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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神五选三,开局震惊天使彦 第87节

  凉冰放下咖啡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把自己憋得太久了。”

  “我这段时间仔细查阅了你过去二十多年的暗数据记录。”

  凉冰直视着安逸,“我发现,从你记事起,你就一直处在这种极端的高压状态里,这么多年,你甚至连一天都没有真正地放松过。”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你都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从来没有松弛过。”

  安逸默然片刻,平静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根弦绷得太久、太紧了,所以我现在才不敢随便放松,要是突然一下子松开,这根弦可能直接就断了,我也就彻底垮了。”

  “我不是不能放松下来。”安逸摇了摇头,“我只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去慢慢地缓冲、卸力。”

  “你这就纯粹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凉冰无语地往沙发上一靠,忍不住吐槽道:“凯莎那碧池也喜欢用这种一套来洗脑,给她手下那些小天使强制禁欲。”

  “每一个天使,在正式加入战斗军团之前,都要经历长达一百年的禁欲期,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断绝一切感官享受,这完全是吃饱了撑的,纯属是在变态地折磨自己!”

  凉冰身子前倾,看着安逸的眼睛:“如果一个生命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不能活得开心快乐,每天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本性,那这种痛苦地活着,拥有再长的寿命又有什么意思呢?”

  安逸闻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是恶魔之王,你拥有横行宇宙的第四代神体和庞大的恶魔军团,你当然有资格去随心所欲。”

  “我要是现在有你这通天彻地的本事,我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去享受生活,可惜,我现在没有。”

  “你少来这套。”

  凉冰打断道,“以你现在在地球人社会里的身份,论权势、论财富,你早就已经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了,只要你愿意,你在地球上早就可以呼风唤雨、随心所欲了,可是,你依旧在像个苦行僧一样,死死地抑制着自己。”

  凉冰身子前倾,紧紧盯着安逸:“你抑制自己,根本不是因为你没有随心所欲的力量,仅仅只是因为,你想要这样去压抑自己。”

  “你这人,就是喜欢给自己找各种合理的理由来逃避。”

  “小时候,你告诉自己,你还小,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孤儿,所以不能浪,必须克制。”

  “长大了,接触到超神学院之后,你又开始告诉自己,超神学院很厉害,那只猴子很厉害,你还是不能浪。”

  “现在,你接触了天使、恶魔、烈阳星,你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都很危险,所以你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必须继续压抑自己。”

  “安逸,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是因为忌惮什么所谓的力量才抑制自己的吗?”

  凉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你已经习惯了这样,你习惯了时刻保持克制,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和欲望压抑在心底。”

  “限制你自由的,从来都不是外界的什么力量和威胁,而是你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凉冰看着安逸逐渐沉默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你简直跟天城里那个老女人一模一样,你们,都喜欢画地为牢,把自己关起来。”

  “我跟她完全不一样。”

  安逸端起咖啡,目光平静地迎着凉冰审视的眼神,“神圣凯莎把自己关起来,是出于一种宏大的文明责任感,她想做全宇宙的救世主,而我画地为牢,仅仅只是为了保全我自己。”

  “我保持克制,不去触碰那些所谓的欲望,不是因为我生性善良,也不是因为我有多么高尚的道德底线,仅仅只是因为……”

  “距离产生美。”

  凉冰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样一个俗套的词汇来解释自己的人生信条:“距离产生美?”

  “对。”

  安逸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画地为牢,和这个世界、和所有人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不去深究,不去触碰,凡事留有一丝余地。”

  “这样,至少我在心里,还能对那些事物保持一点点美好的幻想。”

  “我很清楚,这个真实的世界一点也不美好。”

  “任何事物、任何人、任何感情,只要你放在显微镜下,用最理智的逻辑去剖析,都经不起推敲,根本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东西。”

  “而你也看到了。”安逸指了指自己,“我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能够包容万象的人,相反,我骨子里是个极度苛刻的完美主义者,我甚至对自己都苛刻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不允许自己犯任何一点低级错误。”

  “像我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去跟这个世界较真,我会对别人宽容吗?不可能的。”

  “一旦我不再克制,一旦我靠得太近,我就会本能地挑剔他们身上的每一处瑕疵,放大他们性格里的每一个缺点。”

  “可即便我较真了,又能怎样?”

