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445节
再搭配氨基黑b,对深浅不一的载体,喷洒寻找血潜指纹。
案发至今一个月了,就算有那也是陈旧指纹,两种蛋白质染色剂,刚好就可以针对陈旧指纹。
李述继续道:“再就是鲁米诺,受害人和二号嫌疑人发生了搏斗,还是要设法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打伤二号嫌疑人,然后留下了血迹。”
概率应该很小。
因为现场是夯土地面,就算有血迹残留,泥土中的微生物也能很快分解血液中的DNA。
但总要试一下的。
“再就是嫌疑人行动的区域,对所有的犄角旮旯,设法寻找毛发等潜在生物检材,有毛囊的为主,先提取了再说。”
嫌疑人没戴头套,有脱发的可能性。
“最后就是鞋印,外围的鞋印只做了石膏倒模,现在这么久了,现场也没什么用。但屋内这些封存完好,我看了现场照片,嫌疑人留下的鞋印不止是灰尘鞋印。”
灰尘鞋印是干净的鞋底,在灰尘上留下的鞋印。
可现场并不是,案发是13号,11号那天,当地下了一场雨,接下来两天又是阴天,乡镇农村,很多地面还没有完全干透。
因此现场留下了不少泥脚印。
“所以重新对现场的鞋印进行再提取,看看到底有哪些院内找不到的物质,再和周边环境对照一下,说不定能确定嫌疑人的行动轨迹。”
比如踩到什么东西,留在了脚印纹路缝隙里,而后被带到了现场。
要是附近就一处地方有,那就可以还原嫌疑人的行踪。
在院子外围,并没有找到车轮印,那嫌疑人有可能是步行来到现场,也有可能是把交通工具放在了远处。
如果是后者,通过还原行踪,说不定就能有新发现,找到新的目击者。
田杰鹏也不质疑,只一一记下,道:“李主任,那我们现在就弄,弄完了如果有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述道了声辛苦,挂了电话。
思索一番,确认没有遗漏,还是继续琢磨自己的“数学难题”。
不是说要完全理解,但至少回头自己拿出对偶投影算法的时候,能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结果也就三四个小时,电话便打了过来。
“李主任,还真有一些发现啊。”
电话一接通,田杰鹏语气振奋。
不是指纹和生物检材,这两块儿还在慢慢弄。
是鞋印。
田杰鹏组织人,对堂屋所有鞋印重新进行提取,先做物理剥离,又在很少的泥土中发现小石子,砖头碎渣,乃至于作物残留。
那推测,应该就是在院子外面泥土地里踩上的。
除开这些常见物,意外的在其中两个鞋印里,发现了很碎小的煤渣。
放大了看,整体结构是完整的,应该不是煤球。
煤球是煤粉混合黄土晾晒而成,和原煤在结构上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吴立群家里有煤炉子,也有煤球,但在厨房。
案发那天才11月中旬,还没到屋内取暖的气温。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他又根据第一次勘察现场的照片,对嫌疑人在院子里留下鞋印的位置,重新进行寻找。
煤炭这种东西,那雨水肯定冲不掉,只会沉积下来。
结果在嫌疑人头次翻墙进入,蹬踏墙壁,还有反过来落地的位置,还真在泥土中找到了三颗还有结构的原煤碎粒。
虽然不绝对,说不定是以前谁留下的。
但一定程度上,可以做一个大胆的推测,嫌疑人在哪个位置踩到了煤炭,嵌在了鞋底,蹬踏翻墙的时候,残留在了现场。
那这就是一条线索。
李述立刻问道:“附近有卖煤炭的地方吗,或者谁家买了煤炭,堆积在哪儿?”
