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662节
如果给两宋时期的字画名家排个号,苏轼铁铁的排第一。什么这家那家,包括黄庭坚、蔡襄、李成、范宽,以及是董源、米芾,甚至是与他有授业之恩,提拔之义的欧阳修都要往后排。
就这一幅字,能在京城买几十座四合院信不信?
至此,“北宋三大家”、“宋四家”算是凑全了……
不,这么讲不对,有两位不是:欧阳修和王安石。
但除了苏轼,其余“六家”合起来,也比不上他们俩,这两位既是名家,又是名相,其作品已经不能用“艺术成就”来概括,更要结合他们的身份及作品所具有的“代表性”和“影响力”。
特别是两人联合起草的《上时政疏》,从某种程度而言,比宋代皇帝圣旨的价值都要高……
顿然,三人的心情好了不少:有这么多、代表性这么高的名家之作,偶尔有几幅因意外损毁的字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过了一会,他们才知道,高兴的着实有点早。
更明白李定安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幅董源的画,就让你们伤心成了这样?别急,更伤心的还在后面呢……
晏殊的《槛菊秋烟图》……从没听说过,晏殊竟然还有作品流传?
黄坚的《自跋帖》……不是失传了吗?
苏轼的《赠鲁直(黄庭坚,二人为师徒)尺牍》……也失传了呀?
范仲淹的《伯夷颂》?
这幅字,就只在史书上见过名字,今天竟然见到了真迹?
还有,李唐的《烟寺松风》、郭熙的《烟雨晴峦》、李建中的《西台帖》……林林总总,十七八幅。
无一不是名家,无一不是传世之作。
但无一例外,不是被咬的千疮百孔,就是被撕的支离破碎……
何安邦觉得心脏在滴血,他恨不得大声吼两声来发泄发泄。
王永谦木木愣愣。
他不是不可惜,而是相对理智点:与其在这是伤春悲秋,无能狂怒,还不如想办法,把这些国宝弄回去。
必须弄回去……
马献明还在看,看李定安一幅一幅的从地上捡起来,再吹净了上面的灰,又小心翼翼的叠在旁边。
于徽音也在帮忙。
捡着捡着,于徽音咦的一声:“李定安,这幅字怎么这么难看?”
李定安歪头瞅了瞅:难看谈不上,但乍一看,确实与众不同。
像米芾的《蜀素帖》、欧阳修的《再和明妃曲》、范仲淹的《伯夷颂》都是行书,流畅之余,更显飘逸。
之后苏轼的《醉翁亭记》、王安石的《上时政疏》、蔡襄的《四贤一不肖》、蔡京的《伏观帖》都是楷书,更是工整到不能再工整。
而这一幅,却是草书?
再细一瞅: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常行二百五十戒、进止清净,为四真道行成阿罗汉。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
《四十二章经》……草书的四十二章经?
确实少见。
当看到右首的一枚钤印时,李定安猛往后仰,又一个激灵:这是怀素的草书,《章经帖》?
“你怎么了?”
“怀素,草圣怀素……天下第一草书?”
手机前的三个人,再也没法谈定了:草圣怀素能怎么样,天下第一草书又能怎么样?
不照样被撕了个稀巴烂?
我去他妹的……
第458章 故宫那尊算什么?
天色苍白,雨丝片刻都不停歇,柔而细,乱而密。
地面荡漾起一圈圈的水波,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清新的味道。
水雾若隐若现,城市朦朦胧胧,砖楼又红又艳,门口的长匾被雨水洗的发白:国家文物局!
会议室窗帘紧闭,灯光昏黄,屏幕中的镜头更为暗淡:李定安小心翼翼的拿起字帖,轻轻一吹,浮灰飞扬,尘封了七百多年的至宝终于重见天日:
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常行二百五十戒、进止清净,为四真道行成阿罗汉……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
出家沙门者,断欲去爱,识自心源,达佛深理,悟无为法,内无所得,外无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结业,无念无作非修非证,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为道……
飘飘扬扬一丈余,洋洋洒洒近千言,字字如银钩铁划,笔笔如锥犁沙盘,上下翻转,忽左忽右,纵横斜直,无往不收……
但看着看着,突然就断了,领导们眉头一皱:这没写完吧?
再细一瞅:白绢上斜斜的一道茬,真丝或短或长,纷舞飞扬,隐约还能看到墨迹。
这只是半截……剩下的半截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一如窗外的雨天。
视频中又传出声音:“大历戊午年秋八月廿有三日,沙门怀素字藏真书……李定安,真是怀素?”
“放心,假不了!”
“这有四米多了……怎么这么长?”
“没被撕烂之前更长,至少三丈以上……要不怎么叫天下第一草书?”
“好像有点道理……你看,下面还有好多题跋: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右军仆童》,这是谁?”
“柳公权,他的字师法于王羲之,所以自称‘右军仆童’……这句话的意思是:怀素师承于张旭,但字写的比张旭更好。”
“长史妙于肥,藏真妙于瘦……长史就是张旭吧?还有印,《如屋漏痕》……李定安,这是谁?”
“颜鲁公!”
“啊……颜真卿?”
“对!”
“得右军之巅逸,未出魏晋法度之外……瘦金体,这是宋徽宗的题跋吧……他怎么盖这么多印?”
“盖章狂魔始祖,乾隆就是跟他学的,正常!”
“藏真草书擅名当时,而尤见珍于今世……《六一居士》,这是欧阳修?”
“对!”
“鲁公得尽于楷,怀素得尽于草……这字也好看,但印文怎么这么怪:《赏心十六事》,这是谁?”
“苏轼,写《定风波》的时候刻的。”
“书如壮士拔剑,神彩动人,而回旋进退,莫不中节……《宝晋书印》,这又是谁?”
“米芾,他写字的房间名‘宝晋斋’,这方印由此得名!”
“这个呢:《小小校书事也》?”
“这是黄庭坚。”
“还有这个,《不二相》?”
“这是蔡京!”
随着话音,领导们的脸色越来越精采:鉴赏水平有多高先不论,就说李定安这记性和知识覆盖面,真就找不出第二个来。
再听他念的这些名字:蔡京、黄庭坚、欧阳修、米芾、苏轼……等于北宋时期有名的书法家,全在这幅字帖上面题过字,更留过印。
更有甚者,颜真卿、柳公权?
颜筋柳骨,稍懂点书法常识的都知道这两位是谁,但从来没想到过,他们竟然有墨宝留存于世?
虽然只是题跋。
再一比较,夹在中间的宋徽宗完全像个搭头……
但灯光太暗,题字又太小,他们压根看不清楚,所以只能听,所以越发着急。
甚至有人在想:如此至宝,李定安为什么不带出来?
转念间,视频里又传出一声叹息:“李定安,好可惜啊,就剩半张了?”
“放心,没丢,肯定在山洞的那个旮旯里……说不定就有李白和杜甫的题字。”
“呀……李白,杜甫?”
所有人心止不住的一颤,随即,又传出李定安的笑声,“哈哈,骗你的……大历戊午年是778年,那两位早去世了……如果怀素写早一点,还真说不定……”
“既便没有李白和杜甫题字,也已经够珍贵了……李定安,要不要带走?”
“这么大,怎么带?扔这吧……”
“哦……”
镜头中,两人小心翼翼,近乎于抬,把半幅字帖摞到了上面,还用石头压了压边角。
有好几位都攥紧了拳头:李定安,你不找剩下的半张也就罢了,先把这半张带出来呀?
大又怎么了……不大能叫《天下第一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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