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427节
这些希伯来人是高宗时期,跟随大食人的商船来到开封府的。
高宗当时下诏“归我中夏,遵守祖风,留遗汴梁。”算是接纳了这群希伯来人。
这么多年以来,这些希伯来人除了做生意,其余时候很少与外族人打交道,无论是汉人、契丹人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极难融入他们的族群。
这些人刚到开封府时不过二三百人,这么多年人数已经上千了。
说实话,这件事情因为太小,所以曹倬一直都没想起来。
不过现在这群盎撒人一闹事,倒是让曹倬觉醒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其中最明确的记忆,就是希伯来人在后世那人厌狗嫌的名声。
总而言之,这些希伯来人暂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的确也不能放着不管。
儒家是最包容的,终极目的是让天下人沐浴王化。
而希伯来人这么搞,就是摆明了拒绝王化,这就是给脸不要了。
汉宣帝说过,汉家自有制度,本以王霸道杂之。
既然王道在你这儿行不通,那就别怪我太霸道了。
当然了,曹倬倒也不至于直接对这些希伯来人玩物理消灭。
不过,搞一些针对他们的政策,玩一把温水煮青蛙还是可以的。
毕竟一共才一千多人,还没有开封府的郎官多。
要是搞太大动静,反而显得我大周朝廷很不从容。
因此,曹倬直接批复,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总而言之,身为权知开封府的乔圭,自己尽快定一个章程,处理一下这些希伯来人就行了。
反正最终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希伯来人融入社会,别搞小团体,也别搞寄生那套。
如果他们体面,就给他们体面。
如果他们不体面,乔圭就负责帮他们体面。
别着急,慢慢来!但一定要快。
此时的军器监,沈括正在面对徐日升的诉苦
“我们高卢人个个都是君子,怎么可能和那群盎撒人一样?”徐日升义愤填膺。
沈括一边摆弄着火枪,一边说道:“我看着差不多啊,再说了乔府君年纪大了,分不清楚也情有可原,不是都放了嘛。”
“哪里差不多了?别把我们和那些盎撒小人混为一谈,我们高卢人有闹过事吗?”徐日升怒道。
沈括连忙摆手:“好好好,不一样。你老徐是正人君子,是治世之能臣,是我大周的座上宾。”
徐日升连忙摆手:“不敢当,但那些盎撒人就是小人,不值得信任。梦溪,你要相信我,要劝大相公,把盎撒人赶走。”
“好了好了,不要把你们的私怨带到这里来,只要人家是来做生意的,该欢迎也得欢迎。”沈括劝说道。
徐日升无比激动:“他们盎撒人没一个好东西,绝对不可能只是安心做生意。
他们今天敢堵开封府,明天就敢堵皇宫,后天就敢刺王杀驾了。我是为大皇帝的安全考虑。”
沈括满脸无语,徐日升在汴京时间待久了,汉语越来越好的同时,说话也变得一套一套的。
除了他那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言行举止已经和汉人无异了。
至于他的天主教信仰,虽然依旧在信天主,但似乎是有些跑偏了。
尤其是徐日升为了能传教,隔三差五就跑到三圣庙找章佳老和尚辩经。
结果教还没传,就被老和尚给忽悠瘸了。
具体怎么忽悠的…
大相公是文殊菩萨转世,文殊菩萨是七佛之师,释迦摩尼和圣子是兄弟。
所以,大相公是圣子的老师,和圣父是同辈。
……
比起汴京这里的小事,远在江南东路江宁府上元县的江宁府衙内,权知江宁府陆燮的公堂上,此时有一件案子,让他没办法慢慢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案子实在是太迷惑,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吏部侍郎林昭祥的孙子林锦岐,看上了自己家一个奴仆许家的女儿,想要强纳。
奴仆许万全不肯,林锦岐便指使下人将其殴打致重伤,如今还躺在家中,奄奄一息。
最主要的是,许万全的女儿许兰香性子倒也刚直,直接一纸诉状将主家告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陆燮才不会管这些事呢,你一个奴仆告主家,你脑子勾芡了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年前整个江南东路都在逐步的开释奴籍,给各地的奴仆和贱籍上良人户口。
