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992节
就在她出发前往公寓的时候,崔时安带着雪允也来到了公寓楼下。
不过两人并没有立刻上楼去找中村一叶,而是先来到了六楼。
电梯左边的602门外摆了一些杂物,什么鞋子和小孩童车之类的,一看就是有人居住。
“这就是宥真买的那一套么?”
“内,”雪允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家房东也很黑心,知道有人要买故意挂高价,而且一分钱都不少,所以我一开始看的是502,本来都跟中介说好了,结果没想到……”
她一说到这事就满肚子火气,也是,任谁多花了几亿买相同的东西,心里都会憋闷。
“没事的啦,反正你买来是自己住又不是投资,也不用在意是不是买贵了,只要一直住,那就不算亏。”
雪允低低的“嗯”了一声,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崔时安走到对面的601看了看,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居住,又退了回来,扭头对她道:
“要不我还是把钱给你吧?欧巴还有几十亿现金,足够你全款买下了。”
“阿尼呀,既然她们要借,就让她们借好了,反正欠钱的是大爷,我倒要看看她们会不会催着我还!”
崔时安瞅了瞅她那认真的小脸,笑着摇摇头:
“那你跟宥真这样住对门真的没关系吗?你俩别也到时候天天打架啊?”
“打呗,又不是没打过,反正我又不怕她们。”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眼前却又浮现起张员瑛脑门上的那只鬼画符,随即瘪起嘴道:
“欧巴,张员瑛那个符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崔时安听后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怎么,吃亏了吗?受伤没?”
“那倒不至于,就是她力气忽然变好大,居然能把我抓起来这样甩……”她比划了两下张员瑛上回抡自己的动作,幸好她反应快,不然结果还真不好说。
崔时安莞尔一笑:“她那个叫五鬼搬运符,别人给她的,跟我可没关系,总之那玩意儿贴上之后力气会变得很大,你不要去惹她就对了。”
“谁给的啊?”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崔时安并不打算说,只是笑了笑,迈步朝楼梯走去。
雪允不甘心,拽着他的胳膊追了上来:“那总有弱点的吧?欧巴快告诉我好不好?”
就在两人上楼的间隙,申有娜家里正在进行一场辩论大赛!
“依大唐律,诸窃盗,不得财,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五十匹加役流,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中村一叶早就愣住了,她刚才听见敲门声,见是张员瑛回来了,还以为对方是想通了,正想说几句软话和好,没想到她一进来,连鞋都来不及脱,就给她讲唐律……
“意思就是说偷了但是什么都没拿到,打屁股五十下,所得赃物值绢一尺,杖六十,赃物价值一匹绢杖七十,超过五匹绢徒刑一年,往后每五匹罪加一等,超过五十匹,流放三千里!”
张员瑛一口气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现在没话说了吧?”
中村一叶定了定神:“可我偷的不是绢啊?”
不料张员瑛听后更加来劲儿了:
“呵,你们这些倭人果然是些半桶水,听好了!”
她清了清嗓,大声道:
“我大唐定罪统一以绢帛计赃,这个就叫做“平赃”,无论铜钱,谷物,器物全部折算成上等绢的匹尺来判罪,现在懂了吗?”
中村一叶愕然,随即点了点头:“内……”
“哼哼,”张员瑛叉起小蛮腰,嚣张地扬起下巴:“按照乾封年间的物价,一匹绢差不多200文,你偷了我家75贯,自己说应该判多少?”
中村一叶正要说话,无意瞥见玄关站着的两个人,眼神动了动,想提醒一下张员瑛。
可惜这会儿张员瑛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上,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而是继续绘声绘色:
“你偷的钱相当于375匹绢,按律,除了徒三千里,还要额外服苦役三年!!”
“啧啧啧,又在欺负人。”雪允不顾崔时安阻拦,忽然开口冷嘲热讽。
张员瑛愣了一下,回头一看,见是雪允和崔时安,尤其是后者那好笑的表情,脸颊不禁红了一下。
但雪允可没打算就这么糊放过她,而是站出来给中村一叶帮场子:
“人家阿倍是外国使节,即便犯了事,那也应当归鸿胪寺管,你拿唐律说有个屁用啊?”