  安逸摊了摊手,“客观事实就摆在那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肮脏、丑陋、自私、高尚……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一团乱麻一样掺杂在一起。”

  “我要是真的去较真,去强求完美,到最后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会是无休止地折磨我自己。”

  “所以我必须时刻保持距离,保持克制,不去触碰,也就不会失望。”

第111章 修罗场无缝衔接!安逸气走女王迎天基王

  ……

  “就拿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来说吧。”

  安逸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凉冰身上扫过,“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雪白,这很吸引人,但你又用风衣遮住了身体大部分关键的曲线。”

  “正是这种半遮半掩的距离感,反而给观察者留下了一层无限的遐想空间。”

  安逸的目光又自然地下移,落在了她那双修长的腿上。

  “还有你的腿。”

  “黑丝那种紧实的包裹感,不仅完美地呈现出了腿部的肌肉曲线,同时又附带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和神秘感。”

  “因为看不真切,所以给人的大脑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腿本身的魅力,在这种半遮半掩的距离中反而被无限放大了。”

  安逸收回目光:“但如果现在你把衣服全脱了,什么也不穿地站在我面前,那种因为距离而产生的神秘吸引力,瞬间就没有了。”

  “因为一眼就看完了,真相大白,再也没有想象的余地了。”

  凉冰听着这番言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流氓还是哲学家。

  安逸站起身,缓缓走向了大厅侧面的巨大舷窗。

  他看着外面那片深邃而死寂的宇宙星空,语气变得有些飘渺。

  “我喜欢研究各种未知的东西。”

  “但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真正能让我感到兴奋、感到开心的,从来都不是得到答案的那一瞬间,而是为了得到答案,去解开谜题的那个漫长过程。”

  “相反,每当我真正得到了那个费尽心思想知道的答案后,我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觉得原来不过如此。”

  安逸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抬起头,渴望地看着天空,那时候,我一直在梦想,梦想有一天自己能像鸟一样飞上蓝天,去看看云层上面到底有什么。”

  “可是,当我后来花了各种心思,亲手造出了一身战甲,带着我真正冲破云霄、飞上高空之后……”

  安逸自嘲地笑了笑,“我突然发现,除了刺骨的冷风和稀薄的空气,这里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甚至不如我在图纸上设计战甲时,幻想的百分之一美好。”

  安逸转过头,看着凉冰。

  “我总是渴望得到答案,总是渴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可一次又一次的现实证明,结果这东西,并不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欣喜,当所有的谜底都揭晓,当所有的距离都被拉近,我反而会对它彻底失去兴趣。”

  “所以我现在认识到了。”

  安逸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浩瀚无垠、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星海。

  “我真正渴望的,其实并不是答案。”

  “我渴望的,是未知。”

  “是那个可以让我无限追逐、可以让我尽情发挥想象,却又永远得不到最终结果的……未知。”

  凉冰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站在舷窗前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眉头微蹙: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在享受这种追逐未知的焦虑?”

  “差不多吧。”

  安逸坦然承认,随后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凉冰,“你不也一样吗?你不也在享受战争吗?”

  “享受和神圣凯莎的战争,享受着这个拼尽一切去打倒她的漫长过程。”

  “尽管你每天嘴上喊着要打要杀,把推翻凯莎挂在嘴边,可要是有一天她真的没了,你不会觉得空虚吗?”

  “打倒她,是你这上万年来的唯一目标,上万年,这段时间太久了,我无法去具象化地想象那种时间跨度,毕竟满打满算,我也就才活了几十年。”

  “可我也很清楚,长时间追逐一个目标,一旦真的达到了,反而会不知所措,在抵达终点前,你会拼尽一切往前冲,可是,冲过终点线以后呢?还能做什么?”

  安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太在乎神圣凯莎了,这份长达万年的执念,已经快让你失去独立的自我了。”

  凉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你还记得,自己上一次为了另一个目标竭尽全力,是什么时候吗?”

  安逸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喜欢研究时空,在这方面,你是已知宇宙最先进的学者,可你最开始研究时空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了战争?”

  “鹤熙告诉我,在很久以前,你也是一个纯粹的学者。”

  “你对时空的奥秘充满了好奇,你沉浸在解开宇宙面纱的过程里,直到某一天,你和死神卡尔研究了所谓的终极恐惧……”

  安逸看着凉冰渐渐变冷的眼神,毫不避讳地说道,“然后,你突然就发疯了。”

  “你开始各种怀疑,这也不信,那也不信,觉得什么都是假的,觉得天使的理念是虚伪的。”

  “就好像一个小女孩的叛逆期到了,什么都不服,什么都不信……”

  “够了!”

  凉冰猛地站起身,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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