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我今天也在被迫恋爱 第142节
方旭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心里大概有了数。
“方旭来了。”陈叔看到他，放下保温杯，语气里带着一点松了口气的意味，“周老师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他说让我先过来了解下情况。”方旭走到陈叔办公桌旁边，目光转向那两个民警。
“警察同志，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警察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了方旭一眼：“你是学校的学生干部？”
“对，我是他们的班长，也是辅导员的学生助理，他们三个都是我室友。”方旭简明扼要地报了自己的身份。
“辅导员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委托我先来了解事情经过。”
男警察点了点头，简短地概括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况。
“上午十点二十左右，我们接到报警，说财大校园内发生斗殴，有人受伤。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伤者����就是这位����”他指了指那个鼻子上包着纱布的男生。
“鼻子在流血，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打人的一方����”他看了眼杨舟。
“说是正当防卫，双方各执一词，所以都带回保卫科来进一步核实情况。”
方旭听完，目光转向那个陌生男生：“你是张雯的男朋友？”
男生抬起头，看了方旭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你是他室友？”
“对。”方旭没有理会他的语气，继续问道，“怎么打起来的？”
男生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方旭也不急，转头看向张德凯：“怎么回事？”
张德凯早就憋不住了，立刻开口，语速很快：“事情是这样的����张雯不是放假回家了嘛，今天下午才回来。小舟知道她今天回来，就去校门口接她，帮她提了下行李，送她回宿舍。结果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这个男的就等在宿舍楼下，手里还捧着一束花，看到小舟和张雯走在一起，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小舟一拳。”
他指了指那个男生，语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小舟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然后这个男的还想继续打，小舟才还手的。结果小舟躲闪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他鼻子上了，他就开始流血了。然后他就报警了，说小舟打他。”
“放屁！”那个男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涨红。
“我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一起拉着行李箱，两个人都快贴上了！我作为男朋友不能问两句？他态度那么嚣张，我凭什么不能动手？”
“你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张德凯也提高了声音。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陈叔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一股老资格的沉稳。
“在保卫科吵什么吵？有警察同志在这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男生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但目光依然不善地盯着杨舟。
方旭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女警察：“警察同志，现在定责方面有什么困难吗？”
女警察开口道：“现在的问题是，打架的位置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过道拐角，刚好在两栋楼的监控范围之外，没有拍到事发过程的影像。所以我们目前需要依赖目击证人的证词来还原事发经过。”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张雯：“这位同学是唯一的目击者，但她……目前的说法不太一致。”
方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张雯。
张雯依然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攥得死紧。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确实是被吓坏了。
陈叔在一旁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一开始问她的时候，她说是她男朋友先动的手。但后来警察来了，她改口了，说没看见是谁先动的，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问多了就开始哭。”
方旭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又看了一眼张雯����她依然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地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但就是什么也不说。
杨舟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塌着，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棵被晒蔫了的植物。
张德凯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方旭看着这一幕，心里大概明白了。
第125章 保卫科谈话（二）
他没再多问，拿出手机，给周麟发了一条消息。
【方旭】：麟哥，情况我了解了。打架的原因基本清楚，是张雯的男朋友先动的手，杨舟还手的时候不小心打伤了他的鼻子，鼻梁骨折，现在的问题是打架地点在监控盲区，没有视频证据，张雯是唯一的目击者。她一开始说对方先动手，但现在改口说没看见，一问就哭。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周麟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方旭按了接听，还没开口，周麟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急躁。
“张雯怎么拎不清事啊？！她到底想干嘛？她知不知道如果定了杨舟的责任，处分是要记档案的！”
听到周麟急躁的声音，方旭也明白，辅导员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在这种校园治安案件中被定责，对于辅导员本人来说影响也很不好。
“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问了她几次也都只是哭。”方旭看了一眼蜷在椅子上的张雯，压低声音。
“麟哥，你要不要直接跟她说几句？”
周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给她。”
方旭拿着手机走到张雯面前，轻声说了一句：“张雯，周老师电话，他想跟你说几句。”
张雯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接电话，只是继续低着头缩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攥得更紧了。
方旭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举着手机，等她自己做决定。
过了大概十几秒，张雯终于慢慢伸出手，接过了手机。
她的手还在抖，将手机举到耳边，声音沙哑又微弱：“……周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周麟的声音，隔着话筒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带着一种辅导员特有的、既严肃又带着安抚意味的语调。
方旭没有刻意去听内容，退开两步，给他们留出通话的空间。
张雯握着手机，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应一句“嗯”“我知道”，声音始终带着哭腔，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哭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低声说了一句“好”，然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立刻还给方旭。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位男警察。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她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警察同志，我想重新说一下……刚才我太害怕了，没有说清楚。”
男警察合上笔记本看着她，点了点头：“你说。”
张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抖，但每个字都说清楚了。
“是我男朋友先动的手，杨舟他只是帮我提行李送我回宿舍，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男朋友突然冲出来给了他一拳。杨舟没有先动手，他只是……在被打了之后才还手的。”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塌了下去，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继续说：“他脸上挨了一拳，身体往后倒的时候胳膊挥了一下，才打到我男朋友的鼻子的……他不是故意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生����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从阴沉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愤怒的涨红。
“张雯你他妈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保卫科办公室里炸开，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暴怒：“你再说一遍？！”
张雯被他吼得整个人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没有改口，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着，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叶子。
“你他妈����”吴昊抬脚就要朝她冲过去。
“坐下！”
男警察的声音比他更沉、更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吴昊和张雯之间。
吴昊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往前冲，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张雯，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张雯，你他妈为了一个外人坑我？我他妈是你男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张雯没有回答，依然缩在椅子上，全身都在发抖，手指攥着裙摆的边缘，攥得骨节泛白。
她始终没有抬头看吴昊一眼。
男警察见局面控制住了，转过身对吴昊说：“你先坐下，有话等会儿说。”
吴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偏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
女警察已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对方旭和杨舟说：“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杨舟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承担治安责任。但双方都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份笔录，把流程走完。”
杨舟这才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吴昊站起身，声音生硬，“我被打了，我总得有个说法。”
“对，你们三个都要去。”女警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吴昊。
“但你动手在先，如果对方要追究你的责任，你也需要配合调查。”
吴昊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三个当事人被带上警车。
方旭站在保卫科门口，看着警车发动，然后目送它拐过路口消失在车流中，才拿起手机给周麟发了一条消息。
【方旭】：麟哥，事情解决了，张雯改口了，确认了是对方先动手，杨舟是正当防卫。现在三个人都去派出所做笔录了，你直接去派出所就行。
周麟那边很快回了一条语音消息，方旭点开听了一下，周麟的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行，我已经快到了，这边我来处理就行。今天辛苦你了，回头再说。”
方旭回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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