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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17节

  当然是因为鹿鸣书院是曹倬一手建立的,从鹿鸣书院出来的学子都有一层“曹相门生”的标签了。

  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技术官僚,也是越早提上日程越好的。

  不过眼前,有这么个喜欢算学的小姑娘,曹倬也没理由扼杀她的兴趣。

  毕竟,她是高滔滔,玩数学总比让她玩政治好吧。

  真让她当了皇后,还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呢,毕竟历史上的高老太太可是北宋党争激化的重要推手之一。

  根源在宋神宗王安石、激化在高老太太、彻底失控在宋哲宗。

  说起来,曹倬也是以史为鉴,才一边废除新政,一边又对新党的清算如此克制。

  这个世界虽然和前世不同,曹倬几乎可以说没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但政治的很多逻辑是相通的。

  本质上,政治的逻辑其实就是管理成本的逻辑。

  “在我面前,你倒是不必如此拘束。”曹倬看高滔滔有些拘谨,便出言安抚道。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也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本来以为,曹倬会因为自己疏于经学而生气。

  但现在看曹倬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你家在蒙城,对吧?”曹倬看着高滔滔。

  高滔滔点了点头:“是。”

  曹倬问:“既然如此,你与你兄长来汴京,住在何处?”

  高滔滔摇了摇头:“阿兄现住中军都督府,我住宫中。”

  曹倬眉头一皱:“这不合适,你既不是嫔妃,也不是宫女,长住宫中终究不便。更何况,你兄长休沐,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在城西有个宅子,规模不大,是我年少时读书之所。那里面也有不少藏书,其中算学典籍不少。

  只可惜,我天资有限,总不得要领。你既对算学有兴趣,便去那里暂住。”

  “这…令君,这万万不可。”如果说曹倬此前对高滔滔的照顾让她感动的话,此时她便有些惶恐了。

  虽然年纪小,但她也知道,什么帮助该接受,什么样的帮助不该接受。

  曹倬给自己读书的机会,这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张口就是汴京一套房,这让高滔滔异常惶恐,连忙回绝。

  “让你暂住而已,休要推辞。”曹倬摆了摆手。

  高滔滔见曹倬态度虽然温和,但语气却不容置疑,知道自己推辞不了。

  “是,多谢令君。”高滔滔无奈,只得接受。

  曹倬见高滔滔答应,也移开了视线。

  再看下去,他觉得以小姑娘现在的状态,怕是会愈发坐立难安。

  “尚书右丞。”曹倬看了看花屹正。

  花屹正抬头:“在。”

  曹倬说道:“你准备准备,过几日去一趟江南东路,查一查怎么回事。”

  “是。”花屹正答应了下来。

  他快六十了,但始终不得晋升。

  也是运气不好,他们那一届就没有一个混出来了的,他这个尚书右丞反而是混得最好的一个。

  他又没有什么家族背景,能力也谈不上多强,只能在这个位置上停滞。

  尚书右丞是正四品下,品级并不算低。

  但是因为大周制度的原因,整个尚书省的权力都被分割了。

  他这个尚书右丞,和闲职没区别。

  直到曹倬领了录尚书事,这才让尚书省的实权重新收拢。

  现在好不容易有实权了,他怎么也该拼一把,把自己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一句话,六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读圣贤书几十年,终于能做点事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辽国求助

  江南二百多名奴变之后不到两天,花屹正还没出发呢,江南东路经略安抚使秦安又发来军报。

  这封军报,让曹倬傻眼了。

  广德军节度使燕迟,以及他带领负责押送民夫的八百名厢军被杀,同时广德军驻地也被攻陷。

  军报原文:“廿四日夜,贼纠集城内其余奴役等火烧官仓。其仓廪、武库及城内外农田粮秣悉数劫掠,广德军所有在值兵弁四百三十二人俱被殴毙,燕节帅亦遭杀害,权知江宁府卞文被拘禁。

  卑职秦安带领官兵直驱广德军驻地,询问丁二等数人。据丁二等人供称,二月十三日,燕节帅及权知江陵府卞文等,因派奴仆充任官派徭役。

  什长田虎与其子等,携五百奴仆猝然变乱,十九日,有马步贼军二三千出城与卑职鏖战。

  据卑职探查,于撰写奏报之日,广德军驻地内,贼众应有马军六百、步军二三千人。”

  ……

  一时间,尚书省内静得可怕。

  曹倬脸色极其阴沉,让尚书省的官员们都不敢说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曹倬也是真的麻了。

  这个秦安到底在干什么?

