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24节
她压低声音喊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询问。
她是在问苏济需要她做什么。
苏济没有转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但他的话是对林稣悦说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林护士,外面候诊区有多少病人?”
“大概三十几个,还有几个带孩子来的。”
她在说到的时候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她很快压住了。
“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告诉候诊的病人,我在处理一个紧急病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大家耐心等待。”
“让他们知道这间诊室里发生了什么。一旦引起恐慌,外面的人会乱跑,走廊里会挤满人,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控。”
林稣悦点了一下头,退到诊室门外,反手把门轻轻合上。
门锁咔嗒一声落进位里的那一刻,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恐切换成了日常工作的从容。
她转身走向候诊区,步伐稳定,对着长椅上那些正在等待叫号的街坊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各位,不好意思,苏医生正在处理一个急诊病例,需要一些时间。”
“今天下午的排队可能会稍微慢一点,大家可以先去旁边食堂领一份免费午餐,号码牌保留有效,吃完饭回来继续等。”
“带孩子来的家长如果需要热牛奶和饼干,导诊台那边有备的,随时可以去拿。”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亲切而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几个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病人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一个抱着婴儿的拉丁裔母亲站起来朝导诊台走去,后面的几个老人也开始收拾随身带的毛线活往食堂方向挪动。
林稣悦一边安排医护助理分发号码牌和午餐券,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诊室那扇紧闭的门,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候诊区里的人。
现在他们所有人的命都在苏济手里了,毕竟那个炸弹人随时有可能爆了。
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诊室里。
苏济把目光从门上收回来,重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现在这间诊室里只有你和我。没有任何人会打断我们。你说你有病,我就给你治。但在治病之前,我需要你先告诉我你腰上的伤,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男人,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一口干涸了很久的井底挖出来的泥浆:
“两年前。在工地上被钢梁砸的。当时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要做手术。我没有保险,做不起。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握着遥控器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但他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点。
那个变化极其细微,但在苏济的微视感知下,他脊柱两侧的竖脊肌从高度紧张的收缩状态松弛了大约百分之八。
这说明他并没有那么想死,内心深处还有东西没放下。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来找我之前,是谁在帮你治你的腰伤?”
那个男人闻言,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近乎狂热的情绪。
“是先锋。先锋拯救了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先锋找到了我,告诉我痛苦不是没有意义的,痛苦是进化的阶梯。他说这个世界是腐朽的,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进化才能到达下一个维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越来越快,跟之前沙哑低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先锋说我的腰伤不是意外,是命运给我的考验,是我进化的门票。他说只要我完成了最终的进化仪式,我不再需要这具残破的身体,我的灵魂会进入更高的维度。我妻子已经完成了她的进化,接下来轮到我了。”
苏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明白了什么。
“你的妻子是怎么进化的?”
“她现在的身体在哪里?她的灵魂到了更高维度之后,你去看过她吗?先锋有没有告诉你,进化的代价是什么?”
那个男人此时也是发出颤抖的声音。
挤出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她……她死了。先锋说她进化得太快,身体承受不住。但她的灵魂已经自由了。他说我也会自由的。”
“他说只要我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能跟她在更高维度重逢。”
他说到重逢的时候,语气没有期待。
他不是真的相信拉尼尔的话,他只是不敢不信��。
如果他不信,那他妻子的死就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惨剧,而他是那个亲手把妻子送进虎口的帮凶。
他必须相信,因为他承受不起真相。
苏济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知道得足够多了。这个男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被拉尼尔抓住了把柄。
一个人在最底层感到绝望的时候,任何递过来的手都会被当成救命稻草,哪怕那只手上沾满了毒液。
而拉尼尔正是利用这一点,把这个男人和他妻子一起拖进了深渊。
他下定决心,等今天的事结束,他要亲手铲除NXIVM。
“把手给我。”
苏济朝他伸出手。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分开,跟他在诊室里迎接任何一个普通病人时完全一样,
“你刚才说你有病,只有我能治。这句话是你今天说的所有话里最正确的一句。”
“你的腰椎压缩性骨折已经拖了两年,我可以帮你。你只需要把手给我,让我先给你做一次系统的神经检查。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其他的事,等你把病治好了再说。”
那个男人低头看着苏济伸出来的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济的眼睛,苏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用任何技巧去影响他。
只是安静地等着。
然后他松开了遥控器。
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苏济的掌心里。
他的手已经做出了选择。
病理溯源在皮肤接触的瞬间启动,完整的信息流涌入苏济的意识。
这个男人叫丹尼尔沃伦,四十一岁,原来在新泽西一家钢结构工厂做焊工。
他的妻子叫玛莎,三十八岁,两个人从高中就在一起,结婚十七年,没有孩子。
工地的工伤发生在两年前,他失去工作的同时失去了医疗保险,夫妻俩用积蓄撑了半年,然后开始借债,然后又撑了半年,然后房子被银行收回,然后车被收回。
然后他们搬进了布鲁克林一间地下室里。
在地下室最冷的那个冬天,玛莎在社区救济站排队领食物的时候被一个自称是NXIVM高级导师的女人搭讪。
从那以后开始去参加他们的所谓自我提升课程。
丹尼尔一开始没有在意,他觉得妻子能找到一点精神寄托也是好事。
直到后来玛莎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对他避而不谈课程内容,开始在背上出现他自己无法解释的淤青和伤痕。
他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只说一句话����先锋说痛苦是进化的阶梯。
再后来的事苏济已经不想看下去了。
第123章 剪刀拆弹,军事研究。
拉尼尔和他的组织专门瞄准那些被社会抛弃的人,用精神控制的手段把他们从家人身边剥离。
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而丹尼尔毫无疑问是失去利用价值后来当作牺牲品的。
丹尼尔此刻的精神状态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他的心率在一百二十次每分以上,血浆去甲肾上腺素浓度飙升到正常值的数倍、
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他行动的动机是因为拉尼尔反复灌输的洗脑程序在驱动。
苏济现在要做的是直接把他的神经中枢强行关机。
因此虽然很抱歉,但在病理溯源之后,神经调节直接启动。
苏济的右手拇指按在丹尼尔腕部的正中神经上。
丹尼尔瞬间被麻醉失去了意识,身体开始往前倾倒。
苏济侧身接住他,把他平稳地放在诊室地板上。
同时开始检查炸弹背心。
苏济在最近半年里系统性地补充了军事方面的知识。
他很清楚,作为一个武装组织的领袖。
如果他对爆炸物、枪械、战术这些东西一窍不通,那就是失职的,所以他去德雷克的分局武器库做过拆弹模拟训练,读过美军工兵手册里关于C4炸药和雷管结构的所有章节。
还专门学过的现代的军事理论以及战术。
是为了当有一天他的人在战场上遇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能站在指挥的位置上做出正确的判断。
而现在他差不多可以亲自上手了。
微视感知启动。
炸弹背心的内部结构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幅精密的三维解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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