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34节
苏济推开诊室的门,让布鲁斯把老人放在检查床上。
林稣悦已经把器械台准备好了,但她看到老人的时候手里的镊子顿了一下。
苏济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腕,病理溯源启动。
右胫骨近端骨肉瘤,成骨型,最大的一个位于左肺下叶,直径接近三厘米。肝脏有一个早期转移灶,直径不到一厘米。
老人现在承受的疼痛来自多处。
原发灶的骨膜牵拉痛,肺转移灶的胸膜刺激痛,以及肝脏转移灶引起的持续性钝痛。
三种疼痛叠加在一起,常规剂量的止痛药根本压不住。
微视感知紧跟着启动,对四个肺转移灶做了精确定位。
苏济松开手,在病历本上写下诊断。
“先止痛。”
苏济的神经调节启动。
癌痛需要的不是完全阻断,而是控制。
他把疼痛从无法忍受的九分降到可以忍受的四分。
让老人既能保持清醒,又不再被疼痛折磨得浑身痉挛。
苏济直起身,脑海里开始铺开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
这个时代对骨肉瘤的标准治疗是新辅助化疗加截肢手术,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但他不需要遵循这个时代的规则。
他可以先用微视感知做精确到毫米级别的肿瘤边界定位,然后做保肢切除。
跟截肢不同。
是把肿瘤段胫骨完整切除,用定制的人工关节置换。
这种技术在二十多年后是常规操作,在2000年的美国只有少数顶尖医疗中心能做,只有最有钱的那批人能享受到。
而他可以在济安堂这间不到十平方的诊室里完成所有术前规划,给每一个看不起病的穷人做。
术后再用微视感知持续监测转移灶的动态变化。
配合神经调节控制疼痛,这种个体化的长期管理方案,放在任何一家顶尖医院都是做不到的。
他在病历本上又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全身化疗。
第二行:双肺转移灶暂不手术。
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布鲁斯。
布鲁斯站在诊室门口,两只手攥着轮椅的扶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济已经把治疗方案递了过去。
布鲁斯盯着病历本上那些他看不懂的术语和英文缩写,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苏医生,你就告诉我……还有救吗?”
“骨肉瘤晚期,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根治。”
“但我可以把他现在的疼痛控制住,化疗两个周期后,我给他做保肢切除,这样他的右腿可以保留,术后配合康复训练,以后还能下地走路。”
布鲁斯瞪着他,眼睛越睁越大,那个表情和在仓库里被苏济一眼看穿痦子时一模一样。
“保……保肢?长老会医院的医生说只能化疗截肢,而且截了也不一定能活过半年����”
“那是他们的判断,你应该很清楚我跟他们谁更厉害吧。”
苏济的语气很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只有自信。
.....
化疗是按苏济写在病历本上的方案严格执行的。
顺铂联合多柔比星和非格司亭
有布鲁斯在,他能轻易的弄到这些药,也算是相当方便。
苏济的微视感知全程监测肿瘤的代谢变化,第一个周期结束时的评估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保肢切除手术在化疗结束后第三天进行。
苏济用了四十分钟,以微视感知为引导,将肿瘤段胫骨连同被侵犯的周围软组织完整切除。
然后植入他提前定制好的人工关节。
定制关节是布鲁斯通过地下渠道从波士顿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弄来的。
苏济在术前用微视感知重新校准了假体的角度和长度,确保术后双腿等长。
术后第三天,老人发了一次低烧。
苏济连夜用病理溯源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感染灶,只是术后正常的吸收热。
他给老人换了抗生素方案。
然后坐在诊室椅子里守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老人退烧了。
苏济把体温计从他腋下取出来看了看度数,然后在病历本上写下:
术后七十二小时,体温恢复正常,切口无感染迹象。
今天是术后第七天。
老人扶着拐杖站在诊室中央,右脚踩在地上,整个人的重心慢慢移到右腿上,然后抬起左脚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手攥着拐杖,那张被疼痛和疾病折磨了几个月的脸上,此刻有了一种苏济见过无数次却永远看不够的东西。
一个病人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先亮起来。
“苏医生。”
布鲁斯。然后双膝一弯,又跪了。这是第三跪了。
苏济感觉可以给他起个外号叫布三桂。
这一次布鲁斯只是跪在那里,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起伏。
他看着苏济,眼眶里全是血丝和泪水混在一起的红,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人也看着苏济。
他没有哭,只是用一字一顿的语气说:
“苏医生,你现在让我能站起来,我不求活多长,多活一天我都谢谢你。”
苏济看着老人自信道:
“一天可太少了,至少是五年。”
“而在未来我一定可以将骨癌....不.....是所有癌症,全部根治!”
老人愣了一下。布鲁斯也愣住了。
然后老人低下头,用那双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慢慢抽动起来。
布鲁斯跪在地上转过身去,用袖子拼命擦眼睛,但越擦越多。
之后的时间就留给他们父子吧。
苏济推开诊室的后门,走到后院。
布鲁克林的夜风从屋檐下灌进来。
苏济靠在墙根下,抬头看着这片街区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
也正常,美国的环境本来就很差。
虽然他现在能让布鲁斯的父亲多活五年。
但他心里清楚,五年之内攻克骨肉瘤的远处转移。
在这个时代意味着要从零开始搭建一整套免疫治疗体系。
他可以做到,但那需要时间。
不得不说,癌症确实很难治啊...
他的思绪滑到了另一个地方。
冷零露。
前世她死于肺癌。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苏济记得很清楚,自己站在手术台前,无影灯照着她被打开的胸腔。
肿瘤已经侵犯到肺动脉外膜,胸膜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粟粒状转移灶,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撒了一把碎米。
他站在手术台上,手里握着刀,忽然不知道该切哪里。
切得再多也切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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