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公民的名义 第598节
“不...你们不能这么干！你们是恶魔！”哈桑的精神防线崩溃了，他太害怕了！
他看了一眼另一只还在喘着粗气的公羊，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副手，他眼中的惧怕越来越大！
“布莱恩，给他换身衣服。”卢克冷冷下令。
“我说！我全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哈桑发出尖叫。
接下来的五分钟，哈桑倒豆子般把塔利班的底裤都交代干净了。
但情报却不容乐观，塔利班驻守达利亚苏夫的主力根本不是溃逃。而是看不上这里一个小镇，主动退守到了天吉峡谷，也就是北方第一城市的马扎里沙里夫的天险门户！
塔利班在那里集结了惊人的重火力，数十辆苏制T55和T62主战坦克，还有被埋在半山腰里的固定炮台，甚至还调来了几台BM21冰雹，多管火箭炮。
冰雹火箭炮是什么概念？它能在20秒内射出40多枚火箭弹！在天吉峡谷那种毫无掩体的狭窄谷地，这无疑是骑兵的噩梦。
哈桑还供出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情报。塔利班在谷底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上，埋设了数以万计的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
杜斯塔姆知道这个情报后心有余悸，他带着刚刚打胜仗的队伍，头脑发热的盲目的冲进天吉峡谷，必定会被火箭弹炸成漫天血肉！
杜斯塔姆脸上有了些许惧意说道：“中校，这仗根本没法打。我的骑兵去冲锋那些坦克和火箭炮车就是自杀。”
卢克打断了他：“能打！将军，这世界上没有炸弹解决不了的防线。”
“地雷很多？我会让天上的B52，用线性滚雷的方式，顺着谷底从头炸到尾。靠炸弹的超压把雷区排干净，犁出一条安全的骑兵通道。”
“不过我觉得麻烦的不是地雷。现在塔利班学精了，他们把坦克和冰雹火箭弹全藏在悬崖下方的天然凹槽和深部防空洞里。”
“天上的轰炸机就算飞在头顶，俯视角度也受限，制导炸弹砸不进那些被山梁挡住的死角。”
“塔利班的指挥官也不是傻子，只要外面有飞机盘旋，他们就不会轻易把坦克开出掩体。所以将军，我们需要战术协同！”
卢克拿出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首先挑出100名不怕死的骑兵，在正面谷底进行佯攻冲锋。不需要冲到阵地上，只需要故意进入他们的射程，引诱他们藏在洞里的冰雹火箭弹和坦克开火，让他们暴露火线位置。”
杜斯塔姆明显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100个人基本是有去无回的诱饵。
卢克没有理会他的犹豫，继续画下第二条线，指向峡谷两侧的绝壁。
“然后我会带着美国的特种小队，在晚上徒手爬上这些悬崖的制高点。马是上不去的，只有人肉能攀登。”
“弃马爬山？”杜斯塔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卢克说道。
“从谷底到崖顶，垂直落差足足有五六百米，山顶海拔更是达到了2000多米。那上面没有路，全都是几十度倾斜的石坡和绝壁，连山羊都站不住脚，你们怎么上去？”
“相信我们的能力吧，将军。只有爬上那五六百米的悬崖，才能拥有俯瞰整座峡谷的视角。塔利班所有的伪装和防空洞都会变成透明的。”
杜斯塔姆眼角抽搐了一下，被这群美国特种兵给无语到了。零下严寒的黑夜里，负重攀登500多米的乱石绝壁，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等我们爬上去后，会立刻建立激光器和电台。引导天上的重磅炸弹直接砸向那些藏着坦克的溶洞正上方的悬崖，用炸药制造一场人为的山崩，用滑坡滚石把那些坦克火箭弹掩埋在山体里！”
杜斯塔姆听完这个作战计划，滚雷开路、绝壁攀爬、敢死诱敌、炸山活埋，确实是充满现代战争算计的打法。
“好，我会亲自挑选100个不怕死的勇士，作为冲锋的第一批战士。”
“将军。我们需要大量人手，你现在手里的300条枪远远不够，去扩军，有多少人就扩多少人。”
杜斯塔姆心领神会，他刚刚缴获了塔利班堆积如山的小麦，腰包里还揣着美军的美金，这正是招兵买马的绝佳时机。
当天下午，达里亚苏夫镇中心的集市广场上，杜斯塔姆拔出腰间的锋利弯刀，进行了一场煽动性的演讲。
“达里亚苏夫镇的人民们，都把耳朵给我竖起来听着！”
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数千名阿富汗平民，他们大多数瘦骨嶙峋，裹着破旧的长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年的大旱加上塔利班的搜刮，已经把这些人的生存逼到了绝境。
“再往前就是马扎里沙里夫，那是全北方最肥沃富裕的明珠之城，那里有数不清的黄金，成箱成箱的珠宝，吃不完的肥羊，还有阿富汗最漂亮的女人！”
人群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对于这些连黑面饼都吃不饱的穷人来说，黄金和肥羊的字眼比宗教口号都来得刺激。
“塔利班不过是一群被吓破胆的绵羊，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来自美国的雄鹰能直接从天上引下真主的雷霆天火，可巴基哨所的塔利班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炸为了灰烬！”
“你们怕他们，他们现在比你们更怕死！”说到激动处，杜斯塔姆挥舞了一下弯刀。
“那些外来的普什图人仗着几把破枪，抢你们土地，填你们的井！现在他们的末日到了！”
杜斯塔姆知道光煽动情绪不够，这片饥饿的土地上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他扬起弯刀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面袋，抛出了极具诱惑性的奖赏。
“从现在开始，只要带上你的马，拿起你的枪加入我的大军，每一名勇士的家里每天都能领到两斤白花花的小麦面粉，老子还会给他一双正宗的美国高帮防寒靴，让你们在雪地里走路脚都不生疮！”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两斤白面，这在黑市上能换一家人几天活命的口粮。很多面黄肌瘦的小伙子，眼睛已经红了，紧紧地盯着那些面粉袋。
杜斯塔姆最后的诱惑道：“等打穿了前面的天吉峡谷，等打进马扎里沙里夫之后，谁抢到的金子和财宝就归谁，女人和牛羊任你们挑，我杜斯塔姆分文不取！”
“吼！！！”
整个广场沸腾了。
贫穷和饥饿面前，再加上确实见识到了塔利班逃跑时候的害怕，这群人的贪婪和血腥瞬间被点燃！
“我去，将军，我有一匹马。”一个穿着破布鞋的青年挤出人群，高高举起右手。
“我也去，我爸爸有一匹老马，我回家就能带走它。”另一个看起来不到17岁的少年跟着嘶吼。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杜斯塔姆的部队完成了脱胎换骨式的壮大。
镇子里的几家铁匠铺日夜开工，炉火不息，叮叮当当的给战马重新钉上新的铁蹄。
那些路上跑瘸累垮的老马被淘汰，杜斯塔姆用卢克给的美金，从镇上的大户人家和周边的村落高价买来了上百匹强壮的新战马。
为了那两斤白面和打赢后的丰厚战利品，全镇几百个年轻力壮小伙子疯狂涌入军营报名。
短短24小时之后，杜斯塔姆手头的骑兵力量瞬间从最初的300骑滚雪球一般的激增到了800骑。
...
