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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623节

  “钻机。”

  ……

  “探针。”

  ……

  “窥镜。”

  ……

  队员有条不紊,不多时,探管下到了墓室。

  李定安瞅了瞅,失望油然而生:墓顶早塌了,墓室里全是沙,棺椁、陪葬被埋的严严实实。

  那还探个屁?

  琢磨了一下,李定安挥挥手:“收队!”

  “啊?”

  队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李定安,找到的墓不算少:青龙山的辽代萧氏葬群,霍林的明代民王金忠墓,以及阿拉善的北魏墓、鲜卑墓,突厥墓。

  但两汉时期的墓,真就是第一次碰到。

  而且还这么大,不探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墓顶塌了,除了深入发掘,再没有第二种办法。”李定安耐心解释:“所以只能先找遗址,等回来再说。”

  那还能怎么办?

  队员纷纷点头。

  “李老师,会是谁的墓?”

  “上千平方的墓室,至少也是匈奴的二十四王。再看地理位置:燕然山东麓,翁金河上游,这应该是右十二王的领地,估计墓主就是其中一位……”

  “王墓?”

  “不然呢?中字墓为帝陵,甲字墓为王候,从商到唐,一直都是这种墓葬特点。”

  “可是……这是匈奴墓啊?”

  李定安转过头,才知道说话的范蓉。

  就说专业学考古的,怎么会问出这么门外汉的话题。

  “司马迁的史记载:匈奴从汉俗……从开国之君头曼单于起,匈奴贵族就依汉俗下葬……蒙古国最大的高都一号和二号墓,发掘出的大墓全是这种甲字墓……”

  “哈哈……汉人好利害!”

  “别骄傲,人家杀汉人、抢汉人的时候也没手软过……”

  范蓉不吱声了。

  “清理一下痕迹,走了!”

  痕迹不多,就钻机打开的孔,几锹搞定。

  收拾好工具,各自上车,半个小时后,车开进了位于翁金河西岸的曼达勒敖包县。

  这里是南戈壁省的最北边,整个县才三千多人,而且大都是牧民,分散在各处牧场。按道理,县城人很少,建的自然就不怎么样。

  但出乎意料,繁华的很。

  楼很新,各种商店应有尽有,路边摆满了工艺品,游客也不少。

  才是初春,但低胸裙、黑丝袜随处可见……李定安看着都冷。

  因为附近遗址很多:往东南三十公里是“窦宪燕然勒功”遗址,往北五十多公里则是窝阔台时期的冬宫遗址,又称瓷器城。

  满地都是碎瓷片:白釉、黑釉、刻釉、黑花、钧釉、孔雀蓝釉、红绿彩、胶纹瓷,以及龙泉青瓷、景德白瓷,甚至是青花瓷……凡元代瓷器类型,就没有在这里找不到的。

  头些年蒙古国的海关管的不严,国内的背包客没少来这里捡瓷片,发了财的真不少。包括现在,曼达勒敖包的游客,四成以上都是中国人,接下来才是韩国、日本……

  所以中式风格的酒店和中餐馆不少,但消费都不低。

  进了房间,李定安又给巴特打电话,确定行程:明天要勘探翁金尽头的库尔湖,之后就得搬家。

  如果不提前通知,死胖子绝对能磨蹭两天……

  ……

  旭日东升,风和日丽。

  天空倒映,湖面如镜,微风乍来,水光潋滟,闪耀如宝石。

  长河如玉带,注入其中,两岸绿星点点。

  再往南,满眼荒芜。

  翁金河到头了。

  李定安把图纸铺在引擎盖上,两位蒙古国立大学的古地理教授指着图纸,叽哩咕噜。

  “再往南四十公里,就是戈壁阿尔泰山北麓的布尔干县(属南戈壁省),九十年代的时候,乌兰湖还在,那里才是翁金河的尽头。”

  李定安不置可否:确实是瓮金河的尽头,但只限于清代与之后。

  《清一统志��喀尔喀》:源出鄂尔坤河源相近之东南山中(杭爱山东南麓),东南流七百余里,止于瑚尔哈鄂伦泊(乌兰湖)”。

  但在元代,要流的更远一些:杭爱山爱麓偏东四十五分,源曰斡水,东南流,历平地凡九百余里。

  继续往前推,《资治通鉴》:栗水在漠北,流经浚稽山……所谓的浚稽山,指的是阿尔泰山余脉,今戈壁阿尔泰山脉中段,离边境只有一百五十公里。

  斡水的线索也找到了:今鄂尔浑河的支流土兀剌河,被蒙古人视为“祖宗肇基之地”。

  这条河流的更远:阿木林河(翁金河)东南流七百里合斡水,又东南流三百余里而正东流,又一百余里,南有咸泉流入此,转西北流,遂入突泉。

  李定安怎么算,这条的河最南端离边境都不足五十公里。

  可惜,比翁金河还不如,早干了大半,现在的长度还不及元代的四分之一。

  如今,就只能想办法古河址,再顺着古河道往南找,大概率是能找到第三处风水遗址的。

  估计不太容易:毕竟被沙埋了好几百年,河道早已无迹可循。

  但李定安觉得,也应该不太难:找不到河道,还可以找点其它的。

  一是寻找北魏数次北征柔然的进军路线,二是找西汉北征匈奴的进军路线。

  或是再干脆点:直接找匈奴各时期的龙城故址,以及就近的贵族墓葬,自然就能找到古斡水。

  《汉书匈奴传》:单于庭直代、云中……这是指头曼、冒顿单于时期,历史学家早有考证:就在阴山北麓。

  汉武帝后:汉军北征,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到了汉元帝时,又迁到了斡水之南:元帝初即位,呼韩邪单于归汉,都于浚稽山……

  之后,到呼邪单于的孙子,匈奴再次内乱,分裂为南匈奴和北匈奴,南匈奴归汉,迁入阴山之南,北匈奴逐年北迁。

  有城就有墓:就比如现在发掘的后杭爱省温都乌兰县的高都二号墓、往南六十公里的三连城遗址及周边墓葬、以及再往南九十公里的高都一号墓等等,经考证,都是北匈奴北迁时期的单于庭遗址……

  古河道不好找,古城遗址也可能不太好找,但如果说找墓,李定安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第43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戈壁苍莽,巨山横亘。

  这是一座真正的石山,别说树,连颗草都看不到。

  正值晌午头,阳光正浓,黑黝黝的石头反射着刺眼的光。

  李定安步履轻盈,在乱石间腾挪跳跃,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忽而在山顶,忽而在山腰。

  两个俄蒙混血的女大学生举着望远镜,双眼放光:“他好强壮?”

  “她们说什么?”

  范蓉犹豫了一下:“说李老师体力好!”

  于徽音只是撇了撇嘴,舒静好却气的不行:“太过份了!”

  那么多男人,为什么就盯着李定安不放了?

  范蓉想了想:“蒙古的风气……嗯,比较开放,有近两成的女性,都是未婚单亲妈妈!”

  “那关李老师什么事?”舒静好更气了,“于小姐,你怎么不生气?”

  于徽音语气悠悠:“要生气我早气死了!”

  早气死了?

  顿然间,舒静好就不敢吱声了。

  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正常,但舒静好总觉得,于徽音意有所指。

  其实纯属她想多了……

  不多时,李定安下了山,停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上,不停的转动罗盘。

  队员们全围了上去。

  “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钟水丰物,封崇九山,汨九川……陂鄣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沉气,火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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