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第179节

　　“完了完了，齐大柱这下麻烦大了！北镇抚司出面，那就是钦案，不死也得脱层皮。”

　　“井上十四郎！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当初齐大柱杀了井上十四郎，现在朝廷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哪里是抓齐大柱，这是冲着胡宗宪来的！抓了齐大柱，就能攀咬胡宗宪私结义民、擅杀钦犯。好毒的计策！”

　　“陈宇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一条线埋了几十集，现在收网了，观众还都没反应过来。”

　　锦衣卫那头对田有禄：“拿过来吧。”

　　田有禄又从齐大柱手里扯过腰牌趋到锦衣卫那头面前双手呈上。“你说得不错。”

　　锦衣卫那头一边系着腰牌一边说道，“奉密旨，你要跟我们走一趟。”齐大柱：“为什么？”

　　锦衣卫那头：“为了倭首井上十四郎的事！”齐大柱似乎明白自己陷入了罗网，沉默少顷：“总得禀报一下胡部堂吧？”

　　锦衣卫那头：“胡部堂那里我们自会打招呼。从此刻起你立刻跟我们走！”齐大柱又沉默了，看了锦衣卫那头一眼，抱着双手，在舱内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齐大柱没慌！他居然坐下了！”“是条汉子！面对锦衣卫也不怵，敢讲条件。”

　　“他心里清楚，这一走恐怕就回不来了。可他没求饶，没逃跑，就这么坐着，硬气！”

　　“‘胡部堂那里我们自会打招呼’，官话永远这么好听。等他们打招呼，人早就押到京城了。”

　　“接下来怎么办？胡宗宪会不会救他？海瑞会不会救他？”观众们的心都揪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齐大柱的脸。

　　编剧协会的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得屏住了呼吸。

　　郭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戏从铺垫到转折，从氛围到人物，每一处都精准得可怕。没有大呼小叫，没有刀光剑影，可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宇……是真会讲故事。”他低声喃喃，“这么多条线，这么多人物，到他手里就跟穿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严丝合缝。”

　　旁边一位老编剧叹了口气：“不光是讲故事。他写的是人，是世道。你看齐大柱，一个普通百姓，就因为杀了倭寇，反倒成了朝廷的钦犯。这背后的水，太深了。陈宇写的不是戏，是大明的根儿。”

　　而此时，全网的评论区里，早已刷满了对陈宇的赞叹。

　　“陈宇老师yyds！这剧本写得，每一集都有新高度，每一段都值得反复品。”

　　“能把历史剧写得这么有深度、这么有烟火气，除了陈宇，没谁了。”“感谢陈宇，让我们看到了这么好的故事，看到了这么多活生生的人。”

第202章 王用汲寒心，交锋谭纶！

　　“让开！”向来待人接物温和厚道的王用汲今日竟显出怒目圆睁的模样，对着堵在巡抚衙门后堂签押房门口拦他的那个书办低喝了一声，随即伸手一推，把那书办推到了一旁，又冲身后喊了一嗓子，“随我进去！”

　　一阵风般迈进了房门，背后还跟着个女人，正是齐大柱的媳妇。

　　众看客见王用汲这副神态，皆是一怔，弹幕瞬间沸腾起来。

　　“好家伙！王用汲也发飙了！平时温吞吞的一个人，竟急成这般模样。”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齐大柱这事办得太不厚道了，任谁都得发火。”“王润莲素日与谁都是客客气气，真要较起真来，那气势也不输海瑞啊。”

　　“领着齐大柱媳妇径直闯签押房，这是拼了。王用汲确实够仗义，为了朋友，为了公理，连官都可以不要。”

　　正中的太师椅空着，没有赵贞吉的影子。惟独谭纶一个人坐在案旁批阅公文。

　　“怎么了？”谭纶缓缓站起身，看了看王用汲，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个自己不认得的女眷。王用汲在签押房中站定：“找你。”

　　谭纶：“找我怎么寻到这里来了？什么事情不能在按察使衙门等我回去再说？”王用汲：“什么事情你们都在这儿商量妥了，然后避着我，我在按察使衙门能等得到你吗？”

　　谭纶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王润莲，这里可是一省处置公务的机要重地，你怎能随便带人闯进来！若谈公务，你现在就出去，到按察使衙门等我。若闹意气，就把官服脱了，再同我闹。”

　　王用汲当下摘下官帽走到他跟前往案上一放：“我此刻已不是官了，你还是浙江的按察使大人，我敢同你闹吗？”

　　“两人刚碰面就针锋相对。谭纶拿官威压人，王用汲干脆摘了乌纱，破釜沉舟。”

　　“谭纶估计也没料到王用汲会来这一招吧？毕竟是多年旧交，一下子就没辙了。”

