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171节
见到曹倬的穿着之后,乔圭更是有些惶恐。
平日里处理公务时,曹倬穿的是他的紫袍官服。
而出城自然也不可能穿这一身,而是穿方便骑射的短褐。
常服,曹倬很少穿得如此隆重。
“乔副使客气了。”曹倬笑道。
“宣徽使,请。”乔圭连忙将曹倬迎了进来。
此时的乔家,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多是真定府当地的豪族,还有各地的官员。
别看乔圭在曹倬面前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但那是因为曹倬是他的顶头上司。
其实到底就和盛��是一样的,盛��之所以谨小慎微,是因为到了汴京。
在扬州的时候,他是二把手,在扬州不说是一手遮天,也算是个大人物了。
乔圭也是一样的,经略安抚副使,一路的二把手。
他掌握的政治资源,比盛��可多太多了。
就算他没有背景、没有足够的政绩、没有门生故吏,但这么多年下来积攒的人脉也是不容小觑的。
都说混江湖的,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老人,一种是小孩。
其实官场也是一样的,年轻人有的是时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
而老人,则掌握着大量看不见的政治资源和威望。
平日里可能对你没什么帮助,但是你一旦得罪他,他就能让你知道,一路的二把手会有多大的破坏力。
政治,说白了,就是用成本最低的方式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方法也很简单,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曹倬前世虽然没做过官,但是这个道理是知道的。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你多懂潜规则,多懂权谋。
所谓的人情世故,所谓的情商,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事情。
无非八个字,将心比心,相互尊重。
像乔圭这种年纪大了,家里两个儿子又没有在科举上取得成就的老家伙,最需要的就是为他死后的事情做谋划。
趁自己还活着,还有点作用,乔圭自然是要非常努力的巴结曹倬的。
要么提拔自己的儿子,要么在自己死前让自己的官职更上一层楼。
说实话,曹倬选择的是后者。
在曹倬看来。乔平和张元、吴昊是一类人。
那就是个人能力并不差,但是的确不擅长考试的人。
为了不错过这种人才,曹倬自然是要拿出老祖宗用过的技能了。
征辟。
各地豪强对曹倬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毕竟曹倬虽然在河北搞得轰轰烈烈,但主要还是在官僚体系上使劲。
这几个月,杀的最多的也是贪官污吏。
这些地方豪族,虽然也整治了几个,但还是停留在抓典型的阶段。
就是抄了几家名声特别臭,引起了民愤,甚至连其他豪强都看不下去的独夫民贼。
剩下的至少明面上没做什么脏事的豪强,曹倬并没有动他们。
甚至为了安抚他们,曹倬抄的那几家豪强,也只是把财产充入府库了,至于田产什么的,曹倬默认让周围几家吞并了。
一句话,你要地,我要钱,大家各取所需。
所以曹倬在豪强中的名声,反而还挺不错。
比起“鱼肉乡绅”的王安石,曹倬在这些乡绅里,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至于到场的官员,看到曹倬就跟看到班主任似的。
一个个的都不敢和曹倬对视,生怕被点到名字。
没办法,之前曹倬杀太狠了。
几个月的时间,曹倬把河北西路的官员或杀或罢免了有三成。
并且,每一个被杀的人,都有能够说服人的证据,让人很难挑出毛病。
这也得感谢蒋之奇了,这位同志为了进步,查起贪官来可以说是连命都不要了。
甚至再说极端一点,有些六亲不认。
什么远房亲戚、同窗知己、过去的合作伙伴,只要你敢贪,他就敢查。
至于以前的黑历史怎么办?不怕别人咬他吗?
当然不怕,因为曹倬对他承诺过既往不咎。
而蒋之奇下去查贪腐之前,也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退赃。
此前他收受别人的进献,能拿出来的全都拿出来充公了,不够的甚至直接卖了自家宅院,一直住在公廨。
曹倬正是因为看到了蒋之奇这个态度,才下决定让他来查亏空和贪腐的。
大家心知肚明,蒋之奇一个主簿,能够直接到真定府任推官,并且这么大动静的查账还没事,必然就是眼前这位空降的一把手撑腰。
严厉的上级,总是让人畏惧的。
但是如果这个上级在严厉的同时,还发给你极高的俸禄。
那么畏惧,就会变成敬畏。
而这个敬畏,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变成忠诚。
葱!橙!
可以说,至少在真定府的管辖范围内的大部分官员,对曹倬的态度都是处于敬畏的阶段。
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让敬畏变成忠诚。
可以是一次变革,可以是接收了某个威望极高的老臣,也可以是一次对外作战等等。
不过曹倬比较倾向于第三种方式,用对外作战的方式来收获忠诚。
哪怕从战争结果来看是败仗,但是如果能够获得利益,那也能收获忠诚。
战争并不单单是军队的事情,而是一个系统性的大工程,是需要整个官僚系统集体运转的。
而在这个运转的过程中,官僚系统中的人,会自发的、潜移默化的对最高统帅产生认同。
诸葛亮北伐多次失败,但为什么能做到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诸葛亮在治蜀的过程中,将整个蜀汉官僚系统打造成了一个整体,并且在一次又一次的北伐中,增强了凝聚力。
凝聚力,是一个集体最重要的东西。
说得再直白点,你得让底下的人觉得,跟着你有盼头。
曹倬对留下来的官员发养廉银,这就是最简单的,让人觉得有盼头的想法。
不过有些人可以用钱拉拢,有些人却不行。
而乔圭就是后者,你给他涨俸禄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等他致仕的那天,他的家族一样会没落。
毕竟,他两个儿子都不成器。
这个不成器,指的是不擅长考试,不是真的没有能力。
曹倬特意来参加小乔的及笄礼,也是要给真定府的官员们一个信号。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并且能力足够,我是愿意提拔你的。
哪怕你出身不好,甚至像乔平一样考不上进士,但只要能力足够,我也会想办法把你拉进来。
河北西路经略府机宜文字,说白了就是曹倬的大秘。
没有品级,俸禄多少全看曹倬。
实权,也全看曹倬。
但是只要曹倬对他展现出足够的重视,真定府的官员就不敢小看这个幕僚长。
毕竟,秘书是领导的影子。
在经略府我是个幕僚长,你这么叫我没什么。
但是离开了经略府,我代表的就是经略安抚使,你多少都得称我一声“机宜”。
而今天,自己的女儿及笄礼,曹倬居然带着赵徽柔亲临,这让乔家父子可以说是受宠若惊了。
连忙出门亲迎,然后把曹倬引到了正堂,上了主位。
曹倬也没有客气,和赵徽柔坐在左右上座,乔家父子落座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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