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401节
然而一开口就后悔了,上了邓绾的套了。
人在犹豫的时候,或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一定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对文彦博而言,同样的事情,放在官员、勋贵身上他都是主张严惩的,没理由换成藩王他就要求宽宥了。
“文相有何高见?”郭曦看到文彦博的反应之后,便也大概知道了邓绾的用意,开口问道。
文彦博见覆水难收,只得说道:“宗亲乃皇家颜面,于地方犯法,若不惩治,则有损陛下天威。”
“臣附议!”
“臣附议!”
……
见文彦博表态,一众官员便纷纷出列附和。
见气氛差不多了,郭曦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诸公皆如此,朕若不严惩,倒是朕的不是了。”
说着,郭曦从御座上起身说道:“敕令中书省拟诏,河北东路诸事,婉宁郡主为主犯,罪无可赦。
念其宗室身份,可不上刑,赐自尽。凌王父子虽未插手案情,然纵容婉宁郡主亦不可宽宥。
着削去凌王郭永哲嗣王爵,贬为庶人,宗正寺禁足。永哲之子郭晏惜,流放伊犁,军前效力。”
百官都出列附和文彦博之后,郭曦也不再矜持了,直接公布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宣判。
婉宁郡主赐死,凌王贬为庶人,幽禁宗正寺。
最让人难绷的还是对世子郭晏惜的处置,直接判了个流放。
而且,还直接流放到了伊犁。
这下百官基本都知道小皇帝对宗室的态度了,那就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一个嗣王,直接一撸到底贬为庶人了。
虽然没有直接处死凌王父子,但是父子俩一个幽禁一个流放,可以说比死还难受了。
要知道类似的事情在高宗时期,也就训斥几句了事。
高宗对凌王的宠爱简直无以复加,当初被训斥之后凌王就病了,高宗立刻给他从郡王升嗣王,并且允许其世袭罔替。
哪怕是世宗在位时,最多也就是降为郡王,而且没几年又给封回去了。
毕竟凌王和当初的兖王、邕王不同,人家不像他们那样赖在京城不走,到处扶持党羽。
人家只是在封地当宅男,然后纵容晚辈和手下鱼肉百姓而已。
小皇帝一出手,涉案的三个宗室,一囚一流一死。
然而就当众人还在震惊郭曦的狠辣时,邓绾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大相公奏疏中还有几人,翰林院庶吉士沈秉修。此人不仅杀害发妻,与婉宁媾合。身为天子门生,竟与藩王勾结,罪不可赦。
河北东路经略安抚使姜元柏,主政多年,对凌王、婉宁之事不闻不问,坐视百姓饱受摧残,枉为一方父母。
盐商傅家,借凌王之势,兼并田庄、迫害军户、售卖私盐,所作所为正如大相公所言,无贞无节。
臣恳请陛下严惩。”
说完,直接对着郭曦就跪了下去。
百官都看懵了,好家伙这是追着杀啊。
虽然没有像处理江南东路时那样大开杀戒,但处置的全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封疆大吏、实权嗣王、先帝钦点的状元。
郭曦反应也很快,直接说道:“沈秉修判斩监候,秋后勾决。姜元柏着革除官职、功名,贬为庶民。至于傅家…”
郭曦想了想说道:“一介商贾,大相公自决便是。”
之后,便又是一些杂事汇报时间,郭曦也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郭曦一刻也不愿多等,直接让张茂则宣布退朝。
回到宫中,郭曦便换上戎装,看着李宪:“子范,带上一些护卫,随我出城。”
“是。”李宪应了一声,便安排了几十个禁军护卫,陪着郭曦赶往城外。
……
几日后,大名府。
曹倬见到了辽国的使团,为首的自然就是萧衡。
“大辽南京路转运监察使、提举刑狱、太和宫右一府统军、斡鲁朵汉军都指挥使、天下兵马大元帅府掌书记、淅津府留守、兵部右侍郎、肃国公萧衡,参见文殊菩萨大丞相。”
在曹倬等人略带震惊的目光中,萧衡向曹倬拱手说道。
赵祯在心里默默地盘了一下萧衡的这些官职,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全部加起来,不如曹倬的一个枢密副使实权大。
曹倬也很想说一句:“这站不下那么多人。”
“卢龙军都知兵马使谢征,见过大丞相。”旁边,谢征的自我介绍多少显得有些无聊了。
“不必多礼,请坐。克明与我早就相识,不必拘束。”曹倬抬了抬手,示意几人坐下。
“不知辽使前来,有何贵干?”