　　“陈宇写对手戏向来如此，没有多余的铺垫，一上来就把冲突亮出来，张力直接拉满。”

　　央影学院的韩教授看到此处，微微颔首：“王用汲这个角色的弧光出来了。之前他一直是海瑞的陪衬，温和、周到，像个老好人。但到了紧要关头，他的刚烈、他的义气，一点也不比海瑞少。陈宇写配角，从来都是立体的，有自己的脾性和底线。”

　　相交多年，谭纶从未见过王用汲这般认死理，见他此刻如此激愤，竟有几分海瑞的气派，一时也愣住了。

　　抬起头望着站在面前的这位故友，刚才陡然冒起的那股火气慢慢平复下去，站起身来，走到签押房门口，对仍然立在门外的那个书办说道：“去二堂门口守着。”

　　“是。”那书办应声走开。谭纶将门关好，回身时不再去案旁，而是在南窗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到底什么事，坐下快说。这里可是赵中丞的签押房。”

　　王用汲也转过身，直直地盯着他：“我知道赵中丞不会见我，我也不去问他。可把我从昆山调来，把海刚峰从南平调来的人是你谭纶。我现在只问你，毁堤淹田的事你们一瓢水糊弄过去了，说是为了抗倭的大局，为了不牵连胡部堂。可井上十四郎的事半点儿也没牵扯胡部堂，更不碍抗倭的大局。那么多供词在，那么多证词在，明明是严党干的事，为什么反把齐大柱抓了？齐大柱是海刚峰从断头台上救下的，接着你们是不是还要把海刚峰也抓了！”

　　“王用汲这话问得够狠，字字戳心。”

　　“是啊，毁堤淹田为抗倭也就罢了，齐大柱这案子明摆着是冤狱，连胡宗宪都不沾边，凭啥抓人家？”

　　“这就是杀鸡儆猴啊。抓齐大柱，就是抽海瑞的耳光，也是抽裕王的脸。”“陈宇把官场那一套写得太透了。不直接动你海瑞，先动你身边的人，看你还动不动。”

　　谭纶没有作声。王用汲更坐实了抓齐大柱一事谭纶与赵贞吉事先知情，刚才满腹的义愤此刻倒有七分转为悲凉：“官场没有朋友，朝廷政务没有是非，只有利害二字。你们把事情办到这般地步，我也不再讲什么道义，论什么是非。单说利害，谭大人总得想一想，海瑞和我王用汲都是裕王爷给吏部打了招呼派到浙江来的，你们总不至于连裕王爷的处境也不顾了吧？”

　　谭纶的目光虚飘飘地看向王用汲，依旧沉默。

　　“‘官场没有朋友，朝政没有是非，只有利害二字。’

　　这句话，简直刻进了大明官场的骨子里。”

　　“王用汲寒心了啊。他拿谭纶当朋友，谭纶却与赵贞吉一道瞒着他。”

　　“谭纶也难啊。他是裕王的人，可也不能与严嵩硬碰。很多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陈宇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他不写纯粹的好人坏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左右为难。你骂谭纶吧，他也有苦衷；你说他对吗，他确实对不住朋友。”

　　王用汲：“那好。海瑞的辞呈已经递了，我也并未接受你们台州知州的举荐。我是你弄来的，你现在让我走，或是就地免职，或是打发我到BJ哪个衙门仍旧做个七品官。我也好带着这个齐大柱的媳妇去BJ，这里申不了冤，我上BJ找徐阁老。徐阁老不见我，高大人张大人总会给我个说法。”谭纶这才正眼看向一直低头站在门边的齐妻：“你是齐大柱的妻子？”

　　齐妻这时才提着裙角跪了下去：“民女是齐大柱的妻子。民女的丈夫没有通倭。”

　　“王用汲也真是硬气，官都不要了，也要为齐大柱喊冤。”“

　　齐妻真可怜，就只会说一句‘丈夫没有通倭’。底层百姓的冤屈，连喊都喊不出个花样来。”

　　“看到这儿真的心酸。老百姓想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

　　谭纶坐不下去了，站起身在原地轻轻来回踱步，踱了几步面朝南窗又立定：“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总得给你们一个交待。

　　抓齐大柱之前，镇抚司的上差是知会了赵中丞，也知会了我，可也就是知会了一声。他们身上带着上谕。奉旨办差，谁也拦不住。”

　　齐大柱的妻子那张脸刷地惨白，呆呆地立在那儿。王用汲：“拦不住难道还不能上个疏向皇上辩陈吗？”

　　谭纶又缓缓转过身，望了王用汲一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齐妻：“你先到门房去候着吧。”

