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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406节

  再加上姜若瑶在大名府那骄纵跋扈的名声,赵徽柔也是没兴趣和她打交道的。

  “要不,赶走她?”禾晏说道。

  赵徽柔转身上马:“不必了,咱们回去,不必管她。”

  禾晏点了点头,便也跟着上马,随后对周围的亲卫招了招手。

  姜若瑶就看着赵徽柔对自己毫不理会,骑上马扬长而去。

  她也没办法,这些日子她和母亲靠织布勉强度日。

  可是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会织布。

  她母亲季淑然的娘家也指望不上,毕竟季彦霖是姜元柏的下属,姜元柏都被罢免了,他自然也难以幸免。

  毕竟,季彦霖官拜大名府判官,却始终对凌王党羽和傅家的行径视而不见,甚至阻止军户去都督府求助。

  所以朝廷的判决下来之后,季彦霖就跟着他的老上司兼好女婿一起被贬为庶民。

  而光是贬官还不够,曹倬准备后面把他们扔到青海去放羊。

  秦安、卞文、陆文昭这些人是恶官,是主观上剥削百姓。

  姜元柏、季彦霖这样的是弱官,为官软弱无能,纵容藩王和地方豪强。

  这种人就算不杀,也不能让他们再当官了。

  尤其姜元柏和季彦霖还都是翰林院出身,那是天子门生中的天子门生,居然怕地方豪强。

  说穿了就一句话,你自己都软弱无能,组织还怎么给你撑腰?

  至于转运使李仲南、权知大名府柳元丰等人,曹倬倒是没有处置,毕竟无功无过,态度也算端正。

  也就是说,姜家和季家是同时失势的。

  至于傅家,曹倬倒是没有难为这群女人,也就是把他们傅家的产业全没收了,又革除了傅家所有男子的功名而已。

  看着赵徽柔带着亲卫离开,姜若瑶想追上去。

  但是她用腿跑,怎么可能追上骑马的人?

  跑了几步,便摔在地上。

  赵徽柔策马跑出去了一段,想到了什么,又调转马头跑了回来,停在姜若瑶面前。

  “郡主!”姜若瑶连忙跪下,准备哀求。

  赵徽柔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自己刚画好的地图扔到她面前:“自己一个人就敢出城,也不怕回不去。”

  说完,也不管姜若瑶,再次策马离开。

  姜若瑶心中委屈,嘴一撇便想哭出来。

  她父亲在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

  ......

  与此同时,曹倬在驿馆中,见了姜元柏和季彦霖。

  两人此时正是戴罪之身,向曹倬跪拜倒是不违背礼法了。

  “贞女堂的事情就不提了,你这件事最小。”曹倬看着姜元柏,淡淡道。

  姜元柏:“卑职...草民惶恐。”

  曹倬看着姜元柏,又看了看季彦霖,指着季彦霖说道:“当初她女儿陷害姜梨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

  姜元柏一惊:“陷害?这话从何说起?拙荆自嫁我以来,一直温婉贤淑,何曾做过此等事?分明是姜梨那小贱人...”

  “行了行了行了...”曹倬连连摆手,不让姜元柏说下去。

  他现在对姜元柏真升起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思,人能蠢成这样实在是不多见,至少在官场上不太多见。

  “堂堂封疆大吏,家宅之事被一妇人耍得团团转,管不好治下百姓也实属常理。”包拯在旁边也有些无奈。

  真正让人头大的不是姜元柏有多蠢,而是像姜元柏这样的靠着高宗怠政或者王安石变法爬上来的官员,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人或许暂时没有出现问题,但不处理,这早晚是要出问题的。

  可如果不出问题,朝廷又从何得知这些人能力有问题?

  曹倬看着姜元柏:“我记得你没有儿子吧?”

  姜元柏也有些尴尬,不知道曹倬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草民无能,长女乃亡妻所生,不幸夭折。次女若雨犯了如此大...额...与拙荆有了些误会,三女若瑶自小骄纵。草民只这三女,十年前拙荆倒是有过身孕,只是未知其男女。”

  曹倬疑惑道:“这就怪了,你之前又没生儿子,季氏为何要陷害你亡妻的女儿?”

  随即,他看向季彦霖:“你知道吗?”