  奴仆作乱不但镇压不下去,反而让这些奴仆发展出了六百多个骑兵。

  很显然,参与叛乱的就不只是奴仆。

  广德军内部,必然也有参与者。

  曹倬知道江南的情况复杂,江南地区经济发达,宗族势力也盘根错节,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请文相公、韩相公、富相公、欧阳谏院来尚书省议事。”过了一会儿,曹倬吩咐道。

  “是。”尚书省的吏员立刻应声,丝毫不敢怠慢。

  都知道曹倬现在心情不好,他们生怕曹倬一怒之下让他们去江南东路,那可就没地方哭了。

  毕竟这几天的事情发展让大家都知道了,江南东路的事情很复杂。

  别说查案立功,万一搞不好容易背锅。

  曹倬让花屹正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这老头三十多年的官场生涯,没出过错。

  不一会儿,韩琦、文彦博和欧阳修便来到了尚书省。

  “看来,江南之事,不好处理啊。”韩琦看了秦安的奏报,感慨道。

  欧阳修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江南奴变,就是因为秦安等恶官纵容豪绅,欺压百姓,强迫良人为奴。

  依我看,不如让章衡带临江军入江南东路,先把秦安这些恶官拿下。再从中书、尚书二省调动官员代替其职。”

  “永叔,如今查无实据,怎么妄下定论?秦安是否有错,还尚未可知。”文彦博见欧阳修脾气又上来了,心里很是无奈。

  欧阳修怒道:“两封奏报,前后不过两天。二百四十人的奴隶作乱,就变成了两千人的叛乱。光是欺瞒朝廷这一项,就够砍他的头了。”

  若论脾气性情的暴躁程度,欧阳修还要甚于王安石。

  王安石哪怕是主政时期,也极少有杀官员的时候,大多数反对者都是流放或者贬官。

  而欧阳修虽然没有主政,但是对地方官府的严苛程度,比王安石更甚,动不动就要杀人。

  王安石最大的问题在于,不对官僚系统进行整合与肃清,不对地方财政进行清查,就要强行开始变法。

  曹倬如今只是查账,两个月间就出现了江南西路火龙烧仓和江南东路奴变之事。

  更别说王安石要推行的,是全国范围、涵盖全行业的制度改革。

  而欧阳修虽然动不动就杀人,看着好像挺乱来的,可实际上他主张要杀的人,没有一个不该死的。

  “此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韩琦说道,“秦安的奏报上说,贼寇有骑兵六百,步兵两三千。这是奴隶能在十几天内拉起来的队伍吗?”

  广德军节度使燕迟已死,此事恐怕涉及广德军内部兵变。依我看还是先派巡查御史下去,重点是安抚广德军和奴变,随后再查官场。”

  曹倬说道:“我前天就已经命尚书右丞花屹正南下了,今天收到奏报也派人去催他出发。”

  韩琦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江南东路的事情和江南西路不同,后者只是烧毁仓廪,还不涉及叛乱。江南东路当务之急,是稳定。”

  这话,韩琦是看着欧阳修说的。

  “令君、诸位相公,还有一件事。辽国于七日前向我递交国书,今日已经到礼部了。”礼部尚书王尧臣说道。

  曹倬拿过辽国的国书,看了起来。

  “哼!”

  不一会儿,曹倬冷笑出声,随即把国书交给韩琦。

  韩琦看了,也是一脸不屑:“契丹约我军出兵,助他平定辽东女真叛乱。事成之后,可归还蓟州并割让营州。”

  曹倬冷笑道:“契丹人打的好算盘,自己压不住女真人的叛乱,便想把蓟州和营州还给我们,让我们直接面对来自辽东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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