中村一叶一听,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啊,我是使节,你们皇帝不可能为了75贯对我怎么样的,最多斥责一顿,而且按照你们皇帝的习惯,说不定在得知我们的困境之后,还会赏赐我们一大笔钱,以示两国友好呢。”
张员瑛汗水一下就冒出来了,自己怎么忘了这女人是外国使节?
她刚才没有背关于外国使节犯错该怎样处罚啊?哦多��哦多��?
一时间,张员瑛心里慌了神。
门口的崔时安也被这话给恶心到了,因为中原皇帝历来确实喜欢搞恩赐这一套,你送我一百贯我就回你五百贯,以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严和气度。
所以这事当年要是真闹大了,没准李治真会给她个几千贯。
不过话又说回来,眼下这场面,雪允明显是和中村一叶联合起来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员瑛吃亏,于是轻声提醒道:
“小圆你忘啦?唐律疏议名例有言,诸化外人,同类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这话的意思是说,使团内部出现违法行为,按他们本国的法律来,我大唐不管,但要是使团对大唐百姓犯罪,就要按我大唐律来。”
“哈哈,听见了吧!”张员瑛得意极了,双手叉腰:
“连公子都说了,要按照我们大唐律来!所以你就应该被徒三千里外加三年苦役!”
中村一叶幽怨地看了崔时安一眼:
“所以顾问nim也觉得我错了吗?”
崔时安有些窘迫,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只是在说唐律而已,没别的意思……”
中村一叶不服气,仍旧觉得他是在偏袒张员瑛,原本只是和张员瑛斗嘴的心理,一下子变成了想给自己争口气。
“可我也不是偷啊?事后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忘了我在登州港分别时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张员瑛一听,立刻想起了那一天,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接二连三的给她重击,那份令她刻骨铭心的背叛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头!
“你还好意思说!亏我那么对你,又是给你吃的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你穿,你竟然,”张员瑛说到这儿胸口起伏了一下,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竟然告诉我你偷了我的钱!!”
作为当事者之一的雪允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哈,我说呢,你怎么忽然在那发疯,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她一边说,一边鄙视地白了中村一叶一眼:“还真坏啊你。”
中村一叶脸也涨红了,盯着张员瑛道:“那你怎么不说前面那句??”
张员瑛愣住了,脑中旋即回忆起了她前面那句的内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狐媚子还好意思提!我都替你臊得慌!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跑到西市卖身!”
“啊?真的?”雪允跟个吃瓜群众似的又望向中村一叶:
“你还出来卖过啊?”
中村一叶脸色由红转成了猪肝,比刚才更加激动了:“我没有!”
“没有才怪!”张员瑛鄙视的语气啐了她一脸:“你自己说的公子经常来找你耍子,那你不是干这个的还是干什么的??”
她说到这儿,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地神色:
“啊,我明白了,你就是一边干这个,一边打听恩客的住址,然后再派人潜上门偷东西是吧??”
“��?”雪允望向中村一叶的目光更加吃惊了:“你还玩仙人跳?”
“我没有!”中村一叶气得嘴皮子都在哆嗦:
“是你家公子不给钱!”
“内?”正在喝水的崔时安,一口就呛了出来,连忙拍打着胸口:“咳咳……”
见三个女人同时望向自己,他赶忙挤出一丝尬笑,尤其是对张员瑛解释:
“是吃酒请客记账呢,我那个时候花钱大手大脚你不是知道吗?”
张员瑛回过神,点了点头,又转向中村一叶,嚷嚷道:“那你也不应该偷!”
中村一叶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走到桌边,拿了张纸笔,定定地道:
“行!就当我借你的好了!75贯是吧?我现在就写个欠条给你!”
“什么75贯啊?上午算的账你都忘了吗?那就按你说的150贯还我,我现在就要!”
中村一叶愠怒道:“你让我现在上哪给你找那么多铜钱去?”
张员瑛早有准备,嘴角一勾:“我们唐律有役身折酬,没听过吗?还不上就以工代付!”
中村一叶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没想到还真让申有娜给说中了,这丫头就是想用这个拿捏她。
想到这里,她沉声问道:
“行,那你说,想让我做什么?”
张员瑛眼睛一眯,落到了一旁吃瓜的雪允身上,手往那边一指:
“先把她给我打一顿!”
雪允一愣,随即大怒:“呀张员瑛!又想挨揍了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