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公民的名义 第650节
“总统先生，我希望白宫能全力支持推动第二期110亿老兵补偿法，在下个月底前能够提交上去。”
“第二期老兵补偿法案？”
小布什脸上的笑容凝固，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卢克，我必须提醒你，110亿美元，这不是一笔在走廊里碰个头就能批下来的数目。国会预算委员会那帮守财奴整天盯着预算，哪怕我是总统，在国会里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更何况共和党内部山头林立，哪怕10美元的预算都有三个人分，更别提这整整110亿美元。没有一个让党内各派系都能吃到蛋糕的分配方式，我也没有办法在闭门会议上说服国会那帮老顽固。”
“总统先生，路其实我已经铺的差不多了，绝不会让你在党内作难。”
卢克开始不急不徐地展开那份他脑海中已经有了的蓝图。
“立法程序我已经和爱德华肯尼迪谈妥了条件，参院军事委员会在闭门议审时，会主动把110亿美元作为不可分割的附加条款，绑进了3400多亿的国防授权方案里。”
卢克微微一笑：“两党现在正急着瓜分这3400多亿的军费，您作为三军统帅只需顺水推舟推动。表示为了顾全大局让国防军费顺利通过，接受老兵补偿法案的捆绑，那在舆论上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小布什点了点头，但依旧盯着核心问道：“那这110亿...到底怎么分？我总不能让党内的大佬看着民主党那边分钱吧？”
卢克眼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总统先生，我会把这笔预算打包成一个响亮的名字，‘全美退役军人先进制造与国家产业复兴信托基金’。这笔钱由联邦出资，定向用于改造濒临破产的重卡改装厂，机械装配车间以及假肢研发中心。”
“岗位优先招募当地的退役军官，士兵，军属以及失业的蓝领工人。当然，最核心的分蛋糕规则，我们也需要明确一下。”
“老兵补偿法案第一期，优先补偿了二战老兵和重大伤残无自主能力老兵。第二期则轮到了越战老兵，但越战老兵大多还年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卢克伸出手指在茶几中心一划：“所有建设项目与政府订单，州与州，对半平分。”
“五五开？”小布什眼睛一亮，起立站了起来。
“没错，50%的重工制造基地全都投放在共和党的核心基本盘与铁锈带，数千个高薪实体制造岗位直接投放在佛罗里达，杰布州长面临大选时，当地的钢铁工会和退役老兵的选票会支持他的。”
“而剩下的50%则投放在几个传统的民主党摇摆工业中。那些长期把持工会的民主党老巢，大批工人失业没饭吃，白宫把老兵再就业的蛋糕砸过去，直接能撕开民主党铁板一块的基本盘，为您的政府吸收大批蓝领工人的选票！”
“最后红州拿到了实惠，蓝州分到了甜头。你说国会里那帮政客，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砸工人和老兵的饭碗？而且这些基地一旦盈利，那老兵就有了稳定的工作，第三期老兵补偿法案预算将会大大降低。”
“妙啊！”小布什拍了拍手。
用国家的财政去帮弟弟杰布，巩固佛罗里达地盘，还顺手撬了一下民主党蓝州的墙角。最重要的是，这笔百亿级的大项目，名正言顺，全美上下挑不出半点毛病！
“卢克，你就应该进内阁，当我的首席幕僚长！你提出的建议，就没有我不认可的时候！”小布什笑得合不拢嘴。
“可以，这笔交易我同意了，白宫这边全盘接受。等爱德华把条款绑进国防授权方案，我会打电话给众议院筹款委员会放行。具体的国会游说，你放手去跟罗伯特��斯特灵推进。”
“总统先生，感谢你的信任。”卢克嘴上说着谢谢，但神色却十分严肃。
他抛出了今天会面的最后一个目的：“总统先生，关于五角大楼正在协调的韩国汉城中美军龙山基地搬迁项目，不知道目前推进到哪一步了？”
2001年之后，韩国首尔官方译名依然叫汉城，直到2005年李明博才正式改名为首尔。而驻韩美军司令部所在的大本营，汉城美军的龙山基地，正处于韩美两国战后几十年来最激烈的搬迁拉锯战中。
小布什收起笑容，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别提了，那地方也是个烂摊子。五角大楼的拉姆斯菲尔德一门心思要把驻军往南撤到平泽，搞什么战略灵活性。”