陆燮也是官场老油条了,他自然是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会觉得,是朝堂上的几位宰相突然同情心大爆发,想要为这些奴隶主持公道了。
根本原因在于,江南东路蓄奴成风,大量的百姓被迫成为豪门奴仆,朝廷的劳动力被各地豪强给挖了墙角了。
“此案情形复杂,择日宣判。”陆燮思索了半天,最终决定先拖一拖。
说完,便不等原被告双方的反应,就宣布了退堂。
“府君!府君,此事证据确凿啊!”许兰香大声喊道。
然而陆燮根本不听他的,自顾自的退了堂。
林锦岐看着陆燮的反应,心中有了算计。
立刻命人带上重礼,私下拜访了陆燮。
陆燮看着林锦岐,心中都不由得冷笑。
这个林锦岐,在上元县是出了名的好色纨绔,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
要不是他祖父是吏部侍郎,陆燮早就把他抓了。
可是没办法,林昭祥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在曹倬面前甘当小弟。
林锦岐没比曹倬小几岁,但身为祖父的林昭祥愣是就能和曹倬平辈相交。
林昭祥对曹倬,那是工作的时候称职务,私底下称贤弟。
再加上林昭祥能力确实强,曹倬便把他从地方一路提拔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年近花甲的林昭祥,就这样迎来了政治第二春。
可是,陆燮这样没背景没人脉,甚至连运气都没有的地方官,夹在中间就很难受了。
不秉公办理,他的顶头上司,江南东路行尚书省不会放过他;秉公办理了,林锦岐那老不死的祖父不会放过他。
“府君,不知今日为何不当庭宣判?”林锦岐问道。
“当庭宣判?”陆燮冷笑一声:“你还敢让我当庭宣判?要不是看在你阿翁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
林锦岐一愣:“府君,这是何意?”
陆燮冷淡道:“按律法,主家殴打奴仆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未死者,杖二十,革除功名,五年内不得科举。”
“不对呀!不是罚钱千贯吗?”林锦岐大惊失色。
这大周律什么时候突然这么严苛了?
陆燮冷笑道:“你祖父不是吏部侍郎吗?没给你写信让你收敛?大相公亲下钧旨,命江南东路推行的律法,与开释奴籍的政令一同推行。
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欺男霸女无人敢管?”
林锦岐也慌了,当年曹倬在江南东路杀得多狠,他也是知道的,连忙拱手道:“还请府君救我。”
陆燮看林锦岐服软,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事到如今,只能大事化小,不能让他们闹到章部堂和苏平章那儿去。”
林锦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府君的意思是…”
随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燮淡淡道:“若真如此,我倒是能毫无顾忌地抓你了。”
林锦岐一愣:“那这是何意?”
陆燮说道:“按律,当堂未能宣判的案子,一月之内必须宣判。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多花点钱,向许家赔个罪,请个好郎中给许万全治伤,让他们把诉状撤了。”
“我?给奴仆赔罪?”林锦岐大怒。
陆燮见林锦岐如此,心中更是不屑:“路已经给你了,走不走是你的事情。
我还要提醒你,如今整个江南东路都在开释奴籍。许家的释奴文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
如果这一个月间,许家的释奴文书下来了,那你就不是殴打奴仆了,刑罚也不是杖二十和革除功名那么简单了。”
见林锦岐脸色铁青,陆燮继续补刀:“对了,半个月前,许家的邻居已经转了良人籍了,你……”
“这…”林锦岐彻底慌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从小到大,自己干了这么多荒唐事,还没有哪个地方官跟他玩真的。
但是见陆燮如今的态度,很显然是认真了。
一个月,要是他摆平不了许家,陆燮真的会按照律法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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