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633节
不可能……
话刚到了嘴边,李定安又猝然顿住:没有建成?
这句话,好像还是他亲口说的?
就刚到阿拉善,队员们在会议室,亲眼看着大风吹着磨盘大的石头,嘟碌碌滚到墙根下的那一天。
何安邦说: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沙漠,再大的遗址也被埋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好找。
自己告诉他:其实并不难。因为山势明显,走向清晰,只要再找到古河道,找到遗址不过是时间问题……除非没建。
那现在呢?
就这么大个地方,挖成这��样都没找到,除了没建,好像再找不出第二种原因?
再仔细想想:元灭南宋是1280年,徐达攻陷元大都是1368年,等于大元就存在了八十八年。
但如果推断遗址建造的时间,肯定没这么长:应该是忽必烈去世,元世宗继位之后。大致时间1295年左右开始,截止到南坡之变的1323年左右。
自此后,蒙元内忧外患愈演愈烈,内部内乱四起,忽而这一部造反,忽而那一部叛乱,元朝三天两头的换皇帝,打不完的内战。
外部时局也渐渐动荡,汉人四处揭杆而起,烽烟遍地,平不完的起义。
平乱都来不及,哪还有多余的财力修什么风水法阵?
所以从前到后,不会超过二十八年。
关键的是,这二十八年间,大元也并非一帆风顺:前面的十六年,年年都和窝阔台汗国打仗,就没停过,直到窝阔台汗国灭亡。
好不容易不打仗了,因为推行汉化,继而引发内部一系列的矛盾,以致朝局动荡。最终在1323年达到顶峰:皇帝被刺,诸王争位。
如果这么算,建造法阵的时间只会更短……
也恰好附合他之前对何安邦和王永谦说的那句话:不管遗址的坐标位置有多偏,又被流沙埋的有多深,他都不怕。无非就是根据山势和古河道推算,然后逐点探查。
怕就怕,没建起来,更或是没来得及建……
现在再想:越琢磨,就越觉得可能性好大?
渐渐的,王永谦的心直往下沉。
不是担心遗址找不到,已经都到这个份上了,找不到的可能占九成九。
他怕的是李定安犯驴脾气:撞不倒南墙不回头。
如果是国内,当然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浪费点时间。但这儿可是国外,好多事情不是想当然,就能所以然。
那怎么劝?
一时间,王永谦转了好多念头,但都好像差点意思,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那怎么办?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他转着眼珠,目光来回扫视了好几圈,最后看了看舒静好,又看了看于徽音。
舒静好微微摇头,意思是别看她,看也没用。
于徽音倒是没摇头,但紧紧的抿着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定安虽然低着头,但王永谦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你有话直说,不用使眼色!”
王永谦叹了一口气:“不行先回国,休息一段时间。你要实在不甘心,咱们回去后慢慢想办法……人多力量大嘛?”
还能想什么办法?
该想的办法早想完了,该努力的也努力了……
“从前到后半年了……确实有点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么办?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最好说点狠的,让我彻底死心!”
于徽音眼睛一亮:“真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辛苦半年了,谁不想家?
自己无所谓,但没这么折腾人的……
他点点头:“你放心说!”
“风水法阵肯定没有建成,包括之前那两座,九成九也是残次品……所以,根本就没有第三座法阵!”
于徽音煞有介势的掰着指头,“不然你想啊:蒙元那么强盛,怎么不到一百年就灭国?”
李定安猝然愣住:你还真有狠的?
他也很清楚,这些都是歪理,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从风水玄学的角度解说,这个理由,真就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好了,死心了……
第441章 缂丝
天空湛蓝,旭日东升,穿透云层,泼洒出无数道金光。
四野无垠,沙丘联绵,戈壁空旷而宁静。
没有一丝风,难得的好天气。
几辆越野车停在山下,不多时,平地里搭起了几顶账蓬,又架起了一堆篝火。
厨师搬来一只全羊,穿上铁架,架到了火上。
队员们格外的兴奋,支起了桌子,甩起了扑克。
方志杰借来了两个不锈钢盆,脚下踩着啤酒箱:“不许耍赖啊,输一把一盆……”
小田和小蒋捋起了袖子:“来,灌不死你!”
王永谦眼都直了:那两个盆足有人头大,洗脸都够了。
没看出来啊?
平时都不吭不哈的,一个比一个乖……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先收着点儿。”
“王处,李老师说了,今天谁喝不醉谁值班!”
王永谦好无奈:“问题是这才几点,我估计羊肉都烤不熟,你们就醉了?”
稍一顿,他又往山上支了支下巴。
李定安经常说自个酒量不行,但也要看是陪谁喝。
反正像王永谦和刘秘书这样的,两个加一块都不是对手……
顺着王永谦的视线瞅了瞅,几个人嘀嘀咕咕:
“李老师不会是不想喝酒,故意这么说的吧?”
“他什么时候两点之前睡过觉,可不就等于值班了?”
“差点上当……等李老师来了再喝!”
“那说好了,李老师不醉,谁都不能醉……”
“搞得好像你自个能控制一样?”
“废话……我不能喝,还不能吐么?”
“方志杰,你恶心死了……”
队员们嘻嘻哈哈,王永谦又往山上看了看。
半山腰,于徽音抱着李定安的罗盘,转来转去,舒静好跟在旁边,手里提把探针,两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李定安已经上了山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
王永谦叹了一口气: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是一场空,换他他也想不通……
其实完全是老王以己度人。
想不通不至于,至多也就是有点遗憾。
梦想中的天子之宝,就这么长翅膀飞了?
但反过来再说,那幅《妙闻录》的皮图,抵一方帝玺,好像也绰绰有余?
也不知道权英和陈静姝操作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弄到国内……
正转着念头,手机“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李定安一阵心虚。
真是经不起念叨……
往山下瞅了瞅,于徽音还在调罗盘,舒静好叽叽喳喳,好像很兴奋。
但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他顺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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