“切尼那边推荐的几家防务工程承包商，死盯着平泽新基地上百亿美元的土木建设大单。驻韩美军司令部南方陆军老顽固，又天天嫌弃韩国政府给的拆迁补偿款太少，天天在和五角大楼扯皮。”
“11月15日美韩安保协议会议刚刚结束，拉姆斯菲尔德可是亲自向韩国国防部长甩出狠话，如果韩国政府不全额承担平泽新基地的建造费用，拿不出这上百亿美元，美军就继续赖在汉城市中心的龙山不走。”
小布什有些疑惑地看着卢克：“你怎么突然对东亚那块地皮项目感兴趣了？”
“总统先生，汉城龙山基地的搬迁，绝不仅仅是把几千名士兵从汉城市中心挪到平泽郊区那么简单。这其中牵扯到韩美驻军地位协定的重新修订，在半岛空地联合司令部的指挥权转移，以及美军在西太平洋的纵深部署。”
小布什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静静听着卢克往下剖析。
卢克将法定权限与政治忠诚焊接在了一起：“爱德华参议员运作我调任参谋长联席会议J-五部，担任特派高级研究员的调令已经正式生效。”
“依照五角大楼的法定规程，审查各大战区的《联合作战计划》，评估全球武力态势的重新部署，本就是J-五的核心职权。我作为新上任的J-五特派官员，介入汉城基地的战略合规性核查，在军规和法理上是百分之百名正言顺的，没有人能挑出半点越权的毛病。”
“五角大楼那帮文官懂政治，但不懂一线战术。切尼推荐的军工巨头懂怎么捞钱，但绝不会替白宫的财政赤字着想。至于驻韩美军司令部，他们只想保住陆军基地的管辖地盘，几帮人马一定会在汉城暗中较劲。”
“百亿美元的工程款被疯狂注水，龙山腾退出来的几千米寸土寸金的地皮，更是汉城各大韩国财阀争得头破血流。如果由国防部或副总统办公室去谈，白宫最后拿到的恐怕只是一份塞满了利益勾结的注水报告。”
“总统先生，把整个龙山基地连根拔起向南迁60公里，是一场浩大的工程，哪怕拖上5年，10年都不可能完工。但这笔买卖的规矩，一定会在以下这几个月里定下。蛋糕怎么切，哪些防务公司能入场，全看最初这几份评估报告。”
“那些韩国财阀几乎把华盛顿K街的游说律所给踏破了，不惜砸下几千万美元的资金，挤破头就想刺探出内幕情报，美军第一批到底腾出哪一块地皮，具体坐标红线规划在哪里。”
“这种百亿美元的重大项目，如果全让副总统办公室和五角大楼的官僚说了算，布什家族的声音....在这场分赃盛会里可能会被边缘化。”
小布什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卢克脸上来回打量。
他早年间在德州倒腾过石油钻井，后来又操盘过德州游骑兵棒球队的商业运作，虽然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但基本的商业逻辑还是懂的。
卢克这么提，真的只是为了帮布什家族争取更多的分赃利益吗？
百亿美元的基建大单，汉城龙山地皮的腾退内幕，韩国各大财阀的行贿与资金....
小布什心里跟明镜似的，卢克这小子前脚刚替他解决了安然的问题，反手又送上了一份能挖掉蓝州选票的百亿老兵法案。可卢克自己得到了什么？除了一个空头衔的J-五特派研究员，几乎是分文未取。
这小子到底还是年轻人，哪怕再成熟，也免不了有缺钱的时候。自从自己上任之后，卢克一直没有机会接触此类的预算项目，根据情报所知，卢克的花销本身可不小，依旧坚持着给安娜抚养费，其中大部分还是给父亲那个私生女埃琳娜的抚养费。
想到这里，小布什心头反而有了一丝愧疚。卢克对布什家族这么忠诚，还帮父亲养私生女...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想到这个捞钱的办法。小布什心头仿佛看透了卢克此举的迷雾。
小布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几乎已经明示地说道：“你说的对，龙山基地百亿大盘，绝不能全便宜了切尼和拉姆斯菲尔德。布什家族的意志必须烙在这个谈判的文件上！”
“我任命你为白宫特使，全权代表我前往汉城实地审查《联合土地伙伴计划》的前期选址与龙山基地资产清单。”
“韩国那帮财阀是什么德行？我当年在德州跟他们打交道时就领教过了，他们送上门的东西...该拿的好处，你就放心大胆的替我接下。”
小布什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但记住，动作要隐秘，账目要干净。只要不被多管闲事的人抓到把柄，在这个项目上，天塌下来有我这个总统替你顶着！”
卢克看着小布什的信心满满的样子，知道自己故意露出想要拿回扣的破绽，被他理解到了。卢克可不担心被人抓到把柄，他可是知道这个基地搬迁02年谈妥，直到2018年美军才正式搬走。想抓把柄，要等到16年后了！
....
