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4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济已经站了起来。
“走吧。”
“走?去哪儿?”
“你的肩膀不能再拖了。”
“附近有家华人药房,我现在就给你做检查。”
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济这么快就要给他治病了。
他的手抖动了一下是已经持续了三个月的钝痛。
“……行。”
他站起来。
苏济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
乔跟在后面,左手下意识地护着右肩,每走一步都微微缩着脖子。苏济走得不快,余光始终留在乔身上。
观察他右臂自然下垂时的角度。这也是诊断的一部分。
布鲁克林第三街,华人药房的门面夹在一家洗衣店和一家当铺之间。
窄得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招牌上写着“济安堂”。
苏济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铜铃响了一声。
药房里弥漫着中药材的气味,柜台上码着一排玻璃罐。
一个五十多岁的华裔男人正在柜台后面翻报纸。
“老顾。”
苏济打了声招呼,他在这里待了一年多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
这个老顾原名顾天涯,这间药房就是他的。
而苏济跟他也算半个同行又都是华国来的,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老顾抬起头,看看苏济,又看看他身后捂着肩膀的乔,放下报纸。
“你这是����”
“借你后面那间屋子用一下。他肩袖损伤,需要做检查。”
老顾挑了挑眉毛,但没多问。
他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扔给苏济:
“最里面那间。别弄太乱。”
苏济接过钥匙,带着乔穿过狭长的走廊,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屋子,一张检查床,一张桌子,墙角堆着几箱中药材。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还留着苏济前几天画的人体解剖草图。
苏济脱掉外套,从桌上拿起一台老式DV摄像机。
这是老顾的东西,药房有时候会用它录一些中医讲座。
他检查了一下带子,按下了录制键,把摄像机架在桌角,镜头对准检查床。
乔看了一眼摄像机,有些紧张。
“别管它。”
苏济说着,指了指检查床。
“躺上去。”
苏济指了指检查床。
乔犹豫了一下,坐上去,右肩的动作又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苏济站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右肩。
【病理溯源启动。】
一股无比明确的信息流便是涌入了苏济的大脑。
损伤的轨迹。右肩关节囊后侧纤维撕裂,肩峰下滑囊有慢性炎性改变。
这不是普通的劳损......
苏济的眉头皱了一下。
损伤的起始点是一个特定的角度。
手臂被反向扭转到极限位置,关节囊和肌腱同时承受超过生理极限的张力。
这不是一次,而是至少三次。每次间隔几天,说明不是意外,是蓄意伤害!
第一次发生在四个半月前。
最后一次是三个月前发作的,此后损伤不再加重,而是开始粘连、粘连、再粘连。
因为那个施加暴力的人没有再出现。
“你的肩膀,不是干活伤的。”
苏济收回手,看着乔的眼睛。
乔的表情僵住了。
“是有人把你的手臂反扭到后背,不只一次。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用同样的方式。”
苏济的声音很平静。
乔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左手攥着裤子的膝盖处,指节发白。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是他。”
乔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以前的雇主。长岛那边。”
乔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屈辱,但同时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天我给他花园修喷头,喷头下面的管子裂了,我让他先出来,别踩上去。他说我对他大吼大叫。”
他停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叫了两个保镖,把我按在车库地上。说给我长点教训。”
苏济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收回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那个雇主是谁。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这是一个打工人,被一个有钱的美国人折磨成这样。
然后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得到任何治疗,因为没钱。
“躺好。”
苏济的声音比刚才更平静,但那是一种被刻意压住的平静。
“我现在给你做松解。没有麻药,但你疼了三个月,这点疼你应该扛得住。”
乔老实躺平。苏济从桌上的药箱里取出一根消毒针。
他现在没有手术条件,也没有关节镜,但他有病理溯源的精准定位。
他清楚每一处粘连的准确位置和深度。
他多年来的医疗经验也让他清楚如何在不开刀的情况下通过针刀松解。
针尖刺入皮下。
乔咬住牙,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济的每一针都刺在粘连最核心的位置,没有伤到任何正常的肌纤维。
“侧过来。”
苏济放下针,开始用手法配合松解残留的粘连。
他的手指推压着肩胛骨和肱骨之间的间隙,力道精准地施加在最关键的角度上。
乔闷哼了几声,然后他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松开。
不是疼,是疼的消失。
三十分钟后,苏济停手。
“活动一下。”
乔慢慢地,试探着,抬起右臂。
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那是针刺后的轻微反应,不是之前那种撕扯筋肉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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