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50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已经称臣,怎能说不在疆域之内?”赵惟正反驳道。
曹倬摆了摆手:“此等空话,对外说说,震慑外藩无妨。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还是要务实一些。
西南羁縻州,历朝历代便是只入朝贡,不设郡县。人口几何,可否屯田编户,朝廷一无所知。
就算内有叛乱,朝廷也无力讨伐,不过册封战胜者而已。如此,也能叫做疆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后一句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为王臣,治下叛乱朝廷如何能不管?
我想派一心智坚定,能力出众之人,以黔州为始,对西南改土归流。废羁縻而置郡县。”
说着,他看向二人道:“二位可有合适人选,能担此重任?”
这话问出来,还真不好回答。
大周确实不缺官员,哪怕曹倬已经很尽力的裁撤冗官了,但朝廷的官员依旧是过剩的,依旧会徒耗钱粮。
但是曹倬需要的是能治理一方的人,这个要求就有些高了,不是谁去都可以的,尤其是去的人需要把羁縻州变成郡县。
良久,韩琦抬起头,看着两人,说出了一个名字。
“王安石!”
第二百八十一章 起用王安石?
“王安石?”
“王安石?”
……
第一句是曹倬说的,语气带着思索。
第二句是赵惟正说的,语气带着震惊。
“王安石主政一国实非良才,但治理一方却是一把好手。”韩琦说道。
王安石在地方上时,所有的政策都取得了明显的成效。
但当他成为了宰相,将新政推行全国时,就彻底走样了。
青苗法本是两全其美之策,既可以缓解农民青黄不接的窘境,也可以充实官府的财政。
然而推行全国后,就成了地方官府和豪强联手压榨百姓的凶器。
募役法的本意是让有钱人交劳役的钱,然后官府花钱雇穷人做劳役。既充实了财政,又能让穷人除务农外多一份收入。
结果一推广到全国,就变成了官府强行摊派劳役的法条。
…….
这其中当然有政策本身可操作性的问题,但根本原因还是王安石推行政策太急切,监督和执行都跟不上。
王安石身为宰相,不可能逛遍全国每一个地方去监督执行。
缺少监督,又缺少支持,新政走样是必然的。
但是把范围缩小到一路呢?甚至只有几个州呢?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曹倬若有所思:“嗯…未尝不可。”
“只是若启用王安石,朝中百官恐怕……”韩琦摸了摸胡须,有些担心。
曹倬笑道:“不急于一时,有人比我们更想启用王安石。改土归流非一朝一夕之功,王安石虽然是最佳人选,但若是反对声音太大…”
话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道理赵惟正和韩琦都清楚。
“还有一件事,关于营州的。”韩琦说道:“卢龙军的谢征在夺回营州之后屠城了,还筑了京观。”
“咳咳咳….”曹倬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这次真不是装的,是被气到了。
赵惟正连忙倒了一杯水:“你看你,急什么,辽国屠城,杀的又是女真人,有什么可急的?”
曹倬缓了缓,骂道:“这帮契丹人,狗改不了吃屎。”
骂的不只是谢征,也顺带骂了骂耶律海山。
虽说耶律海山屠城是迫不得已,并且也实实在在地削弱了吐蕃的实力,但也不影响曹倬私底下骂两句。
“谢征是汉人。”韩琦纠正道。
曹倬没好气道:“那也是被那些契丹人带坏的。”
“行了行了,那也是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韩琦无奈道。
曹倬双眼一瞪:“什么人家的事?营州是咱们的,不过是让他们代管而已,以后是要收回来的。”
“那还等什么?你不如现在派兵把蓟州和营州拿回来,依我看辽国现在的状况,只要我们不对幽州和云州动手,他们也不会撕破脸。”韩琦说道。
“那不行,现在拿回来,我们就要直接面对女真人的兵锋了。到时候让契丹人坐收渔利?要拿就拿云州。”曹倬连连摇头。
谴责契丹人屠城,并且强调中原对幽云的宣称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现在拿回两个州,会直面女真人,那曹倬还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这个时候,天下观才是思想的主流,也就是所谓的有疆无界。
有疆,指的就是中原王朝实际控制的地方。
无界,指的就是中原王朝没有实控,但依旧宣称普天之下的地方。
如今周强辽弱,正统性的天平自然在往周这边倾斜,那么周说普天之下就更有说服力。
再加上澶渊之盟时也确立了周为兄长之国,地位要高辽国一头。
所以如果大周只是口嗨幽云十六州是我们的,辽国基本上都会当听不见,只要没真动手就行。
就算真动手了,只要不是像高粱河之战那样一路横推到幽州,辽国也能谈。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大周要兴大兵完全收复幽云,也是可以做到的。
问题在于,军队做好准备了,国力和百姓没有做好准备。
收复幽云,这个功绩确实很诱人,尤其是以曹倬现在的身份来说。
实际上哪怕是装病这几天,曹倬不止一次冒出过,开春之后就直接带兵收了幽云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辽国表现实在太菜了,凭借体量才能勉强把女真人的叛乱压下去。
面对大周,辽国则完全没有体量优势。
辽国国土看似很大,但大部分都是游牧区甚至沙漠,论生产力还是得靠幽云和辽东的农耕区。
可问题在于,幽云收复了,辽东要不要收复?要不要直面作战骁勇的女真人?
大周的军队并不怕女真人,可不怕是一回事,现实客观条件又是一回事。
从客观事实来说,现如今就是帮助正在走下坡路的辽国稳定住局面,制衡正在崛起的女真人才是最符合大周利益的。
只是这些操作,用文字写进史书里,看着并不带感罢了。
甚至根本记不下来,毕竟很多东西是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的,只能从结果倒推。
所以这几天曹倬也是没睡个安稳觉,千秋功业的诱惑和自己身为宰相的责任心在打架。
最后,曹倬还是强行压下了建功立业的野心。
江南奴变、地方仓廪空虚、西北白灾、官僚系统的混乱、朝堂各个派系的分歧、驿站系统的冗费冗员问题……
还有最近突然进入叛逆期,有了些小心思的小皇帝。
这些问题尚未爆发,打一打小规模的战争,驱逐回鹘人帮党项人找场子,或者给契丹军队提供一下后勤还行。
真要是上升到国家层面的战争,这些矛盾会一个接一个地爆发。
别的不说,单说问题最小的驿站。
军情的传递,早一天和晚一天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各地官僚系统还决定了后勤是否到位,朝堂派系分歧大小决定好了战略决策的准确度与效率。
说到底,打仗不是一群士兵穿着盔甲往上冲就完了的。
大型战役,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
更何况,还有战后对新开疆域的治理,派遣官员、安抚百姓等等善后工作。
这些,远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
曹倬自认还是个有些责任心的人,也是个在能力范围内希望做到最好的人。
大周和曹倬自己都有足够的时间,把局势从旷日持久的汉匈之战,改变成一战而胜的唐灭突厥。
第二百八十二章 绅商一体当差
说完了辽国的情况,曹倬和韩琦还敲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开年之后,要准备把开封府各县的百姓,按财产多少分五个户等。
根据户等的不同,制定不同的征税标准。
百姓按照财产分户等,没有田产的佃户、田产在十五亩以下的自耕农或者受雇者为五等户,分入下户。
这部分百姓基本不承担赋税,但需要承担大部分的徭役,不过新的政策对他们从征调改成雇佣。
第三、四等户为中户,以田产十五亩以上的自耕农、中小地主和商户为主。
这部分人可以通过缴纳役钱来免除自己的徭役,而役钱则用于雇佣下户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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