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61节

　　苏济感觉到林酥悦的颤抖在减弱。

　　那不是好转的迹象。是身体在进入低温保护的阶段。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指尖发麻，嘴唇发干。

　　“林稣悦，千万别睡。”

　　他说。

　　“我没睡。”

　　林酥悦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跟我说话，不断说话，想说什么都可以，说话就不会想睡觉了！”

　　林酥悦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真的在认真找话说。

　　最后她问了一句让苏济差点没接住的话：

　　“苏医生，你跟你老婆……是怎么谈恋爱的？”

　　苏济低头看了她一眼，很是诧异！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嘛。”

　　林酥悦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

　　“你平时从来不说的。你跟你老婆的事，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你们两个都是医生，都在华国，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追到她的？”

　　苏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太远的东西。。

　　“我没追她。”

　　他说。

　　林酥悦愣了一下：

　　“你没追她？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苏济的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我们俩在一个科室。她是心外科的，我也是。每天见面，每天吵。科里的人都觉得我们俩迟早打起来。”

　　“当然真要打起来的话，她肯定打不过我！”

　　“然后呢？”

　　“然后有一次急诊，半夜送来一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我和她同时上台，从晚上十一点做到凌晨四点。全程没说一句话，全靠手势和眼神配合。”

　　“做完手术，她看了我一眼，我看了她一眼。就这么在一起了。”

　　林酥悦从他怀里抬起头，转过头看他。

　　她的脸离他很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们谈恋爱的时候，跟别的谈恋爱的情侣一样吗？就是那种……你侬我侬的那种？”

　　苏济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太一样。我们不太正常。说实话，我们俩都不太清楚该怎么正确谈恋爱。”

　　“人家谈恋爱是去看电影、逛街、吃烛光晚餐。我们俩谈恋爱是拿着对方的病例挑毛病。”

　　林酥悦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你们这样也能结婚？”

　　“结了。”

　　苏济说。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就是，别人都受不了对方，但我们俩能。吵完了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个大概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们结婚以后呢？住在一起天天吵架吗？”

　　苏济又想了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确实只要见面几乎都会吵架，我们那会儿都忙，经常一个手术接着一个手术。”

　　“有时候一个星期见不到几面。”

　　“回到家，谁先到谁做饭。我做饭很难吃，她也一般。但我们俩谁都不挑。”

　　“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各看各的病例，一句话不说，一晚上就过去了。也不算不幸福。”

　　林酥悦听到这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缩了缩脖子，把苏济那件湿外套又裹紧了一点。然后她又问：

　　“那现在呢？你们隔着一个纽约和华盛顿。你不觉得……有点远吗？”

　　苏济沉默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还是麻的。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他说。

　　“她帮了我很多。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她替我去做。”

　　“她在华盛顿有她自己的位置。我们不需要天天在一起，只要知道对方还在就足够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松了下来，带着点自嘲：

　　“说实话，要是天天住在一起，估计又得天天吵。她那个脾气，受不了。我也受不了她天天管我。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

　　林酥悦把头靠回他胸口，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冷医生她真的很爱你。她跟你吵架也是为了你好。我看得出来。”

　　苏济没接话。

　　林酥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小：

　　“那你们……有没有……就是那个……夫妻生活？”

　　苏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

　　林酥悦说得理直气壮，但苏济能感觉到她的耳根在发热。

　　“你们都是夫妻了，肯定有吧。”

　　“有。”

　　苏济说得很简短。

　　“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有然后。”

　　苏济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现在还年轻，这种问题别问那么多。”

　　“你刚才还让我说话！说想说什么都可以！”

　　林酥悦立刻抗议。

　　“我说了，你又让我别问。不管了，我要睡觉了。”

　　她作势要闭眼。

　　苏济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姑娘的脾气。

　　他要是不说，她虽然不会真的闹，但心里肯定憋着。

　　而且她确实冷得厉害，再这么赌气不说话，更容易出事。

　　“行。”

　　他说。

　　“但我说完，你老老实实睡觉。”

　　林酥悦立刻睁开眼，点了点头。

　　苏济盯着栈桥上面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大部分时候是我主动。她这个人，白天太要强，晚上不太放得开。但有时候她也会主动。”

　　“大概我惹她生气了，她就会用这个方式告诉我她原谅我了。”

　　林酥悦想象到两个人上床的画面。的呼吸明显快了一些。

　　她没说话，只是耳朵尖更红了。

　　“我比较喜欢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