  “草民不知,草民不知啊!”季彦霖惊恐不已,连连叩首。

  姜元柏仿佛道心破碎般,无比震惊地看着曹倬:“大相公,拙荆...真做出此等事情?”

  “滚滚滚!自己处理好家事,十日之内有人押送你们去青海。”曹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姜元柏眼眶微红,朝曹倬一拜:“卑职无能,有负陛下与大相公厚望,此去青海不敢有他念,唯竭力赎罪罢了。

  卑职这就下去处理家事,所有事情都问清楚。若小女真有冤屈,便是我这做父亲的无能。还望大相公能格外施仁,收留小女在身边服侍。”

  说着,便被衙役带了下去。

  此时堂上,便只剩下了季彦霖。

  没了女婿在前面顶着压力,季彦霖独自面对曹倬和包拯,早已吓得说不出话了。

  曹倬挥了挥手,又上来两个衙役,直接将他架走。

  “这姜元柏虽然无能,倒也算忠心。”包拯感慨道。

  曹倬没好气道:“忠心的多了,张让对汉灵帝也忠心。无才无德之人,有忠心也只能祸国殃民。姜元柏这种人,无非是平时袖手谈心性,临事情一死报君王的庸人罢了。以此人主政一方,误国误民。”

  看姜元柏顶着张于少保的脸,曹倬本来还对姜元柏有所幻想的。

  想着这人要是能力不错,那倒是还可以用,只要自己压着他不让他做坏事就行。

  本来自己找到的有才无德的庄仕洋,可惜因为举荐秦安到现在还在牢里。

  要是姜元柏是个翻版的庄仕洋,那曹倬倒是可以保一下他,让他去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

  结果越查曹倬越生气,妈的你纯菜啊?

  大周的官僚体系现在有个很大的短板,那就是整体的道德水平有点高过头了。

  这本来是好事,但是这也让曹倬有些事情不能做。

  比如要裁撤官员,就必须要等该官员犯错,名正言顺地处置他。

  要是有庄仕洋这样的人,那就可以直接弹劾。

  其实如果曹倬想要强行打破这种格局,也是能做到的。

  但是眼前这个官僚系统的形成的道德水平实在是太难得了,曹倬看着也舍不得打破。

  古往今来,这种大多数官员有理想、清廉程度高、政治风气开明且重视民生的官场风气都极其罕见。

  就算有不同派系,出发点也是为了国家好,而不全是为了自己私利。

  所以,曹倬需要的是一个用完就能扔的人。

  一开始曹倬提拔蒋之奇的时候就是这个目的,然后他就发现蒋之奇的道德水平和其他官员比算低的,但是还没低到毫无底线的地步。

  “我看大相公的表情,似乎原本是想保这姜元柏的?”包拯问道。

  曹倬摆了摆手:“别提了,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包拯说道:“身为封疆大吏,连家宅私事都处理不好,的确也没有借口保他了。”

  曹倬叹了叹气:“你先暂任转运监查使,李仲南为副使,继续监察河北东路。”

  包拯点了点头:“是。”

  “河北分两路是因立国之时要分权所致,如今多事之秋,这权不可再分了。我回京之后,会上奏陛下,将河北两路并为河北路,依旧是你担任行尚书省。”曹倬说道。

  “是,卑职告退。”包拯拱手之后,便退出屋子。

  河北西路作为曹倬的宗族所在和主政过的地方,虽然曹倬只治理了三年,但是河北西路的官僚系统、商业环境、经济基础全是曹倬搭起来的架子。

  此前裁撤冗官的时候,河北西路裁撤的力度最小。

  根本原因在于,河北西路那些人根本不是冗官,而是人才储备。

  而且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鹿鸣书院出身。

  两路合并,可以直接用河北西路的官员冲击河北东路的官僚系统,让河北东路隐藏在底下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直接冲垮。

  当你要处理一个利益链条的时候,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第一,快刀斩乱麻,我把你们都杀了,你们不就没法抱团了吗。

  但很显然,曹倬不能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所以,只能用第二个方法。

  掺沙子,把外来势力引入这个集团的权力核心,直接分化权力。

  而河北西路的人才储备,是足够将河北东路从刺史到县令全换一遍的。

  这就不是掺沙子了,是直接把河北东路的利益链条给稀释掉,全换成曹倬自己的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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