚川说他一个问题只需几分钟,他果然只用了几分钟。
再看年龄……不可能!
这才是最让参团观成员惊奇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提问的人越来越少。
问题解决了,当然就不用争,不用吵,验证结果就行了。
所以,实验室里越来越安静。
李定安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拉胯,算是应付过去了。
不然何安邦能把他弄死:参观团都进了研究室,你这个负责人却在睡大觉?
这会再看,老何牙根都快呲出来了,还冲着李定安竖了个大拇指。
不用猜,参观团肯定很满意:这么全面、这么专业的项目负责人,从哪再能找一个?
由此可见,研究团队的专业性和研究能力……
正高兴着,又有人冷不丁的问:“除了钴氧化物,瓷器中还有哪些稀有元素?”
门外汉吧?
肯定不是研究人员,因为都知道……
何安邦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又正了正脸色:“发什么愣,回答问题!”
“哦……问我呢?”
“废话!”
李定安瞅了瞅:是个中年人,就站在馆长旁边,估计职级不低。
岁数应该和老爸差不多,个子挺高,清清瘦瘦,还挺帅。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有一丝眼熟。
馆长和书记都看着他,李定安没空多想:“传统瓷器中除了钴,只有钛、锆、钡等元素,主要用作凝结剂、增光剂或消光剂,瓷器用途也主要以陈设为主……”
“现代瓷器呢?”
“很多,但多用于工业瓷!”
“具体点!”
“氧化物有氧化钇、氧化锆、氧化钍、氧化铍、氧化钆,氟化物有氟化钡、氟化钙、氟化镁,氮化物有氮化铝、铝醉镁等等……多用于超导、介电、电光、压敏、激光……”
“具体行业!”
“汽车、船舶、精密机械、医学、航天,乃至国防和军工……”
“军用的有几类?”
“也很多,激光介质、装甲防护、窗视透波,以及红外探测、激光制导、……”
刚说到“红外探测”和“激光制导”,李定安猝然一顿。
他终于知道,今天的参观团是来干嘛的。
光瓷,镜光瓷!
张汉光,你嘴怎么就这么快?
第337章 他真的懂
蒙古瓷属陈设瓷,而且还是古瓷,和现代工业瓷就没什么关系。
所以,问题问的很突兀。
之后又问到了稀土瓷以及涉及行业,这个离的更远。
再之后的军工用瓷,更和国博不沾边,八百杆子都打不到一块。
这就很奇怪了:这和卖烤红薯的讨论原子弹怎么造有什么区别?
唯一有联系的,也就李定安捂在手里的镜光瓷。
而且关系很大。
这玩意引用了透光瓷和透红外瓷的多晶体结晶技术,前一种可用于导弹红外探测,后一种可用于激光制导。
看,是不是和国防军工也扯上了关系?
再结合今天突袭式的观摩,答案呼之欲出:就是冲他来的。
但这阵势着实有点大:给国博打个电话,让我到你办公室汇报,我还能不去?
李定安转着眼珠,琢磨着领导再要往下问,自己应该怎么讲,但等了好一会儿,却没了声息。
下意识的抬起头,四道目光撞到了一起,于思成朝着他笑了一下:“不错!”
不错什么?
这些都属于军工领域的陶瓷知识,虽然专业,但不算太高深,搞国防科研的陶瓷类专家都懂……
嗯……不对!
自个是搞考古研究的,和国防科研没一毛钱的关系,懂这个,是不是有点诡异?
哈……
李定安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领导怎么也玩心眼?
一个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那你倒是问呀?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于思成好像在考虑什么问题,过了好久才开口:“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
你说啥?
正说着古瓷,你问工业瓷,工业瓷没讲完,你又问国防军工?
就只讲了一句,你又要给我挪个地儿?
领导的思维都这么跳跃吗?
霎时,做实验的不做了,摆弄仪器的也不操作了,做纪录的丢下笔,二十多号脑袋齐齐的抬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实验台。
给李定安换工作?
你把他弄走了,我们怎么办?
何安邦和马献明的眼睛都直了,包括馆长和书记也有些吃惊,不理解这位于书记怎么突然对李定安产生了兴趣?
就因为刚才的那一幕?
不应该吧。
身为决策性和指导性机构的领导,什么样的人才没见过。既便惜才,也没必要在这种场合提这样的要求。
顿然,馆长又想起了刚进实验室,任主任和他的对话:
“小伙子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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