谢征刚想说话,便被萧衡抢先。
“奉太子教,来此拜见大丞相,并请教大丞相是否有北伐淅津府之意。”萧衡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直接开口问了。
谢征都傻了,不是大哥,有你这么问的吗?
能不能铺垫一下?这么直接真的合适吗?
曹倬也很干脆:“暂时没有。”
萧衡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周辽两国盟好之约,能够维持自是最好的。”
谢征os:“不是大哥,你听清楚没啊?他说的是暂时没有,暂时!”
“能够盟好,自然是最好的。”曹倬点了点头:“只是不知,辽东之事如何了?”
萧衡拱手道:“好教大丞相知晓,半月前辽东熟女真已经重新归附我朝,与我夹攻完颜生女真。
此时完颜部已经退出辽东之地,并退回蒺藜山。依我看,最多不过数月,我军便能渡过辽河,直捣黄龙府。”
“如此…甚好,哦对了,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开口。”曹倬笑眯眯地说道。
别看萧衡说得那么自信,但辽国内部的情况,对曹倬是单方面透明的。
辽国确实靠着体量优势把女真人强行压回了蒺藜山以西,女真人也确实有退回辽河以东的意思。
但本质上,是女真人的后勤压力太大,以及不放心背后的新罗,属于是战略收缩。
而辽国这边,拿回蒺藜山就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控制不住辽河,更别说直捣黄龙了。
辽东的熟女真,也得不到辽国的支持,被完颜部吞并是迟早的事。
内部,朝堂上处于尴尬期。
老皇帝一直吊着不死,监国太子放不开手处理党争,只能把过半的精锐部队收缩在上京,强行压制各派党争。
外部,女真人暂时消停了,克鲁伦河一带的蒙兀室韦又开始闹起来了。
西边,防备党项人和沙西部室韦的军队抽调了大半,就怕大周不讲武德让党项人和沙西部室韦人越界。
蒙兀室韦闹事对辽国而言问题不大,最多两个月就能平定。
真正让耶律洪基忌惮的,还是怕大周亲自下场。
所以在耶律洪基看来,派萧衡南下试探曹倬的态度是很有必要的。
“大丞相放心,我大辽有太子坐镇,固若金汤。”萧衡说道。
曹倬笑了笑,点头道:“这是自然,贵国太子确实有几分手腕,只是…”
萧衡眉头一皱:“只是什么?”
曹倬叹了叹气:“只是若辽主康复,不知会作何想?”
萧衡眼神微眯:“大丞相似有挑拨之嫌。”
曹倬一脸无辜地看着萧衡:“我有吗?”
萧衡与曹倬对视着,气势丝毫不弱。
良久,萧衡拱手道:“是外臣多疑,请大丞相恕罪。”
曹倬点了点头说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若论行事,辽使比石抹崇德要稳重许多。”
萧衡笑道:“石抹崇德性情直爽,本就是行伍之人,有些失态之举,也属常理。”
“太子没处罚他?”曹倬笑眯眯地问道。
萧衡说道:“不知,此前我亦掌兵,未曾插手政务。”
曹倬见萧衡始终不肯透露太多事情,也不继续追问。
他想知道重要情报,并不需要靠套话,辽国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各种情报汇总过来。
曹倬笑着说道:“石抹崇德性情直率,虽然冲动,但却是可信之人。与如此直人相交,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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