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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76节

  一句话,曹倬就是在用这种方法,尝试消解徐日升的自我身份认同。

  我可以叫让��皮埃尔��博德桑杰那雷夫,也可以叫徐日升。

  当这个自我认同出现可以商量的余地时,曹倬的目的就达到了。

  徐日升大概也能猜出一两分曹倬的目的,所以一开始是很抗拒的。

  可是曹倬给了他一个正六品上的冠服和绶带,享受六品官待遇。

  没办法,给得太多了。

  我可以爱大周,我也可以是汉人。我所知所学,完全可以教给汉人的工匠。

  徐日升听说曹倬的军器监在搞新式装备,便主动申请去帮忙。

  然后他总结了目前大周工匠的特点:

  渤海人因为曾经的地位低,来到大周之后基本上是处于被解救的位置,因此更能吃苦耐劳。

  很多极其繁重的工作,哪怕不要工钱,渤海人也愿意干。

  一问,就是“报答大相公的恩情”。

  而徐日升也查过账目,曹倬给渤海人的工钱并不少,让他们养活一家人是没问题的。

  并且工钱也不是军器监的军官发放,而是户部专门派官员直接发到工人手里。

  这就导致渤海人工作起来更加不要命,很多危险的工作都是直接拿命去拼。

  而汉人工匠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在进入工坊之前,他们就已经接受过集中培训。

  他们有知识储备、有一些奇思妙想,时常能够推动研发进程。

  只不过因为培养需要成本,所以人数较少。

  与其说是工匠,不如说是技术工。

  徐日升来的这段时间,因为涉及到火药的配比问题发生了爆炸,军器监已经死了七个渤海工匠和三个汉人工匠。

  徐日升也很干脆,直接报了上去。

  “户部立刻给家眷发放抚恤,期间敢贪墨者,诛族。死者全家赋役免除,子女可入鹿鸣书院或中军学堂开蒙读书。

  徐日升立刻配合工部调查爆炸原因,清除隐患。”曹倬非常果断,当着徐日升的面在尚书省就下达了命令。

  徐日升听着曹倬的安排,只觉得心惊。

  曹倬对死者的安排,不可谓不厚道。

  金钱抚恤、家眷安排、赋税徭役、子女未来全都考虑到了。

  可以预见,那些活着的工匠以后必然会更加感恩戴德,为曹倬效死力。

  曹倬的处理,在徐日升看来就像是机械一般,冰冷、理智。

  每一项处理都非常到位、标准。

  徐日升不敢在曹倬面前多留,汇报完工作之后便告退。

  曹倬看着徐日升的背影,看向工部尚书曾公亮:“曾部堂。”

  “在!”曾公亮连忙应声。

  曹倬说道:“工部那些年轻的官员,多派去军器监学学徐日升的本事。你也偶尔派人给他一些压力,让他把肚子里的墨水多倒出来一些。

  还有,翰林院的庶吉士、国子监的学生、鹿鸣书院的学生,都要定期到徐日升那里去请教算学、天文、历法。”

  对徐日升这个老外,曹倬就不讲究什么尊师重道了,只讲契约精神。

  我给你钱了,我派人来向你学习有问题吗?你拿了我的钱,你不倾囊相授这合理吗?

  什么?你说不合理?

  你可想清楚,以前你要离开大周的国土,走到党项人的地盘就算成功。

  现在,你要一路往西翻越天山山脉才算离开大周。

  而且,镇守伊犁的是萧达摩。

  契丹人可没我这个汉人那么讲道理,你想好。

  “部堂,我这几日也和徐日升有过论道。我朝算学等典籍,并不比法兰斯差,甚至许多地方还是我朝更优,为何还要让学生们去向徐日升学习?”曾公亮见曹倬如此看重徐日升,有些不服气。

  曹倬笑道:“我朝典籍虽更优,但若没有名师教导,能成才否?想学东西就得有师承,这便是沾染因果。

  徐日升是化外之人,给钱他就教。如此不沾因果之事,先学到再说。不过你要多留心,不得让徐日升在汴京传教。”

  “是。”曾公亮应声道。

  曹倬看了看众官员:“刑部也要和开封府配合,凡是色目人在汴京传教的,立刻缉拿交部议罪。”