傍晚5点，落日余晖将阿富汗的群山染成一片金黄。
达里亚苏夫距离天吉峡谷大约有30多公里，为了在黎明前发起突袭，必须提前开拔。
“出发！”杜斯塔姆一声令下，800名骑兵和美国特战小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集镇。
借着黄昏最后的光亮，这支骑兵与现代混编的军队，在干枯的河床和相对平坦的土地上快速推进。
新兵脑子里装满了对黄金、牛羊、女人的狂热幻想，队伍里时不时传来低声的谈笑。仿佛这些好东西近在眼前，丝毫没有战争前的紧张感。
到了晚上8点，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将群山笼罩，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队伍此时已经走完了大约一半的路程，进入靠近峡谷的崎岖山地。
这里的地势有些险恶，脚下的坡度逐渐陡峭，甚至有些路段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气温也骤降，谷口的穿堂风吹散了这群新兵的热血，让他们的紧张感开始显现，队伍渐渐变得鸦雀无声。
“全体下马牵行！”杜斯塔姆命令传令兵在队伍中传递着命令。
没有月光的险要地段，骑在马背上无异于找死，所有人翻身下马，牵着战马步行。
阿富汗本地的矮种山马很有灵性，蹄壳坚硬，善走碎石。
当地人用的土办法很管用，后一匹马的缰绳系在前一匹马的马鞍上，或者士兵抓着一匹马的马尾巴。
几百人和马在黑暗中连成一条长蛇阵，虽然每小时只能推进三四公里，但绝对安全。
带着绿色荧光视野的向导和几名特战尖兵在前面排查坑洞、悬崖边缘和落石，后面800人完全顺着他们踩出来的安全路径盲跟。
凌晨1点多，队伍抵达了天吉峡谷南面3~5公里外的一处背阴盆地。这里是视觉死角，也是绝佳的隐藏地点。
连续行军了8个小时，马匹已经力竭，必须休息。杜斯塔姆挥了挥手，800名骑兵立刻在盆地里隐蔽，给马喂干草、饮水，全员原地休息，恢复体力。
“兄弟们，该我们干活了。”卢克转身看向自己的小队成员。
“A组跟我上，尼尔森带上SOFLAM，斯宾塞带卫星电台和热成像仪，剩下的B组留在这里，随时准备给骑兵提供支援。”
卢克点了两名核心队员，加上两名当地向导，组成了这支负责攀岩的五人小队。
队员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装备，他们每个人都背着重达40公斤的战术背囊，里面除了武器弹药，全是沉重的激光指示器、电池组和卫星通信设备。
“走，向山体背面移动。”
五人离开大部队，消失在峡谷左侧那仿佛直插云霄的绝壁脚下。
这里可没有路，只有一条野山羊常年踩出来的干石沟。
坡度极陡，满地都是风化的碎石。卢克背着装备，每向上迈一步，脚下碎石就会哗啦啦地向下滑半步。小腿和大腿的肌肉因为持续紧绷，很快就会开始出现酸痛。
坡度很快达到了60度以上，所有人不得不四肢着地，手脚并用抠着岩石缝隙，慢慢地向上蠕动。
“停！”
走在最前面的向导突然停下，打了个手势。横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处近乎90度垂直的断崖绝壁。
如果是在平地，特种兵一个翻身就能上去。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背着近百磅的重物，底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包太重了，人包分离。”卢克果断下命令。
好在向导身材瘦小敏捷，徒手扒着石缝，率先翻上了石坎，随后甩下一条高强度尼龙绳。
“尼尔森，把背包卸下来，打双套结。”
队员们解下沉重的背囊，固定在尼龙绳上。
上面的向导咬牙拉拽，下面的人用力托举，用这种人肉起重机的方式，把沉重的背包一个个吊了上去。
随后卸去负重的队员们手脚蹬着岩壁，利落地翻上了这处险坎。
此时已经清晨5:30。
山下的骑兵已经休息了三四个小时，人马体力恢复，刚好能在黎明时分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