卢克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准备顺势告辞：“总统先生，既然全盘战略已经明确，我这就先去五角大楼，J-5部办理报到交接手续。”
“等等，卢克，你急什么。”小布什笑着让他坐着稍等一会。
他随手摁向桌上的内线通话器，语气严肃地吩咐道：“让副幕僚长约瑟夫和白宫军事办公室主任埃弗哈特准将立刻到椭圆形办公室来一趟。”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走进来的是两道极具风度的身影。为首的是小布什信任的德州家臣，白宫副幕僚长约瑟夫��哈金，走在后面的则是肩扛一颗耀眼银星的现役空军将领，白宫军事办公室主任马克��埃弗哈特准将。
这位准将掌控着全美军最敏感的核按钮手提箱，以及空军一号和总统专属直升机舰队，是全美军离总统物理距离最近的现役将领。
小布什指着身旁的卢克，对着两人正色道：“约瑟夫，马克，卢克上校今天要去五角大楼参联会J-5部履新报到。五角大楼那帮机关官僚是什么德行你们比我清楚，他们会拿着资历去排挤年轻人。”
小布什的护短之意，溢于言表：“马克，你现在就去给白宫第一直升机中队下令，把南草坪那架白顶专属专机调出来。约瑟夫，你和马克代表白宫西翼亲自陪卡文迪许上校从南草坪起飞，直落五角大楼停机坪！”
埃弗哈特准将下意识看了一眼卢克肩头的银鹰，刚要开口提醒军部对于非将官任职的常规接待规程，小布什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直接摆手打断，一句话便将法理上不符合规矩的漏洞堵死。
“卡文迪许上校在克林顿总统时期就是正式遴选的白宫研究员，进入我们本届政府后，他的白宫研究员编制由我亲自批准顺延保留。行政法理上，他不仅是战时统帅部的特使，更是直属总统行政办公室的高级研究员。”
埃弗哈特准将和约瑟夫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白宫研究员本就是天子门生，如今再加上调用白宫专机护送...他们不敢想象，卢克会在五角大楼被多少人忌惮！
....
白宫南草坪。
白宫特勤局特工与总统侍从官的护卫下，卢克一身笔挺的美军上校常服，与约瑟夫和埃弗哈特准将一同跨入机舱。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机顶涂着纯白底色，墨绿机身，烙印着金色总统徽章的VH-60N夜鹰白顶专机缓缓升起。
从白宫南草坪越过波托马克河，直线距离不过3公里，飞行时间甚至不足5分钟。
就这短短5分钟的航程，却在五角大楼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架象征着美利坚最高权力的白顶专机，缓缓停在专属国家停机坪上空时，五角大楼西侧走廊玻璃窗前挤满了人！
五角大楼警卫局如临大敌，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宪兵以为是总统突袭巡视五角大楼，纷纷领队飞奔而来！
狂暴的旋翼气流中，白顶专机缓缓接地，气压舱门划开，舷梯放下。
率先走下舷梯的是白宫军事办公室主任埃弗哈特准将，以及副幕僚长约瑟夫哈金。
紧接着，一位身形修长挺拔，肩扛银鹰军衔的年轻上校出现在舷梯顶端。阳光打在那张俊朗的面孔上，胸前那枚白宫研究员徽章熠熠生辉！
？？？
停机坪四周的宪兵和军官们下巴掉了一地！没有总统？
白宫两大核心亲信用最高级别的总统飞机，护送一名陆军上校回五角大楼？是发生了什么紧急军情了吗？
停机坪外围几名刚好路过的文官副部长，两名挂着一颗星两颗星的准将与少将，原本还端着架子。
但看清这阵仗后，瞬间松弛了下来。但也没有不给卢克面子，而是上前满脸堆笑，主动伸出双手，把正规军礼化解成了平等的握手。
“卡文迪许上校，欢迎来到五角大楼，是代替总统先生来传递什么情报吗？”
绝对的皇权加持面前，军衔的等级压制被无形瓦解。
就在寒暄之际，停机坪内侧的快速通道里，大步走来一道身影。
“哈哈哈！卢克，好久不见！”
爽朗的笑声传来，来人是身穿空军深蓝常服，肩扛闪耀银星的老熟人丹尼尔��利夫空军准将。
1999年在日本冲绳嘉手纳基地，卢克正是联手当时担任第18联队指挥官的利夫准将，一举端掉了企图在G8峰会制造恐怖袭击的日本赤军。
那场大功告成后，利夫顺利越过台阶，调回五角大楼，担任中央司令部，空军司令部的空战作战总监。当然，惠特克家族没少在暗中运作出力。
“利夫将军，好久不见。”卢克微笑着与利夫握了握手。
利夫捶了卢克胸前一拳，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快意：“你小子阿富汗的事情我都了解了，干的太他妈漂亮了。我也收到了你今天来报道的消息，想着亲自来给你站台，但没想到你这报道方式也太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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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身边的陪同阵容已经堪称恐怖，白宫副幕僚长，白宫军事主任以及空军代表准将。
几人拥簇着卢克，刚要踏入五角大楼的大门。
忽然，大厅内部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叩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