第367章 以煤找人
吴立群家在党山县南部,临近省界,一个叫李楼镇的地方。
他这个收购站在镇子西北方的外围,通往县城的县道附近,从县道拐下岔路,行不到一百米,便是他家收购站。
而这么一个镇上,当然有卖煤的地方。
总共三家,两家是销售煤球为主,而销售原煤的只有一家,位于镇子东南面。
党山东面的肖县有产煤,隶属于淮北矿务局。
田杰鹏接着道:“李主任,我现在就在煤炭站这儿,谷队长带人去附近走访排查了,我看了,他们这个煤炭站是个大院儿,那拉货送货的四轮车会从门口过,门口这一片儿地面几乎就是黑的,全是煤渣。”
“有可能啊,嫌疑人就是从这里经过,脚上踩了煤渣,因为案发现场附近我们都找了,没发现有谁家在路上堆积原煤。”
主要烧煤球。
而且就算买了原煤,一般也会堆在家里,不可能堆在路上。
那么分析下来,大概率还是嫌疑人经过煤炭站时候留下的。
李述略一思索,道:“走访应该没用。”
就这么大一个镇,案发至今一个月了,谷岩飞他们估计早把镇上每一个人都问了。
院子里有录像,虽然没拍清楚,但能大致知道俩人的着装和基本情况,再有,后来又找到了一个目击者,知道嫌疑人圆脸,招风耳。
那这种情况下,既然走访没得到结果,现在再去问,显然也不会问出结果。
有没有用的,田杰鹏也不做评判,只是道:“李主任,我有一些想法,我想把提取的原煤带回去做个分析,看看到底是什么煤。”
“你想啊,这煤炭无烟有烟,种类划分那么多,大矿和小矿出来的品质也不一样。”
“我刚才问了煤炭站的负责人,他们卖的煤全都是从肖县朱仙庄那边拉过来的,以三分之一焦煤,还有气煤为主。”
“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通过挥发分,硫含量来测定一下,是不是这个煤炭站销售的煤。”
“嫌疑人脚底踩了煤,还能留在现场,那必然是案发之前几个小时踩到的,才又带到了现场。”
“如果不是这个煤炭站,那这能说明很多情况啊。比如嫌疑人作案之前去了别的地方,是从别的地方流窜过来作案的。”
“那他们必然有交通工具,可以长距离移动。”
“还有,咱们要是能测定出哪一种原煤,是不是也能通过煤炭的销售区域,大致锁定他们来的地方。”
通过挥发分,粘结性,硫含量,煤炭分为很多种,而一段时间内,煤炭产出性质是稳定的,这就有条件做一定区分。
李述恍然点头,这一茬倒是没想到。
田杰鹏身为省里的专家,经验还是丰富的。
“田主任,您说的对,这个思路没问题,我觉得可以做。”
又聊了一阵,问了指纹和DNA的情况,李述挂了电话。
说起来,像这种从鞋印泥土中寻找物质,测定成分,再还原行踪的方法,就是微量理化分析的领域。
从系统资料里看,未来能做到更深入。
比如测定土壤成分,还有植物,花粉,根据环境测定,就可以评估出是在哪里沾到的泥土。
当天晚些时候,田杰鹏又打了个电话。
通过熏蒸的方式,的确发现了一些汗潜指纹,也设法进行了提取,但残缺模糊为主,还在设法进行比对。
他考虑着,嫌疑人脱下手套的概率不大。
因为没有找到任何血潜指纹,足以说明嫌疑人很谨慎。
生物检材这块儿,的确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些毛发,现在只能简单的区分长短,也无法确定哪一根是嫌疑人留下的。
计划是全部送来二所,尝试着做DNA分型。
难度也很大。
因为头发本身是角蛋白,含有DNA的只有毛囊。
而人体自然脱落的头发,尾部的白点,类似于毛囊的东西其实不是完整毛囊,是毛根鞘的角质蛋白凝结物,只含有很少的微量细胞。
那存放时间一长,降解的厉害,就很难完成分型。
晚些时候这个电话,田杰鹏也提到了煤矿。
他安排人打听了。
党山因为四省交界,民用销售的煤炭来源不少。
一来就是东面的肖县,还有南边的随县,就以三分之一焦煤,气煤为主。
然后就是鲁东那边,也有产煤,同样是三分之一焦煤,气煤为主,但距离要更远一些,不如肖县这边方便。
宁江这边贾汪老矿已经进入衰退期,产量很少,又远,几乎不往这边销售。
再有就是中原这边,党山和中原的甬城接壤。
甬城也有煤矿,去年新庄煤矿投产,产出大量优质的无烟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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