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82节
矮胖警察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人群。
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他显然没想到这些人会为了苏济主动站出来跟他们这些警察对抗。
而他其他两个同事显然也是完全没有碰到过这种事,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大概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今天想带走的人,不是一个人,是一条街上所有被这个医生帮助过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敢动手,眼前这些人不会让他走出这个公园。
法不责众。
这是任何执法者在绝对优势人群面前都必须遵守的底线。
他们确实有枪,他们可以抓走一个人,但抓不走一群人。
一旦事情闹大。
警察当众跟几十个底层居民发生冲突,这个责任不是他们三个巡警能扛得住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认怂。
矮胖警察用手指朝苏济的方向虚点了一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下次你不会这么走运。”
跟个狗腿子反派一样跑路,也确实好笑。
目送三个警察走远。埃斯特老太太转过身看着苏济,把手里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苏医生,你不用怕他们。我们都知道你是谁。帮穷人看病,跟有钱人打官司,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医生。那些警察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敢动你,我们就敢站在你前面。”
“反正我们这些人大多也都是烂命一条!根本没什么好怕!”
苏济看着埃斯特老太太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重新拿起血压计。
“谢谢。现在我们继续。还有几个人的血压没量完。”
当天傍晚,布鲁克林分局。
矮胖警察推开警长办公室的门,几人脸上都还挂着狼狈。
警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多岁,白人,头发剃得很短,脸上的线条像是用刀削出来的。
他身上有种在官僚系统里浸泡了太久的冷漠。
他叫卡拉汉,布鲁克林分局的警长,在这片区域干了十二年,
他的手下都是这幅德行,他当然不是什么好鸟了。
对他来说,布鲁克林的底层街区就是一块蛋糕,黑帮是切蛋糕的刀,他则是握着刀柄的人。
“一个华裔医生。”
卡拉汉把腿从办公桌上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重复了一遍矮胖警察的话。
“在公园里给人看病,只收十美元。你们三个人去,被他几句话堵回来,还被一群街坊围住。你让我怎么跟上面说?说我的手下连一个在公园里摆摊的华裔医生都搞不定?”
“不是搞不定,是他那边人太多了。那群穷鬼全围上来了,我们只有三个人����”
“够了。”
卡拉汉站起来,显然有些生气。
“平时那些黑帮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带人去刷个业绩,他们也都知道规矩,不会跟警察对着干。”
“但这个苏济,他似乎不太一样,他没有帮派跟靠山,但他让一群穷鬼自愿替他挡在前面。”
矮胖警察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
“警长,干脆找机会趁他一个人的时候����”
他用手在脖子前面比划了一下。
“就说他袭警,我们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干过。一个华裔医生,没人会追究的。”
卡拉汉转过身看着矮胖警察,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沙比。
“然后呢?你今天亲眼看到了,他身边围着多少人。你今天刚去找过他麻烦,明天他就死在巷子里,你觉得那些人会相信是袭警?”
“他们不会去投诉?不会去找媒体?甚至去游行?还有有个叫毕安卡的律师已经在分局的投诉系统里挂了号,你嫌我们还不够被动?”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上级对下级的绝对压制,
“杀他容易,但杀了他之后那群穷鬼闹起来,这个责任是你扛还是我扛?”
“黑帮我们可以压,因为没人替他们说话。但他身边那些人,你今天亲眼看到了,他们会替他说话。这就是他跟黑帮最大的不同,也是他最难对付的地方。”
矮胖警察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卡拉汉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布鲁克林逐渐暗下来的街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过身。
“这个人最好不要变成敌人。他得人心,我们有执法权,如果他能跟我们合作,对分局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能做到警长这个位置,卡拉汉当然不蠢,他自然知道能成为朋友就不要成为敌人这个道理。
而苏济现在所拥有的价值,在他看来确实当朋友更好。
卡拉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矮胖警察身上。
“话说上次说的那个黑鬼警察的事,处理干净了?”
矮胖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警长指的是谁。
几个月前调来分局的一个年轻黑人警官,叫德雷克,太较真。
他不肯对街区的灰色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私下说要写报告往内务部递。后来有一天轮到他夜巡,再没回来。
“处理干净了。”
矮胖警察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登记信息全部抹掉,查不到我们头上。”
卡拉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
“那就好。”
“德雷克的事别留尾巴,内务部那边虽然现在没动静,但保不齐哪天会翻旧账。你是经手人,手脚利落点。”
矮胖警察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连连点头:
“放心警长,我找的是外地的人干的,中间转了三四道手,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分局。”
第77章 连取四弹,被陷害的警察!
当天夜里。
苏济在诊所里整理白天义诊的病历,老顾已经回家了。林稣悦也回去照顾妹妹们。
整间药房只有苏济。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药房门口的台阶上。
他放下病历本,推开诊室的门穿过走廊,拉开药房大门。门口台阶上倒着一个人。
黑人男性,不到三十岁,身上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警服,左腹部有两个弹孔,右肩有一个弹孔,左大腿外侧有一道从髋部延伸到膝盖的撕裂伤。
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软组织挫伤。。
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已经在水泥台阶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手里攥着一块被血染红的警徽。
苏济蹲下来,伸手按住他的颈部。
颈动脉搏动微弱,频率超过一百三十,皮肤湿冷,典型的失血性休克中期。
他托住那人的手腕,病理溯源同时启动。信息像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般涌入。
德雷克沃伦,二十六岁,布鲁克林分局警员,警龄不到一年。
几个月前从皇后区调来,他不是那种会跟同事打成一片的人,但他却是个真正尽职尽责的警察。
他的执勤记录总是比其他人多写几行,巡逻路线从来不走捷径。
然后是昨天晚上。
有人告诉他,警长卡拉汉要跟他谈一谈,约在布鲁克林码头区一间废弃仓库。
他虽然很疑惑为什么有事不在警局谈,但他还是去了。
可卡拉汉没有来,来的是四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们把他按在地上,对着他的腹部开了两枪,对着他的肩膀开了一枪,然后用枪管抵着他的大腿外侧扣下了最后一枪。
很显然这些人是打算慢慢折磨他,让他在痛苦中死去。
他们把他扔在东河边上,以为他会像其他不听话的人一样在几个小时内失血而死。
然后被涨潮的河水冲走,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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