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你真得好好攻略我了 第142节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
一栋残破的大楼,一杆旗。
全组人员,肃立。
老团长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江河宣布开机之前,先做了一件事。
他让老团长,站到了第一个镜头里。
镜头,从老团长的背影,缓缓拉远。
拉过四行仓库焦黑的墙。
拉过楼顶,那杆在风里抖动的旗。
老团长站在楼前,冲着那栋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现场,鸦雀无声。
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老团长放下手,回头,冲江河点点头:
“行了。“
“江河,开机吧。“
江河举起喇叭:
“各就各位!“
“《八佰》,第一场,第一条!“
“开始!“
枪声,炸响了清晨。
拍摄,是地狱模式。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片场就开工了。
几百个群演,穿着破旧的军装,在废墟里,一遍一遍地冲。
爆破组布好的炸点,一拉线,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老团长站在高台上,举着喇叭喊:
“不对!冲的时候,腰再低一点!“
“那是打仗,不是跑操!子弹来了,你挺着胸脯给谁看?!“
“重来!“
群演们累得直喘,可没人喊苦。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戏,是拍给谁看的。
第118章 十一上映
韩教授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攥着一沓史料,一场戏核对一遍。
有一场戏,白羽饰演的山东兵,把一封家书塞进胸前的口袋。
韩教授忽然叫停:
“不对。“
“这个口袋,缝反了。“
江河愣了:
“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爷爷留下的信里写的。“韩教授说,“当年守仓库的兵,都把信缝在左边口袋里。“
“因为右边口袋,是放子弹的。“
“信在左边,心口的位置。“
白羽听完,当场把口袋拆了,重新缝到左边。
缝完,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江导,“他说,“我忽然觉得,我身上这件衣服,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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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毫的重场戏,拍了整整三天。
端午从怕死,到敢死,到抱着枪,冲进火里。
最后一场,端午跟着老算盘,跑上街,想逃。
可跑到半路,他听见身后,仓库里的枪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那栋燃烧的楼。
“哥还在里面。“他说。
“我得回去。“
欧毫演这一场时,没有哭。
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背上的枪,端了起来。
然后,转身,往回走。
江河喊“过“的时候,欧毫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忽然问:
“江导,端午,最后,回去了吗?“
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拍拍欧毫的肩:
“你演完,观众心里,自然会有答案。“
范维的重场戏,在仓库楼顶。
谢晋元拄着拐,站在那杆旗下面,望着河对岸的灯火。
剧本里,他有一句台词:
“我们守的不是这栋楼。是让河对岸的人看看,中国人,还没死绝。“
这场戏,全组拍了整整两天。
范维在楼顶,一站就是四个小时,动都没动一下。
韩教授在监视器旁,看着画面,忽然说:
“范维这个背影,像我见过的一张老照片。“
“谢晋元生前,最后一次站在楼顶,就是这个样子。“
收工的时候,老团长走上楼顶,拍拍范维的肩:
“范维,你这个团长,我叔看了,能认。“
范维点点头,没说话。
转身的时候,江河看见他眼角,红了一圈。
河对岸“租界“的那场戏,也很费功夫。
摄影组在苏州河的另一岸,搭了一片“租界“的街景。
洋楼、戏台、黄包车、人群。
拍摄那天,几百个群众演员,隔着河,望着仓库的方向。
卖报的、听戏的、放学的、挤在栏杆边看的……
“这些人的眼神,“江河对摄影说,“要比枪声,更有力量。“
“因为河对岸的人,就是当年的观众。“
“他们在看,中国人,有没有死绝。“
这一场,拍完,全组都沉默了很久。
晟凯那边的动静,也传到了片场。
陈凯戈正式宣布:
晟凯娱乐年度战争大片《铁血长城》,定档国庆。
“同为战争片,“他在发布会上说,“正好,让观众看看,谁才是真会拍战争的。“
这话传到片场,卢娜气得不行:
“江导!他这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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