　　齐妻怔怔地跪在那里，慢慢望向王用汲。王用汲知道谭纶有要紧话要对自己说，走到门边，慢慢拉开门，转头对齐妻说道：“去吧。”

　　“民女的丈夫没有通倭。”齐妻喃喃地还是那句话，说着向二人磕了三个响头，默默站起，黯然走了出去。

　　“‘奉旨办差，谁也拦不住。’一句话，就把所有路子都堵死了。”

　　“齐妻那脸色，唰地就白了。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吧。”

　　“她就只会反复说那一句，可那是她全部的指望啊。陈宇写普通人的绝望，太戳心了。”

　　王用汲又将门合上，回头望着谭纶。

　　谭纶这时压低了嗓门，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齐大柱背后牵着海刚峰，海刚峰背后牵着我谭纶，我谭纶背后牵着的便是裕王爷。这几层关系，任谁都看得清楚。可皇上仍旧下旨抓了齐大柱，这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捎带打了。为什么？严嵩亲自出手了，皇上也得让他三分哪。朝廷还在等着鄢懋卿巡盐的银子呢。”

　　这番话一出，观众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弹幕瞬间盖满了屏幕。

　　“我的天！竟然如此！”“严嵩亲自出手了！怪不得连裕王都要挨一下。

　　皇上还要靠严嵩弄钱，所以不得不给面子。”“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打？就为了鄢懋卿那点银子？”

　　“这就是帝王心术啊。敲打裕王，安抚严嵩，平衡朝局。齐大柱不过就是个棋子，是个牺牲品。”

　　“陈宇这朝堂格局写得太通透了！不是简单的严党跟清流斗，是皇上在中间操盘，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戏剧学院的王大师一拍桌子：“绝了！就这一段话，把整个大明朝堂的权力逻辑讲透了。严嵩为什么能横？因为皇上需要他搞钱。裕王为什么受气？因为皇上要防着他。齐大柱为什么被抓？因为他是权力博弈的筹码。陈宇写政治，不是写阴谋诡计，是写底层逻辑。这功力，深不可测。”

　　王用汲一震，看谭纶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谅解，同时浮出更深的忧虑。

　　谭纶：“短兵相接了。我不能说话，裕王爷也不能说话，你更没有说话的份。安排一下，让齐大柱这个媳妇去京师，直接找兵部，找张太岳，叫当事人喊冤去。”

　　王用汲：“管用吗？”

　　谭纶：“齐大柱毕竟是抗倭立有军功的人，上次给兵部报军功，他的名字就在第一张名单上，兵部留有存案。从这个口子把事情捅开来，便能撕了严嵩那张老脸！他们要是还想杀齐大柱，追究海刚峰，这一刀下去，伤不着严嵩也得捎带上严世蕃的血。郑泌昌何茂才通倭，他脱不了干系！”

　　“谭纶果然是老谋深算，一下便寻到了突破口。”

　　“从兵部军功着手，这是阳谋。齐大柱的军功是实打实的，兵部有备案，严党想赖都赖不掉。”

　　“这就叫把事情摆到明面上。严党想暗中杀人，就偏要把事情闹大，让全天下都知道。”

　　“高手过招，招招都打在七寸上。陈宇写政治斗争，从来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真讲究策略。”

　　王用汲眼中又浮现出原来的谭纶，欣慰中夹着歉疚，径直到书案边先拿起那顶官帽戴上，没有看他：“到浙江来我不后悔，海刚峰也总有一天会明白你们的苦心。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下面的事我去办。”说完这番话转身向谭纶深深一揖，便欲离去。

　　谭纶一把拽住他：“要密！你怎么把这个女人平安送去京师？”王用汲：“跟另一个女人一起去。”

　　谭纶询问地望着他。王用汲：“这一向心里有气，这件事也就没同你说。原来送高翰文去京师的那个芸娘前几天回杭州了，给我带来了高翰文的信。高墨卿在信中托我替他说媒，愿意娶芸娘为妻。明天芸娘就会进京，让齐大柱的媳妇搭她的船走。”

　　谭纶：“不妥。那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的事，跟她一起走，只怕到不了京师，就会被宫里的人抓了。”王用汲：“没人敢抓。那个芸娘身上有司礼监的牒文！”

　　谭纶惊愕了：“她身上有司礼监的牒文？”王用汲：“还是吕公公亲笔签署的。”

　　谭纶一时竟不敢相信：“吕公公亲笔给她签署牒文……难道是皇上的意思……”王用汲：“我亲眼见过。”

　　“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再想了。”谭纶一挥手，“既然这样，就让她们一起走，明天就走！”

　　“芸娘居然有吕公公的牒文！这伏笔埋得也太深了吧！”

　　“高翰文和芸娘，居然还有后续。陈宇从不会浪费人物，每一个角色都有他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