  “卑职明白。”刑部尚书沈毅也回话道。

  曹倬本人对色目人的世俗文化和书籍,还有商品之类的不排斥,做生意和交流技术更是敞开大门欢迎。

  唯独宗教,必须要严格限制。

  要知道大周自己的宗教格局也才形成没有两年,以儒家先贤为主的祖先哲学信仰,是在曹倬主政之后才确立的。

  好不容易把佛道两教的主要被祭祀者,从虚构的神仙佛祖改成了历史上存在过的先贤,这个时候要是再来个外来宗教冲击,总是对现有格局不利。

  ……

  我初见大皇帝,他那时是中国的宰相,在汴京街头遇到的我。他与她的夫人正一起在逛着集市,见到我展示的摆件和称之后,便将我带到尚书省,也就是中国政务决策的最高机构。

  随我一起来的二十名商队成员、二十名日耳曼工奴和若干高卢工匠,都被大皇帝以极高的价格买下,用于研制新式武器。

  ����《传教士徐日升日记》【法】让��皮埃尔��博德桑杰那雷夫(徐日升)

第三百零三章 开放宵禁

  下值之后,曹倬带着禾晏和樊长玉,又叫上了新上任的权知开封府乔圭,在汴京街头的老张羊肉馆吃羊肉。

  日常自律的曹倬,也少有吃这样的放纵餐。

  “老张这羊肉不错吧。”曹倬看着乔圭说道。

  作为一个老吃家,他对自己的口味还是很有信心的。

  “嗯,一点膻味都没有啊。”乔圭点了点头,很是惊奇。

  “民间美食,自有妙处。身为一方父母,岂能整日待在官署之中?”曹倬说道。

  “大相公这话说的是啊。”

  老张端着托盘来到外面,一边上菜一边说道:“乔府君,我这羊肉那可是选的正宗的漠南过冬之后的羊肉,不仅不膻,还有股清甜呢。”

  说着,拿着茶壶到曹倬面前:“大相公,这是新茶,尝尝。”

  因为知道曹倬平常不喝酒,老张特意给曹倬一个人留了茶叶。

  曹倬看着老张上的这一大桌菜:“老张,我没点这么多菜啊。”

  老张连忙说道:“大相公这话说的,相公从不赊账,还下令汴京所有官员勋贵不得有吃饭不结账的事情。

  不肯让小的请客,送两个菜还不行吗?汴京百姓能有今日安宁,皆赖大相公,还不能多吃两个菜了?”

  “不对,你有事吧?”虽然老张的马屁拍得很舒服,但曹倬不吃这套。

  “呵呵呵,大相公明察秋毫啊。小的确实有事相求,准确地说是我们这一条街的商贩都有事相求。

  这不是都听说大相公爱吃我家羊肉,让小的探探大相公口风嘛。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好拒绝。”老张笑着说道。

  曹倬放下筷子说道:“行,既然是整条街的商贩都有事,那你且说我听听。”

  如果老张是自己有事,那曹倬还得掂量掂量。

  但是整条街的事情,到了曹倬面前,那就不能含糊了。

  老张笑眯眯地说道:“这皆赖大相公治国有方,汴京这两年真是繁华啊。可是这宵禁实在是…”

  “宵禁?”曹倬一愣,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老张见此,便坐下说道:“这宵禁啊,本是为防止人作奸犯科。如今天下太平,谁没事吃撑了犯事?

  而且汴京百姓手里有钱了,那就想花出去。可每天都是,眼看着生意越来越好,又到宵禁的时候了,这……”

  “懂了!”曹倬点了点头,明白了整件事的根源。

  那就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经济物质基础及夜生活需求,和汴京死板的宵禁制度之间的矛盾。

  一句话,汴京的百姓富裕了,想消费。

  但是汴京依旧在实行宵禁制度,这就让汴京不管白天多繁华,晚上必然是只有巡逻的都督府士卒。

  说着,曹倬看了看乔圭:“乔府君,你看呢?”

  乔圭年纪大了,一听到这种要变动的事情就有些头疼:“大相公,这宵禁就是为了禁绝偷盗宵小之徒,不好轻易变动。”

  “大相公主政两年,君明臣贤,百姓安居乐业,哪有那么多宵小?府君多虑了。”老张连忙说道。

  曹倬笑道:“老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规矩是死的,该改就得改。这好好的街市,说宵禁就宵禁,也太可惜了。”

  其实曹倬想的是,这些小商贩要是生意好起来了,那朝廷每年得多收多少商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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