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262节
这村子叫朱家屯,一行六辆警车,浩浩荡荡的驶入村庄。
吸引了很多村民的注意。
吴国庆下车,望着远处围观,指指点点的村民,道:“劲刚,这样,一会儿你让他们先回去,这阵势有点儿大,村里容易传闲话,不好。”
刘劲刚点头,带着李述等人往受害人家里去。
干燥到尘土飞扬的土路,三月底,杨树开始有飞絮了,李述一路走来,总感觉身上跟长草了一样,痒的难受。
都不敢大口呼吸,怕喉咙里进杨毛。
红砖墙,黑瓦,没有楼房,屋门院外,堆着玉米杆,柴火垛。
很快,来到受害人家中。
这姑娘叫朱秀玲。
家里不大的一个院子,一个头发乱糟糟,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在院门口,和其他村民一块儿好奇的张望。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案子,警察来抓人。
等李述一行人上前,才知道是来自己家的,不由得脸色一变。
再听刘劲刚说想要再问问朱秀玲当年发生的事情,他更是脸色大变,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扭头进院,咣当一声把破旧的院门关上,从里面咒骂着什么。
他说的方言,语速还快,李述一时间没听清,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刘劲刚脸色不太好看。
“老哥。”
吴国庆上前,从门缝里说好话,想劝中年人。
中年人还是嚷嚷,而这个时候,他说的一句话,李述听懂了。
他说姑娘傻了,你还来问什么。
吴国庆两撇粗眉拧在一起,让刘劲刚去村里打听一下,问问现在朱秀玲的情况。
还是周杨去的。
不多时和村支书一块儿回来。
情况和周围邻居打听的差不多,朱秀玲也不是说真疯了,反正精神有点儿不太正常。
那一年她复读,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
发生了这事儿,心理上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和打击,7月初高考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去参加了高考,但心里还是没过去,状态受到了很大影响。
最终成绩考的还不如去年。
学校里,父母亲戚也开导,最后振作起来,又去复读了。
可惜这事儿就跟心里扎了刺儿一样,过不去了,她总觉得学校里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精神压力很大,勉强读了半年,就想着回家复习。
但还是老样子,就钻到牛角尖儿里了,根本读不进去。
最终还是没考上,这一下子,彻底受不了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听邻居说,有的时候天不亮就捧着书去田里朗读。
有的时候大晚上,凌晨了,不睡觉,也大声朗读,父母制止,她还发疯一样的乱嚎乱叫。
整个人都封闭起来了,天天窝在自己屋里,一门心思的要读书,要考大学。
村支书抖了抖外套,直叹气,道:“这娃算是毁了。”
李述听的窝火。
计春阳一巴掌拍在树上,满脸愤怒。
刘劲刚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又做了会儿工作,朱秀玲父亲才允许众人进门。
但是不许说那事儿,因为一提那事儿,朱秀玲就尖叫。
众人只是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朱秀玲。
留着老长的辫子,胡乱扎着,还穿着冬天的花棉袄,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书,人就捧着一本书,躺在床上,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李述听了一耳朵,好像是离骚。
当年自己也背过。
“看了,那就走。”朱秀玲母亲跟护崽的母鸡一样,一直堵在堂屋门口。
李述冲吴国庆微微摇头。
这种情况,李述哪忍心再去揭人家心理的伤疤。
吴国庆一声叹息,想了想,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递了过去,说来的匆忙,也没带东西。
李述连忙掏兜。
出了村,众人心情不免沉重。
也不是说非要挑朱秀玲这样的询问,主要就是头几案,嫌疑人作案经验不够丰富,往往也只会在熟悉的区域作案,很有研究的价值。
刘劲刚提出这么弄不行,这么多案子呢,不能漫无目的的跑,他想着先安排人,摸一摸情况,看合适的再上门走访,尝试做画像。
吴国庆思索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道:“最好找成年人,年龄大一点儿的,可能没那么在意。”
年龄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不一样。
他这么一说,周杨倒是想起了一个受害人,说附近何寨有一名受害人,年龄不小,要不要去问一下。
这个案子是94年9月份的。
“那就走。”
吴国庆也不迟疑,招呼众人出发。
不多时,抵达何寨。
这个是镇,受害人叫周娟,老家在镇上不远的支家村。
但人住在镇上,磨豆腐为生。
案发时,她骑着三轮车下乡收豆子,途径一条僻静乡道,草丛里突然蹿出来一人,把她扑倒在地,硬拖进了旁边玉米地。
周娟家是两间低矮的平房,众人赶到的时候,她系着围裙,端着盆儿,一盆水泼出来。
体格挺大,人到中年,也有点儿虚胖,扎着粗辫子,脸上已经有了黄褐斑。
说实话,不好看,普通水准都达不到。
听闻众人来意,毫不在意,一边热情的招呼众人进门,一边还问刘劲刚,当年她被抢走的四十多块钱还能不能找回来。
正好堂屋有人出门,一个中年男人。
见院里进了这么多警察,吓了一跳,忙问干什么的。
周娟介绍是他丈夫,然后道:“问前年我被抢那事儿的。”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也不多问,径直出门,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周娟追出去一通谩骂,也没把人拉回来。
回来直嘟囔,骂整天打牌,也不知道帮自己干活儿。
屋里窄,周娟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聊。
也可能是提了水果,反正人很客气,一边从簸箕里挑豆子,一边跟众人说话。
吴国庆暗自点头,看来找年龄大的是找对了,向李述使了个眼色,让李述来问。
李述自然是引导着来询问。
比如当天什么时候出发,去哪儿了,中途收了多少豆子,有没有遇到熟人。
通过这种方式,尽量引导她回忆。
慢慢的就问到了袭击的事情。
“突然蹿出来,吓我一哆嗦,劲儿也不小,上来就把我拽地上了,我还没看清是谁呢,照我脑袋就来了一拳,然后就勒着我脖子往地里拖。”
提起这事儿,周娟不仅不后怕,反而描述的绘声绘色。
她喊了,可惜荒郊野岭,没人,又被捂着嘴。
“等把我拖进地里,一下子压我身上了,照着我脑袋就打,我当时还想呢,这回完了,死定了。”
“后来打的我晕晕乎乎的,他一手捂着我嘴,一手扒我裤子,手腾出来还往我怀里掏。”
周娟不仅完整描述,还比划上了。
李述不免尴尬,倒也不至于说的这么详细。
整个案发过程,其实就跟报案记录一致,没有太大出入。
嫌疑人作案之后逃离,周娟在玉米地躺了半天才缓过劲儿,又找到三轮车,骑着返回。
第二天才报警,目的也不是因为自己被侵犯,而是想把被抢的钱找回来。
“周大姐,那细节呢,您尽量回忆一下,比如这人手大不大,手指粗不粗,身高体重这些,任何您想到的细节都可以。“
李述尝试着询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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