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699节
当时的底价是八百万,却无人问津,但现在的落槌价,却是四千二百万?
突然间,张世波想起了李定安当说的那句话:进窑一色,出窑万彩……钧窑铜红釉窑变瓷,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张总,两千万以下随便拍!
现在,何止是两千万,翻了一倍都不止?
他艰难的张着嘴,看着陈家生带来的专家:“陈叔,这一件……是不是钧窑?”
“对!”
“是不是铜红釉的窑变瓷?”
陈叔又点头:“对!”
“徽宗时期?”
“也对,这一件有款!”
张世波咬住牙:真的是呀……全都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但最后,整整三千多万的利润,就这样眼睁睁的从自己眼睛飞走了?
“但为什么当时没人拍?”
陈家生默然无语:难道告诉你,只看照片,谁都没有把握?
“也不是没人拍……”他叹了一口气,“刚开始,有两家一直在举牌,因为其中一家是日本人,另一家是大陆口音,所以我们怀疑两家都是托……”
“为什么现在又敢拍了?”
这不是废话,有把握了呀?
“那位神秘的大陆买家连续举牌,一连拍走了十二件,藤原先生才叫停,改为明拍!”
神秘的大陆买家?
今天唯一来自大陆的,只有李定安。
哦不,苏付彼的权小姐,也是大陆人……
张世波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他有内幕?”
你忘了苏付彼是干什么的,要有内幕,洛根怎么可能让这些藏品流进拍卖场?
陈家生怜悯的看着他:“世波,实话告诉你,连今天的委托方代表藤原先生,以及在中间牵线的郭先生,都不知道藏品的具体信息……”
“不可能……委托方代表怎么可能不知道藏品信息?”
“没什么不可能的……藤原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证明这些文物的来历……”陈家生呼了一口气,“都来自蒙古,所以世波,放心拍吧!”
张世伯的表情近似扭曲:剩下的一件比一件珍贵,落槌价只会越来越高……他能拍哪一件?
是那件冰裂纹的哥窑大罐,还是那件桔皮纹的汝窑细口瓶,还是那件元代人物青花尊?
当时,如果自己对李定安稍微多点信心……
瞬间,眼里里充满血丝,但他依旧不死心:“陈生,那位大陆客人拍了多少?”
“总共十二件,花了三千多万,但陈叔预估,市场价应该在一亿四千万以上……”
三千多万……一亿四?
一股血涌上张世波的脑门。
看他脸色煞白,心如死灰,陈叔欲言又止。
陈家生却摇了摇头。
那位李老师,怕是对你失望透顶了。与其靠你引茬,我还不如自己去,更显的真诚一点。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走向角落。
陈叔紧紧的跟在后面,秘书还在不停的举牌……
第481章 断代到秦始皇都没问题
陈氏号称是新加坡最大的收藏家,虽然没有像杨先生那样捐捐捐,但新世纪初大陆艺术品市场刚刚兴起的时候,陈氏的许多藏品都是委托保力、嘉德、瀚海、朵云轩等公司在国内拍卖。
关系当然是有的,所以只需要一个电话,他就能了解到基本的信息。
二十来岁的顶尖专家,凭一本图册,几张照片,就能干垮一座省会城市(沈阳)的古玩市场?
像是科幻片,但他不止从一个渠道了解到,这就是事实。
这样的专家不赶快结交一下,还等什么?
可惜张世波,多好的机会?
转念间,陈家生起身走向角落,但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他转过身:台上,一樽流彩四溢,栩栩如生的佛像被推了上来。
哪还有空结交什么专家?
陈家生坐了回去:“陈叔,麻烦看仔细点!”
“三少你放心!”
……
底下一阵骚动,又像刚才一般,一窝蜂的涌上了台。
唐佳丽红唇半张,眼中流露中迷醉的色采。
辽三彩,十八罗汉?
辛苦奔波近两月,终于见到了真容,不虚此行……
角落里,李定安暗暗一叹:戏肉来了。
前面所有的文物,甚至故意让权英占那么大便宜,难道不是为了给这件东西做铺垫?
这叫什么?
请君入瓮。
看李定安站了起来,权英狐疑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看一看!”
不是看过了吗?
陡然间,权英的心脏跳了一下:东西有问题?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与她和陈静姝无缘。
原因很简单,就一个字:贵。
既便打折打到脚腕子,估计也是“十亿”起步……
围着佛相的人太多,李定安就没有往上凑,只是远远的看。
先看胎和釉:胎质温润,白中透一点若有若无的黄,形似米色。画法娴熟,不见任何胎泪(釉汁流痕),施釉极薄,隐见胎色。
这是典型的唐至五代定州窑和磁州窑的特征,但正因为如此,才说明仿的像:
《辽史��肖阿古只传》:天赞初(耶律阿保机第二个年号),与王郁略地燕、赵,破磁窑镇……
器型更不用说:自有瓷像起,各朝各代再没有比辽三彩罗汉还要逼真,还要立体的人物瓷。
再看色:新而不干,亮而不油,表层的玻璃质却又带着明显的老化迹像。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干燥通风的环境中摆了上千年的样子……
反正只凭眼力,真就看不出做旧的痕迹。
但要说他没办法鉴定,那不可能。
一是泥:契丹地处北方,瓷土都带黄沙,施釉又薄,所以山洞里的那些罗汉表面都有细微凸起的砂粒。
这一樽却没有。
这并非原料不对:瓷土还是黄沙瓷土,或是用的辽代黄沙胎的瓷片粉碎后的瓷土,只因用的是机器,粉的过于碎,过于细,所以釉面上没有沙粒。
为了弥补这一点,高仿的时候,造假者在塑好的泥胎表面又洒了一层沙。但洒的过于均匀,过于分散,与原瓷的区别相当大。
问题是,场内的这些客人哪见过原来的罗汉是长什么样?
没有对比,自然也就没办法辩证。
二是胎:李定安敢百分百的肯定,这一樽绝对是3D复刻塑胎,不然绝对达不到这么像的程度。
想辩证也很简单,称重算密度:机塑密度高,手工密度低。
但同样,要有对比物。
还有第三个办法,砸开。
就像当初的龙纹大缸,只要砸开,真假一目了然。
但没必要。
等了好一阵,瓷像周围的人渐渐散去,李定安走了过去。
像,真像。
器形像,颜色像,胎质、釉料、刻花,以及所有工序,没有一处不符合辽三彩。
特别是原料:绝对用的辽三彩旧窑址一带的深井泥,更或是从遗址中挖出来的老瓷片,不然骗不过各种断代的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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